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毒蝎子那老奸巨猾的家伙,比他先一步踏上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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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日落月升。
时间流逝,弹指一挥间,转眼又黄昏。
卫庄与紫女相互对坐,弥漫着淡淡熏香的房间内,四周静谧,唯有烛火轻轻摇曳。
伴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韩非神色从容,步伐稳健从门外迈步而入。
他也不见外,走过去拿起桌案上精致酒壶,手腕轻转,为自己满满斟上一杯。
卫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说过会给我一个证明,但好像又输得很惨。”
一夜过后,两位皇叔被人暗杀毒害于狱中。
诡异的是,在两人交代遗留书中,却说是自杀,“鬼兵劫响”被迫暂且搁置结案。
此前张开地曾答应,若他能了解此案,便授予司寇之职。
但由于那十万军饷尚未追回,张开地出尔反尔,给出的条件是,只有在找到那笔军饷之后,韩非才有机会正式就任司寇。
韩非神色笃定,面容平静无波他缓缓端起酒杯,语调平淡道:“这次,我可不仅仅是赢了,而且还是双倍。”
见没人搭他话,又接着说道:“父王勒令张开地破案期限已到,如果此案不了,姬无夜就会趁机大做文章,子房必定受到牵连,因此欠了我一个大大人情。
而且只有这样,才能让幕后放松警惕,这时候才是发动反击的最佳时机,所以说我赢了双倍。”
卫庄冷笑一声,“你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只是被动的让人牵着鼻子走。”
韩非微微扬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说道:“看似被动,实则不然,就像下棋,有时候,看似退避忍让,实则是在布更大的局,只等最后一招制敌。”
然后,目光看向紫女,那神情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快夸夸我吧,我是不是很厉害。
紫女柳眉紧蹙,黛色凝愁,从方才起,便一直维持着这副模样,未曾散去分毫。
他轻咳一声,语气关切地问道:“紫女姑娘,因何事闷闷不乐,一脸愁容?”
紫女瞥他一眼,欲言又止,拿起桌上酒杯,轻抬皓腕,浅酌了几口杯中酒。
韩非好奇心起,这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能说的?
卫庄眼睛眯起道:“她只是在想,你运气这么好?怎么会和一个夜幕之人交上朋友。”
韩非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显然未能领会这话深意。
韩国“夜幕”组织,他早在异国他乡,就已有所了解。
等回到新郑之后,他不动声色也收集诸多相关信息。
他与“夜幕”之间,犹如冰炭不同器,天然便是对立相克。
绝无可能同处一室,更遑论和睦相处。
何况还是在“鬼兵劫响”案发下,卫庄说他会与夜幕中的人结为朋友?
打赌!
谁输了吃屎的那种!
问你敢不敢?
卫庄面容玩味,他双臂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韩非,那姿态仿佛在嘲讽韩非的懵懂无知。
紫女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直视着韩非,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个陈青流,就是夜幕之人。”
韩非端着酒杯,刚抿了一下,然后就一口全部喷出去!
他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酒杯都差点从手中滑落,近乎是脱口而出:“紫女姑娘,你说什么?!陈青流竟然是夜幕的人?”
看到韩非这般,紫女她突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心情不错了。
怪不得他说自己是个打手,先前以为是给人家当门客。
哪曾想,陈青流竟然是姬无夜麾下的一个杀手……
这其中差距也太大了吧。
韩非的神色迅速恢复平静,他轻抬手指摩挲着下巴,开始全神贯注,仔细拆解剖析他和陈青流遇上的全过程。
沉默片刻后,他大概可以肯定,他们能相遇,或许的确是一个意外。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身份隐藏得极为巧妙,不着痕迹。
实则是处心积虑,有意为之,刻意接近自己。
可他一个在外漂泊,异国求学的人,即便有些才学,回来又能对早已根基深厚,势力庞大的“夜幕”,造成什么威胁?
这解释不通啊。
紫女双手交叠,十指圆润如珠,缓缓交错相扣,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紫色眼眸,上下打量韩非,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办。
韩非脑海思绪如脱缰野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突然,他说出了一番令让紫女卫庄两人,都大感意外的话。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将此人拉拢过来。”
紫女对卫庄说道:“瞧他这大胆又新奇的想法,追根溯源,是不是还得归功于你?”
卫庄嘴角嗤笑,“胡说八道,跟我没有一颗铜钱的关系。”
紫女满脸装作惊讶道:“不是你鬼谷传人的身份,给了他不少,敢想敢做的胆色?”
卫庄声音低沉,“无趣。”
韩非用袖子擦擦嘴,“现在也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今应该尽快找到十万军饷的藏匿之地。”
卫庄哦了一声,“难道你是找那个叫陈青流,求他把军饷藏匿地之地告诉你?”
韩非无奈笑道:“卫庄兄,咱就别拿这事开玩笑了。”
卫庄反问一句,“你们不是朋友吗?”
韩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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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打草惊蛇
紫女眯起一双美眸,与韩非说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
韩非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不过是酒桌上的一个朋友罢了,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对他心慈手软,当然,他既为夜幕效力,想必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紫女轻轻颔首,“你能有这般清晰的考量和决断,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被这么一打岔,韩非干脆把自己心中疑问,说给二人听来。
之前在紫兰轩饮酒时,他提及自己刚回来不久。
即便如此,以“鬼兵劫响”在这城中的传播影响,他也该有所耳闻才是。
况且,他明明知晓我已着手调查此事,却依旧毫无避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甚至还与我一同饮酒。
他这般行事,全无顾忌,既不把“夜幕”身份放在眼里,也似乎不在意姬无夜的态度,这其中实在疑点重重,令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紫女轻轻托着下巴,美眸流转,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或许是“夜幕”想借此来试探你的深浅,看看对鬼兵劫响一事了解多少,又有怎样的应对之策。
毕竟你这次突然归来,又突然插手政事,让姬无夜搞不清是你父王的意思,还是张开地的手段。”
韩非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眼眸中透着思索的光芒,缓缓说道:“这就更不合常理了,他不仅未做丝毫掩饰,连最基本伪装身份的手段都不使用,这简直是明目张胆,放任我们去探查他身份,天下哪有如此行事之人,吃饭就只吃一口的?”
卫庄听着两人谈话,一贯波澜不惊的眼底,竟也悄然泛起了些许好奇涟漪。
无论是紫兰轩情报,还是他手中所掌握的。
都清楚知晓,姬无夜对待那些不听从命令,无法完成任务的手下,其处决手段可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残忍到令人胆寒。
如此看来,此人要么压根就不是姬无夜麾下的人。
要么地位在“夜幕”中很高,或者极为特殊,才敢如此行事。
第一种推断,与唐七所说的话相悖。
但卫庄肯定更倾向于七绝堂这个地头蛇。
仅仅是略加思索,耗费些许心神,卫庄便从两人几句谈话中,推断出一个极有可能接近真相的结论。
韩非看了一眼卫庄,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种最简单的办法。”
紫女哦了一声。
韩非轻描淡写道:“直接问。”
紫女随即竟被这话逗得气笑了,脸上似怒非怒,柳眉轻挑。
韩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小子还欠我一顿酒呢,下次我再约他,地点还就定在紫兰轩。
到时候让卫庄兄埋伏在隔壁,等我灌他几杯,待他放松警惕,酩酊大醉后,卫庄兄便冲进去将他制住,而后,我再对他严刑逼问,不怕他不招,哈哈哈哈!”
紫女听闻此言,微微张了张嘴,只见她轻轻扶额,眼中满是无语。
“你就不怕,在此之前,他先挟持了你?”
韩非却笑道:“紫女姑娘说这话,都是太小瞧卫庄兄了,天下所有修炼之人,论打架实力,能胜过鬼谷传人,可有一手之数?当然,要抛开那些掌门级人物,还有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
卫庄不置可否,反问道:“你一个普通人,能看出我的境界实力?”
韩非嘿嘿一笑,“别忘了我师从何人,又别忘了,一怒诸侯惧,安则天下息的这句谶语。”
如果不是这句话,紫女都快要忘了眼前这位,是儒家文圣荀子的亲传弟子。
韩非这家伙酒色不忌,言行又有些放浪形骸,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全然不见半点儒家弟子该有的端庄守礼,克己复礼的风范与规矩。
真不知文圣老爷是什么眼光,竟收了这人做弟子。
紫女话刚出口便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不妙,在心中轻轻默念,失敬失敬,实在是太失礼了。
韩非挠挠头,“当然刚才的话都是在开玩笑,我既然想执掌刑法,当然明白此举是犯法,自然是不允许这样去做。”
紫女无奈摇头,这家伙,依旧是死性不改。
卫庄说道:“所以你是想先解决陈青流,还是先解决十万军饷这件事。”
韩非刚要张口说话,紫女就直接说道:“要是在开玩笑,今后九公子在紫兰轩中喝酒,价格在原有基础再翻两倍。”
韩非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起讨好笑容,“是是是,紫女姑娘说的是,我改,我一定改。”
今天两位王叔被暗杀,加上昨日我遇袭。
我反复思量,能达到这般境界,会幻化阴兵这种术法。
于戒备森严的牢狱之中,巧妙躲过那层层看守,此人的轻功造诣必定超凡绝伦,登峰造极。
想来想去,只有两个人,一个叫做墨鸦,一个叫做白凤。
同时他们都为一个人效力,那就是姬无夜。
而能符合这两种要求的,那就只有“百鸟”组织现任统领墨鸦。
紫女眼眸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在外求学,消息也不错哦。”
韩非摆摆手,大惊小怪,“既然是求学,那就少不了做功课。”
卫庄神色冷峻,语气低沉,缓缓说道:“单凭毫无根据的猜测,就妄图抓住他的破绽,找出军响?”
韩非笑了起来,“当然不行,所以我要请为卫庄兄一起去看场好戏,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紫女姑娘,一点小小帮助。”
紫女微微挑眉,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韩非,轻启朱唇道:“哦?这中间还有我的事?”
韩非神色陡然一敛,面容变得格外严肃认真,目光紧紧盯着紫女,郑重其事地说道:“此番之事,非得有紫女姑娘相助不可,你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至关重要,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若是没了你,单凭我和卫庄兄,哪怕再去十次,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根本无法达到打草惊蛇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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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潮女妖侍寝
今日朝议终于落下帷幕,韩王安揉了揉微微发痛的眉心,紧绷的神色稍有舒缓。
姬无夜和张开地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那老九也不甘寂寞,非要跟着瞎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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