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事实也确实如此,挑不出毛病来。
陈青流眼睛眯起,看向韩非卫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要搞事情。
“老九都去了,我这个当哥的不去看样子也不行,那就陪着走一趟吧。”
韩宇神色淡然,嗓音显得很是低沉。
姬无夜咧嘴哈哈一笑,“四公子爽快,老夫佩服!”
与此同时,墨鸦白凤心湖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里面要是打起来,你们俩不要出手。
韩非心中默数了一下,带上自己,加上卫庄,四哥,还有姬无夜,一共四人,倒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三方相互掣肘牵连,姬无夜这想的不可谓不精妙。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遗漏了天泽一点。
自踏上韩国的那一刻起,这一场与夜幕之争,便注定无路可退,无道可让。
至于最终谁输谁赢,是生是死,是成是败,谁也别怨谁。
要不是被心中律法框定,等同于自囚,他妈的,自己或许早就联合卫庄,直接干掉姬无夜这个逼养的了!
何况至圣先师曾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切不可盲目以德报怨,否则难申正义,亦纵恶长邪。
韩非不着痕迹地瞥了陈青流一眼。
先前让他留在外面,正是担心会搅乱局面,怕节外生枝。
可即便近在咫尺,对方的心思究竟如何,依旧难以看透。
一旦察觉姬无夜被天泽设局围杀,陈青流究竟会不会前去救援呢?
算了,不去想了。
反正他又不是没有后手。
韩非眸光锐利,率先霍然起身,“诸位,能不能为韩国挽风平浪,就在今日。”
所有人没有说什么,若是附上一句,岂不是废话。
韩非率先挪步,其他人跟上,几人联袂而行。
期间韩千乘对韩宇开口轻声说道:“四爷让我跟着你一起吧。”
韩语微笑道:“有姬将军和九弟,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同行的还有鬼谷传人。”
韩千乘脸色古怪,不知道该说什么。
祸患常积于忽微。
又难道是自己太过谨小慎微了?
毕竟细细想来,四爷与眼下这两方皆无过多瓜葛,在其中倒更像是起到调和作用。
眼神中下意识瞥过陈青流,没有过多留意,一闪而逝。
没有任何人留意到,在进入太子府中时,韩非由前面领先半个身位,慢慢与姬无夜持平。
四人来到大殿中,只见太子双手双脚被锁链紧紧锁在地面上,整个人萎靡不振,呼吸微弱,只有出气的份,吸气都显得极为困难。
“大哥!”
韩宇神色间满是焦急,双眉紧紧拧起,然而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半步都未曾挪动。
恍惚之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呼喊,太子将目光看向外面,眼前景象一片模糊,好一会才终于看清来人,他嘴唇颤抖着,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救我……”
韩非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天泽的身影。
姬无夜自恃宗师境,直接走过去,单手轻松薅断几根连接地面的锁链,动作显得极为随意,仿佛不过是脆弱稻草一般。
营救太子这么简单?
众人还来不及多想。
蓦然殿顶洞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人从上砸落,气势凶悍!
见此,姬无夜大笑一声,大步横跨,抬腿就是一脚横扫,奔着那人脊背踢去,要将对方拦腰打断。
只听“铛”一声闷响,犹如洪钟撞击,那人被这股刚猛力道震得身形偏移落在一旁。
照这位置来看,若不是刚才姬无夜那一下,对方便会如泰山压顶般直冲向。
攻势并未就此停歇,紧接着,又是一拳轰向那人头颅。
那人双臂交叉抵挡,可还是被这凌厉的一拳击中,巨大冲击力使得他双腿深深陷入地面,犁地三尺,倒退数十步。
姬无夜活动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神斜睨那人,嗤笑道:“横练功夫练得倒还有些模样,只可惜啊,境界差了些火候,终究是白费力气,不堪一击。”
先前还颇为担心,天泽会将矛头对准自己。
可如今看来,这份担忧实属多余。
眼前这人,虽说勉强能入眼,有几分本事,却也不过如此。
以自己宗师中期的实力,就算再来两三个这般货色,又能如何?
此时,太子手上仍绑着两条虽已断裂却还缠绕着锁链。
他费力挣扎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恐惧,大声喊道:“快!姬将军,快些带孤出去!”
韩宇刚准备想上前,就被韩非伸手拦了下来。
正欲开口询问缘由,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后方,脸色瞬间微变。
只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三人,堵住了退路,他们似笑非笑,那目光犹如实质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其中女子,他是见过,印象尤为深刻。
另外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前者一身破布麻衣手持拐杖,一脸阴鸷。
后者身披蓝色斗篷,上面布满金色不知名咒印,十分诡异。
一看就不好招惹!
韩宇神色阴沉下来,心中涌起一丝悔意。
原以为是场谈判,哪曾想天泽压根就没这个想法,眼前情况,分明是想直接动手杀人。
卫庄鲨齿出鞘,横臂且横剑,剑身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嗡鸣,吞吐锋芒寒意!
他开始默默引气,随时准备递出一剑。
韩非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后面这三人,在堵住姬无夜后路同时,也是在看住他们。
那身材高大之人沉默不语,口中长呼一口气,一团雾气如白蛇被他吐出来,将青石崩裂出一道豁口。
紧接着,他身上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身形竟又变得更加高大威猛,气势也随之陡然攀升,似有千仞九山之迹象。
如此诡谲场面,姬无夜倒是面色平静,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太子殿下,快过来这边。”
韩非突然开口喊道。
太子听到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脚步往后退了退。
“跑?能跑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从太子背后幽幽响起。
还未及反应,刹那间,他只觉胸口与后背一阵剧痛袭来。
一只青乌色的手竟生生洞穿了他的后背,五指在胸腔中肆意,一颗鲜活心脏瞬间被搅得稀碎。
低头看了看,太子瞪大双眼,面容满是不可置信,口中涌出一股腥甜血沫。
天泽面无表情,缓缓将手抽回,血顺着指尖滴落,太子瞬间失去生机,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
韩非猝不及防,惊愕瞬间爬上脸庞,实在无法相信天泽竟真的敢杀人?
他知道对方可能要杀姬无夜,但是没想到太子也不放过。
韩宇面露惊恐之色,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喜色,转瞬即逝。
“天泽!你安敢动手!当老夫是死了吗?!”
一声气急败坏的暴呵,陡然响起,声浪在大殿中来回激荡。
抓住机会,无双鬼气势磅礴,周身罡气雄浑厚重,阳气极盛,恰似一轮骄阳撕破夜幕,于大地之上烈烈燃烧。
就在这一瞬,欺身姬无夜,暴喝一声,拳携万钧之力,直朝其头颅狠砸而下。
外面墨鸦与白凤,各自站在一根枝杈上,往大殿方向看。
那处空气上方,气机剧烈翻涌,相互缠绕,紊乱不堪,繁杂无序,一看便知是有人打起来了。
“这就动手啦?好像才进去没多久吧,好歹也该先喝个茶,寒暄寒暄,把事儿说一下再开打嘛,怎地如此急不可耐?办事一点都不老成,还不如咱俩呢。”
墨鸦嘴里啧啧,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一副看戏模样,还满不在乎说着风凉话。
白凤懒得搭理他,这家伙一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只是刚刚开始,真要是打出真火,太子府的一半,起码都要打成废墟。
不过就目前看来,结果早晚都是。
就是不知道,打到最后,谁死谁生?
陈老大倒是沉得住气,往那棚下一坐,搁那喝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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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起上,老夫照单全收!
此前,韩非留意到那两名宫女径直朝着一家药铺而去。
等她们在出来之后,已经乔装打扮一番,衣着服饰和平常人无异,然后就直接去了司隶府。
仿若是入无主之地,既未通报也未打招呼,便直接迈步跨过门槛,那自然随意姿态,好似这里是她家一样。
有侍女见到便出手拦截,但女子手臂一挥,露出真容,侍女纷纷行下人礼。
女子生就一双妩媚动人面容,眸光流转间透着万种风情,正是潮女妖朱珠。
她此前借口自己生病,以宫女身份外出取药,这才得以寻机出来。
至于宫里的那位“明珠夫人”,实际上是鹦歌假扮乔装,外人对此全然不知。
她心中暗自埋怨着陈清流,都已经好几天了,他连个人影都不见。
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心里对他的想念都快溢出来了吗?
司隶府中侍女不敢阻拦,因为夜幕内部隐隐传来小道消息。
说眼前这位与自家大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难以言明的关系……
自陈青流当上司隶以来,她确实还是首次踏足此地呢。
身旁侍女本欲为她带路,却被朱珠果断谢绝。
反正人已经到了这儿,她想着闲来无事,自己四处逛逛倒也不错。
原来这就是他住的地方,看着倒还不错。
潮女妖朱珠一路来到中庭尽头,转过回廊,里面一方池塘映入眼帘。
蓦然间,她瞧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悄然伫立,手中托着些食物,正专注往池塘中投喂着鱼儿。
她顿时有些憋屈,忍不住轻声笑骂了一句,“陈青流你这个王八蛋……”
好啊,好得很。
居然背着我还藏着这样一个小的。
当她看到白衣女子的侧脸上时,对方那精致轮廓与温婉气质,竟让她也不禁为之微微心动。
这股没来由的怒气升腾得迅速,消散得也快。
潮女妖朱珠慢慢走过去,刚走到白衣女子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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