秦时:剑道魁首 第128章

  张良一时间喃喃无言。

  终于明白韩非怎么会成为圣人子弟的了。

  “不要想这么多,顺势而为,流沙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在我看来,陈青流都是人间百年独一份的存在,不可无一,不可有二,不论敌我,可能该有的礼敬还是要有的,但不耽误该做的事就行。”

  张良笑道:“韩兄,明白。”

  韩非开玩笑道:“等我们相处久了,子房你就会深刻明白一点,我一向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张良点了点头道:“不用等以后,现在我就感受到了。”

  紫女见状,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此次赌局若是赢了,流沙能从中获利多少?而铁血盟又会抽取多少分成?”

  韩非揉了揉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而后说道:“准确的数字我并不清楚,但此前我与翡翠虎加注双倍,想来数额定然不小,反正对流沙而言,这绝对是一笔从天降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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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再次相见

  至于铁血盟从中抽取的那份,估计也有一两万金币之多,且只多不少。

  听到这个数额,张良面露心头一震,不禁失声道:“若铁血盟的抽成便有一两万金币,且只多不少,那按照一成的抽成比例来算,咱们流沙这次获得的收益起码得有十万啊!”

  要知道在新郑韩国都城,物价本就比其他地方高昂许多。

  在这样的情形下,仅仅一枚金币,便足够普通一家子开销度日,舒舒服服过上一个多月了。

  回想起之前与夜幕的首次交锋。

  鬼兵劫响正好也是十万的数目,妥善使用,足够三十万军队维持一整年的开销。

  韩非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事不好妄下定论,不过依我看,只多不少的可能性更大,最起码是十五万金左右。”

  听到这话,紫女心中也不禁泛起惊讶,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不管是十万金还是十五万金,这赌局一结束,必须立马把紫兰轩的地契给我送回来。”

  韩非微微颔首,神色郑重:“这是自然,若无紫兰轩的地契,这赌局我根本无从入局。而且,除去此次大部分存入流沙储备金外,另有一部份收益是单独划分出来的,那是专属于紫女姑娘的。”

  紫女眯眼笑道:“哦,九公子这么大方?”

  韩非闻言,轻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透着几分真诚,“君子无戏言哦。”

  张良在一旁,不禁打趣道:“倘若翡翠虎知道,赌局还未尘埃落定,我们便已将他即将输掉的东西都安排分割妥当了,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吐血不止。”

  韩非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翡翠虎贪婪成性,平日里没少做欺压良善,巧取豪夺之事,纵容手下放贷,整个南阳负黍,有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张良神色平静,“此次赌局,韩兄不得不入的原因,这也是其中之一吧?”

  韩非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流沙成立之初,便要改变韩国,翡翠虎只是一个开始。”

  张良微微皱起眉头,面露犹豫之色,思索片刻后说道:“翡翠虎此次吃了大亏,怎可能就此坐以待毙?俗话说,困兽犹斗,兔子急了还咬人,他极有可能会不顾一切,鱼死网破。”

  韩非神色笃定,摆了摆手道:“这一点倒无需太过担心,整个赌局有铁血盟担保,我们过去瞧瞧,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要是挣扎反抗,那再好不过。若能借用铁血盟除掉翡翠虎,那就更妙了,我了解陈青流脾性,自己人被杀,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提到陈青流,陷入短暂的思索后说道:“依我看,明日的赌局他极有可能也会现身。”

  就在这时,紫女心湖之中,毫无征兆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随着轰鸣声,湖面骤然升起一人虚影。

  面容模糊难辨,皆蕴含大神意。饶紫女这般处于宗师中期境界的高手,也不得不全神贯注,凝聚起一粒心神芥子,屏气凝神。

  以内观照己身,生怕稍有不慎,扰乱内心。

  那模糊身影,周身璀璨星辰光芒流转,分化出道道星影,携着神秘韵律,尽显尊崇。

  东皇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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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流跟荆轲磕碰一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你竟比我预想中回来得还要早些。”

  荆轲眉飞色舞道:“嘿,这次事情办得那叫一个顺利,顺利得我都有些不太适应了,简直心想事成,就好似有一种无形力量推着我,一切都水到渠成。”

  说完之后,迅速抄起筷子,夹起一个,低头嗦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齐鲁之地特色钉螺,那可真是绝味,用来当下酒菜,再合适不过。

  “顺利得让我一度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反正只要不是师父和师妹有事,那都无所谓。”

  陈青流脸色古怪起来。

  荆轲表面上看似大大咧咧,粗犷不羁,实则心思细腻如发。

  他敏锐察觉到陈青流神色有异,手上筷子也随之放下,目光平静道:“青流兄,我师妹如今在何处?”

  玄翦匆匆瞥了一眼,低下头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毕竟刚才空腹和荆轲那家伙喝了太多的酒,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陈青流将手中酒饮下,轻声说道:“令师妹如今就在揽绣山庄,那里有人专门照看着,待喝完这顿酒,带你过去,到时候你们随时可以上路。”

  荆轲听闻此言,紧绷身体放松些许,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没有什么好说的,都在酒里。”

  荆轲二话不说,迅速连倒了三大杯酒,一仰头直接干掉。

  那豪饮架势,比起玄翦来,竟是显得更为粗犷豪放,颇有几分气势如虹的意味。

  陈青流目光落在荆轲身上,心思已飘向了别处。

  公孙丽姬会不会把那件事向荆轲和盘托出?

  若真那样,以荆轲性子,到最后公孙丽姬或许仍能安然无恙,然而,自己却极有可能死在他手中。

  或许斩灭他性命的,正是亲手送给出的那把“浮萍”。

  心中藏着事,即便美酒当前,此刻入口也味同白水,毫无滋味。

  陈青流没想着占他便宜,同样连干三杯,至于这么做是何意,他自己说不清楚……

  不过此刻,他心中已没了先前的纠结之感。

  公孙丽姬若有想法,想做什么,他会尽量去应对。

  但若是她真想着让自己低头认错,亦或是提出要求,那她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求道者,没什么心关要过。

  更谈乎情爱之类。

  玄翦亲身经历,将两人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看来荆轲这个师妹与陈青流之间,有着一些不得不说的秘密啊。

  估计上一次喝酒,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这可是他作为大宗师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刹那间,各种狗血剧情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险些笑出声来,赶忙强压下这股笑意,低下头,一个劲地夹菜。

  陈青流侧过身道:“行了行了,还搁那吃,菜虎?赶紧喝酒,就差你了。”

  玄翦蓦然瞪眼道:“老子我一个人喝你们俩!”

  荆轲似笑非笑,“给我耍激将法?”

  玄翦一脸满不在乎,看似是三个人一同在喝酒,可实际上不过两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有调侃之意:“唉,有些人呐,酒量着实不怎么样。”

  陈青流轻吸一口气,“好好好,今天必须得有人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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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之下,两道剑光,摇曳闪烁,晃晃悠悠,朝着揽绣山庄方向而去。

  不用去猜,就是荆轲和陈青流。

  玄翦这家伙此时应该还躺在大殿上呼呼睡觉。

  两道剑光在揽绣山庄外停下,显露身形。

  荆轲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眼中带着醉意,大着舌头说道:“嘿,没想到喝醉了酒,御气化形,竟是这般滋味,晕晕乎乎的,倒也挺爽快!”

  陈青流脚下虚浮,运起内力,将那酒意震散,瞥了他一眼。

  “行了,别演了。”

  荆轲听到这话嘿嘿一笑,瞬间便恢复如常。

  虽说身上酒气浓重,但他眼中始终清明。

  对他而言,这点酒根本算不了什么,即便喝了两个时辰。

  若是只和玄翦对饮,倒不至于如此。

  可加上了陈青流,这喝酒的节奏明显就慢了下来。

  “你这个样子过去找她,不会挨骂?”

  荆轲眼神微微一怔,露出恍惚之色,随后自顾自说道:“师妹那性子向来温柔和顺,看似绵软,实则内心坚韧,骂肯定是不会骂的,不过保准会被嫌弃好几天不搭理你,想想这情形,可比骂两句还要头疼难受。”

  陈青流说道:“公孙丽姬就在水榭阁楼那边,我就不陪你过去了,你直接去。至于何时启程离开,走哪条路,都随你们决定。我就不前去打扰了。”

  陈青流刚想转身离开,被荆轲一把拉住了手臂。

  “别介,青流兄还是和我一道去吧,你刚说师妹在水榭阁楼那边,可那边山庄那么大,我两眼一抹黑,哪里找得到啊!”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韩国大将军,这段时间,我虽身在墨家,却隐隐听闻了一些关于韩国传闻。

  只是没想到,韩国这边发生的诸多事情,背后的关键人物竟然是你。”

  陈青流神色平静,语调淡然,道:“怎么,害怕了?”

  荆轲大手一挥,身上酒气四溢,满不在乎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交朋友,向来只看投不投脾气、合不合性格,哪管对方身份如何。即便是一国为敌,只要对得上眼,我照样把他当朋友!”

  陈青流笑了起来,“如果将来你被通缉,我肯定见你绕道走。”

  荆轲哈哈笑道:“没关系,反正你也会被我供出来。”

  随后身形晃了晃,将周身酒气尽数震散,刹那间,整个人变得精神矍铄起来。

  “青流兄,带路吧。”

  陈青流开口道:“你是我见过的人里,从宗师境界突破到下一重境界最快的人之一。”

  荆轲闻言,下意识追问道:“之一?除了我,还有谁能如此厉害?”

  陈青流轻笑一声,并未搭话。

  犹记当年,他从先天之境突破至宗师,再到宗师后期,不过仅仅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行百里者半九十。

  境界突破的速度,与沙力高低,其实并无丝毫关联。

  就比如现在。

  横竖剑术已成,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叫做练剑了,只能叫做磨剑。

  只是到如今的他,他发现横竖再多,还是不成天地,囊括“吃掉”剑术在多,依旧不够圆满,所以合道不易,成就天人,依旧寥寥无期。

  转瞬之间,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快得即使荆轲穷尽目力,也难以捕捉其轨迹。

  几乎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陈青流就出现在了山庄的某处。

  不用再猜了。

  陈青流这家伙是大宗师境界。

  在酒桌上时,他便有所察觉。

  玄翦对待陈青流,不像是下位者对上位者应有的态度。

  凡是修炼到至高境界的剑客,行事准则,从不看重地位高低与权力大小,唯以实力境界。

  如此看来,陈青流这人实力远比玄翦还要可怕。

  想起之前喝酸梅汤时,自己一时口出妄言,称在十丈之内必能取其性命。

  如今想来,倒是太过狂妄,如同浮游望天,不自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