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剑道魁首 第251章

  弄玉闻言,依旧拒绝道:“张良公子不必了。嗯……两个人去了,和一个去,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在张良清俊却略显文弱的面庞上扫过,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

  “我毕竟还有点修为在身,应对突发状况,总归多一分灵活。”

  言外之意,就是你一个普通人,就别跟着瞎凑热闹了。

  张良微微一怔,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带着了然与无奈的苦笑。

  他何等聪慧,自然听懂了弄玉话中的深意。

  自己确实帮不上忙。

  此刻强要跟去,甚至可能成为累赘,让弄玉分心。

  他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只郑重叮嘱道:“弄玉姑娘千万小心,若有变故,务必以保全自身为要,见机行事。”

  “我会的,张公子放心。”

  弄玉颔首应下,不再多言,转身便推门而出。

  红莲看着弄玉背影,眉宇间起了忧色。

  (Ps:读者老爷们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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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弄玉白凤

  不多时。

  韩非在书案前坐定。

  他神色沉静,拿起一支看似白玉材质晶莹剔透,实则由牛角打磨而成的毛笔,轻轻蘸了蘸砚台里新研的墨。

  摊开近乎洁白的纸张,凝神思考片刻,提笔,便落下。

  写了两封,信函内容各不相同。

  墨迹渐干,他将信笺仔细卷好,分别塞入两个精巧的小竹筒内,又用火漆封口。

  待到东方微明,韩非便匆匆出了府邸。

  进去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找到一家专司传递书信,兼营些笔墨纸砚的铺子。

  “寄信。”

  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抬头看清来人,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堆起笑容:“客人是加急还是寻常?”

  “寻常即可,务必稳妥送至新郑。”

  韩非说着,将两个小竹筒放在柜台之上,又从袖中取出钱袋,点了足额费用。

  店主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先默默接过钱和那两个小竹筒。

  他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才开口:

  “唉,客人有所不知啊。现下这光景,去韩国的路……可跟以前大不一样喽!沿途关卡重重,风声又紧,风险比从前大了不知多少倍。这物价嘛,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翻了好几番都不止。”

  韩非微微蹙眉,问道:“哦?那现在大概需要多少?我一并付清便是。”

  店主闻言,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呵呵,不多不少,正好五金。”

  韩非明显愣了一下。

  五金?

  这价钱比往常何止贵了十倍!

  绝非一个小数目。

  店主见他神色,立刻解释道:“唉,客人您想想啊!秦国现在各处都戒严了。要去韩国,得疏通多少关节?绕过多少盘查?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影子都起来了,风险大,花费自然就高得吓人呐!”

  他顿了顿,话锋似有深意,“当然您也可以找别家试试。不过嘛,这信能不能平安送到新郑,可就不敢保证了。”

  韩非盯着店主,平静地问:“你这儿,能保证送到?”

  店主拍着胸脯,笑容更盛:“呵呵,放一百个心,收了这么些钱,要是还办砸了,小店这招牌信誉,岂不是要砸在自个儿手里?”

  韩非听到这话后,轻轻点头,并未多做计较。

  但是五金确实远超常价,但他从韩国带来的盘缠本就有限,用一分便少一分。

  虽说在秦国的吃穿用度皆由王宫中供给,无需额外花费,可手中这点积蓄既无产业支撑,又无进项,当真是用一点便少一点。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一枚一枚仔细数出五金钱币,轻轻搁在柜台上。

  “有劳了。”

  韩非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店主将五枚金币拢入袖中,脸上笑容真切几分,

  “客人放心,这信定会稳妥送到新郑该收的人手里。慢走,慢走。”

  看着韩非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店铺老板眼中方才那份市侩的精明瞬间褪去,蒙上了一层阴沉的寒意。

  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房间内光线微暗,两个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店铺的后门闪入。

  中年人对这两人的出现毫无意外,径直拿起韩非留下的那两个小竹筒。

  旁边一名斗笠客压低声音问道:“韩非,他寄了什么?是在向韩国求援,或是搬救兵?”

  店主冷哼一声,并未立刻回答,他毫不犹豫地拔掉塞子,取出了里面的两张信函。

  无视了封口火漆,粗暴将其破坏掉。

  他眉头随着目光的扫动而越拧越紧,出现一抹惊讶。

  “哼,不是求援。”

  “那是什么?”

  中年人指尖点着信纸。

  “两封信,一封是给张平之子张良,让他前往齐国桑海小圣贤庄求学。另一封则是写给儒家圣人荀老夫子的荐书。”

  最后这句话,他语气带着敬意,脸色郑重起来。

  两名斗笠客闻言都愣了一下。

  “都到了这般境地,韩非这家伙竟还有心思管这些事,安排一个人去求学?”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所在的这家铺子,本就是罗网在新郑布下的诸多暗桩之一,专司监视与情报传递。

  韩非府邸周遭早已被罗网盯得密不透风,连只可疑的苍蝇都难飞过。

  中年人将信纸重新卷好塞回竹筒,手指在粗糙的筒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另一名斗笠客请示道,阴影下的目光看向他。

  后者眼神阴鸷,短暂沉吟后道:“原样封好。”

  “原样?”

  两人有些意外。

  “嗯。”

  中年人点头道:“内容既无碍大计,更非求救密函,不过是一番‘尊师重道’的读书人的酸腐气。”

  他拿起火漆,熟练在小炉上烤软,重新滴落在竹筒封口处。

  “如实上报即可,我的建议是,照送不误。不过,里里外外仔细查验过,确认没有夹层密语或其他机关,再放行。另外,把这两封信的内容、收信人,以及韩非付重金寄信时的神情细节,一并详细汇报上去。”

  不是求援,不是密谋,是安排后生读书,是尊师重道。

  好一个韩非,危如累卵之际,竟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两名斗笠客立刻躬身领命:“是!”

  随即,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融入阴影之中。

  ————

  揽绣山庄,暮色四合。

  墨鸦、白凤、鹦歌三人围坐。

  他们预料中最坏,也最不可能发生的事,要成为现实了。

  “唉……”

  “早知道就听陈老大的,我们去墨家机关城多好。”

  墨鸦罕见没有嬉皮笑脸,只是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把一条腿翘到了石桌上。

  鹦歌见他这副模样,带着点埋怨追问道:“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当初要是学焰灵姬,直接跟着陈老大走能多好”

  她把目光投向白凤。

  “现在离开新郑,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白凤侧过头,眸子斜睨了鹦歌一眼,你太天真了。

  “现在说这些,迟了。”

  墨鸦轻声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他们现在要是离去。

  脱离夜幕这个势力范围。

  那可就孤身影只了。

  没有丝毫抗风险能力。

  白凤适时说道:“说不定现在白亦非比我们更急,我们这些人的用处,又不是在正面战场上与大军硬撼,我们是杀手,天大的事,自有他们这些罗紫贵人顶着。”

  墨鸦嘴角重新勾起一丝弧度,“啧,小白说得对,这局棋,我们不过是几颗不想被吃掉的棋子,想活命,就不能光盯着棋手,得学会在缝隙里找生路。”

  鹦歌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观望?”

  墨鸦没有直接回答,“现在还很难说啊。”

  听到这种棱模两可的话,鹦歌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剜了墨鸦一眼。

  这厮又来了,永远这副滑不溜秋、让人想揍又无处下手的惫懒模样。

  算了,气他作甚?

  跟他置气纯粹是让自己折寿。

  这厮的油滑性子,可不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根深蒂固,没救了。

  突然,空中一道影子划过,落在几人面前。

  那是白凤豢养的信鸟之一。

  白凤眼神一凝,迅速上前,从鸟儿腿上解下一个小巧的竹筒,倒出里面卷紧的薄绢。

  他展开绢帛,飞快扫过,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又他抬头,看向墨鸦和鹦歌:

  “弄玉来了。”

  “现在?”

  鹦歌有些意外,“她一个人?”

  “嗯。”

  白凤点头,“刚到山庄外,求见。”

  墨鸦原本懒洋洋搁在石桌上的腿“唰”收了回来,整个人瞬间坐得笔挺。

  他身体微微前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怪笑,手指隔空点了点白凤。

  “哟呵?你小子下手挺快啊?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来山庄来找你,啧啧啧,以前可从来没听你提过有这层‘朋友’关系啊?让你去和流沙接触,任务完成得不错嘛,这就把人家核心人物勾搭上了?”

  鹦歌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要说墨鸦是有这个可能,但是白凤这家伙,应该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