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她微微侧首,语气带着一抹淡淡无奈,“不必总是特意跟着,我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你们去寻些其他的事做吧。”
朱珠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美目轻眨间,她恍然顿悟,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轻笑。
想来是这女子将自己错认成了寻常侍女。
她低头打量下自己衣着,素色罗衫,样式普通,确实未曾精心装扮,无半点华丽之态,也难怪会被误认了去。
公孙丽姬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轻轻抛入水中,随后,她缓缓转过身,察觉到眼前之人与寻常侍女不太一样,于是开口问道:“你是……?”
潮女妖朱珠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我是陈青流的妹妹。”
她在心中默念一句,情妹妹也是妹妹。
公孙丽姬有些惊讶道:“没想到他还有个妹妹!”
潮女妖心中暗自轻咦一声,眉梢微挑,眸光流转间满是狐疑。
就这么轻易相信她说的话了?
究竟是自然流露,还是别有心思的刻意掩饰?
公孙丽姬笑容温婉,轻声说道:“我名唤公孙丽姬,妹妹长得如此美貌,不知该如何称呼?”
朱珠暗自吐槽,这会儿倒知道夸我漂亮了,刚才怎么没见你说?
反倒是一报出身份,就这般客气热络,定是和陈青流那家伙关系不一般吧。
还有,你年龄看上去也不大吧?
其实还真是冤枉人了,因为在公孙丽姬眼中,其她女人容貌大多相差无几,只要不是面容丑陋得紧,便都入得了眼。
在她看来,这些人反正都不及自己漂亮。
“叫我朱珠就行,冒昧的问一句,姐姐你和陈青流是什么关系呀?”
公孙丽姬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她也不确定,所以语气显得有些犹犹豫豫,“不算朋友的朋友?”
潮女妖朱珠,面容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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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拳之力,周遭空气剧烈震荡,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犹如天锥压顶。
姬无夜遭此重击,整个人半截身子硬生生嵌入青石地板之中。
碎石飞溅,周围也随之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可见这一击力量之强,令人咋舌。
姬无夜怒意滔天,他猛地一掌重重拍向地面,借势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眼中凶光毕露,狠狠一脚踹出,无双鬼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踢飞出去,将高座撞了个粉碎。
姬无夜双脚站在地上,呼吸之间,换了一口纯粹真气。
他晃了晃脑袋,只觉鼻腔一阵堵塞,伸手抹了抹鼻子,用力一擤,带出一股淤血来。
刚才那一下子,倒是有些吃不住疼,伤势倒真是算不上。
看了一眼地上太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瞧见天泽那副面色波澜不惊的模样,姬无夜杀气如汹涌潮水肆意翻涌。
浓重得仿佛实质一般的罡气四溢,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瞬间迸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且那裂纹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扩散。
天泽站在原地,任由股气机扑面而来。
身上铁链铮铮哗啦作响,始终归然不动,如中流砥柱强行分开一条滔滔江河。
韩宇身上衣物发出一阵阵丝帛撕裂声,双袖也跟着铮铮作响,身形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面色微微泛白。
抬眼看去,卫庄纹丝未动,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令韩宇诧异的是,韩非除了双袖震荡铮铮作响外,竟未受丝毫干扰,稳稳伫立原地。
天泽冷笑道:“姬无夜,看来你这些年气力并无长进,想来是那温柔乡待久,将你的骨血都浸软蚀透了吧。”
姬无夜并未理会天泽的嘲讽,眼神冰冷,直接扭头面向韩非,沉声道:“韩非,让那位鬼谷的朋友搭把手,一同将这天泽斩杀了,太子已然身死,此刻再谈其他都是无用。”
韩非面露苦笑,刚要开口,一旁的韩宇便急忙抢话道:“姬将军,此事只能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们这边自顾不暇,旁边还有三人虎视眈眈,若是卫庄兄过去,我和九弟怕是立马就性命难保了!”
听到这话,韩非立马重重点头。
天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眼中闪烁着阴鸷光芒,微笑道:“真以为我掳走太子,只是为了和你们谈条件?天真,此事相戏耳,杀一个太子,热手罢了,真正想要的,就是为了做掉你,姬无夜!”
“我倒要看看,谁能救你?谁来救你?”
姬无夜面色阴沉无比,他双膝微微下屈,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整个大殿仿佛遭受了一股无形巨力的冲击,列出数条沟壑,大殿的结构也摇摇欲坠,开始崩裂。
“一起上吧,老夫照单全收!我不相信一个百越废太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九条巨大黑蛇幽影,自天泽周身缓缓升腾,把整个殿顶被撑破,浮现虚空,森冷气息开始朝太子府外蔓延。
大殿轰然塌落,整个空间瞬间亮堂起来。
里面动静之大,即便身在府邸之外,也清晰可闻。
陈青流坐在棚下,看着远处天空异象。
这时,一位禁卫军统领匆匆赶来,恭敬道:“大人,府内动静异常,是否派兵进去?”
陈青流随意说道:“派多少人进去都无疑是白白送死,吩咐下面的人,把警戒线拉大,别围得太近,将封锁范围扩大些。”
禁卫军统领微微颔首,迅速应道:“是,大人!”
废墟空地上方,一串串闷雷声响,地面崩碎,土石齑粉。
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瞧见几道虚晃的光影来回闪动。
姬无夜虽以一敌二,却凭借宗师实力底蕴,竟硬生生能与同等境界的天泽,还在外加一个无双鬼,僵持对峙着。
无双鬼虽未踏入宗师境,却天赋异禀,生得一副蛮横躯体,又修习了横炼功夫,肉身坚硬如铁,寻常剑刃根本难伤分毫。
即便是与宗师初期的剑客交锋,凭借自身优势,也足可一战,不至于轻易落败。
周围其余人,包括天泽那些手下,还有韩非三人,都远远避开,唯恐被波及。
韩宇见局势僵持不下,心中暗自着急,面上却强装镇定,“要不我们先走,你们继续?”
焰灵姬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眉眼间尽是妩媚与俏皮,轻声娇笑道:“这可使不得哟,没有我家殿下的吩咐,我们可不敢轻易放你们离开呢。”
韩宇一时语塞,自知多说无益,只好就此作罢。
心中涌起一阵莫名不安。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闪过,义子韩千乘听到如此大的动静,为何还不赶来?
太子府围墙内,一具尸体横陈在地,整个身体从头部被劈开,左右两截极为整齐,鲜血汩汩流出,场面血腥至极。
陈青流立于一旁,面无表情,随手抖动着手腕,将沾染在剑上的斑斑血迹甩开。
仔细看去,那尸体的一半面容,竟正是韩千乘。
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眼中满是惊慌,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左右不过是个先天境,若不是怕动静大,只消一缕剑气便能将其轻易了结,又怎会劳动陈青流亲自持剑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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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境界差距,一拳之威
从头到尾,一剑而已,正大光明。
当时韩千乘已经察觉,但依旧避无可避,没有还手之力。
陈青流剑法之简单,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招术可言,脱了窠臼。
之所以是“几乎”,自然是因为,还未达到返璞归真,天人合一。
只有横竖。
里面打成一锅粥,外面的禁卫军也被他调离。
只要他想,这里一切都会以他的意志为结局。
太子府占地极广,范围很大,如果形容紫兰轩是一间茅草屋,前者无疑是一个七进七出的宽大宅院。
陈青流神色悠然,仿若闲庭,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不妨静候这场争斗分出胜负,待一切尘埃落定,水落石出之时,再前往也为时不晚。
以大宗师巅峰又圆满的境界压胜万方,陈青流才是这场纷乱,真正收官落子之人。
况且他也想看看,韩非这家伙,还有什么底牌未出?
阴谋还是阳谋,赢得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想反客为主?
陈青流眸光微凝,看向不远处,这场捉斗厮杀,或许人还能可以死的更多一些……
没走出几步,陈青流路过一间房屋。
他不经意地扫视过去,门窗之上,密密麻麻刻画着的符文瞬间映入眼帘,每一道线条,每一个符号都纤毫毕现。
以他的见识,一眼便看出这似乎是一种由“定”,分支演化出来的封禁之术,单纯以禁锢为主。
前者所循乃是道家正统神通脉络,暗合天地至理。
而后者,虽也有其精妙之处,却终究只能归纳入术法的范畴之中,与前者的大道源流相比,底蕴神意上限,自然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江湖上流传了一则很久的传言,说是点穴定身之法,追本溯源,其根本实来自于道家。
陈青流突然想起一事,按时间来推算,太乙山论剑,好像快要到了。
三百年前道家因理念不同,而分裂成天宗与人宗。
历代道家掌门信物为“雪霁”,在风胡子剑谱“十大名剑”中排名第六。
双方约定每五年,在太乙山观妙台上比试一次,胜者即可执掌道家象征物雪霁的归属。
在这一切最终尘埃落定之前。
太乙山久而久之,便成为江湖上顶尖高手论道的重要场所。
每隔五年,这里便会迎来一场盛会,群英汇聚,风云际会,会令天下各类豪杰,名门大派的掌门级人物齐聚。
最后在以天宗与人宗之间论剑作为结尾。
倘若凑巧,时间也充裕,倒是不妨可以去一趟。
说起来也是,他至今竟还未曾亲眼目睹过剑谱之上,排名前十的各种神兵利器,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遗憾与好奇。
陈青流伸出单手,手指轻轻一抹,门上那些符文,连同其所加持的封禁秘术,瞬间如残雪遇阳般瓦解消散,被他捻碎于无形之中。
身处这间屋子内,由于这些封禁之术存在,屋内之人根本无法听到外面的任何声响。
至于外者想闯入,其下场究竟会如何,着实难以预料,毕竟这术法本就归于禁术之流。
他随手推开门,右边则摆放着一张方桌,桌面上杂乱堆叠丹青字画,被风一吹,有几张飘落在地。
左边是张平整的长榻,公主红莲正静静侧卧熟睡。
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露在外面,轻薄如雾的纱布亵衣,半遮半掩,大片细腻雪白肌肤裸露在外,散发着柔和光泽。
她朱素衣襟领口大敞,自门外望去,内里的景象竟可一眼望到下面……
陈青流只瞥了一眼,瞬间便把房门关上,转身离去。
厮杀场上,双方全部打出了真火,没有任何留手余力。
姬无夜脚步重踩在地,化作一缕黑烟,一把抓住无双鬼的面门,手腕一转,猛然发力,竟将那庞大的身躯整个掀翻。
无双鬼重重地砸在地上,躺进了一个凹陷坑里,四周地面瞬间龟裂出无数纹路。
抬脚就要狠狠踩向心窝,天泽催动周身锁链,攻势如疾风骤雨,大河决堤,不给任何机会,轰在姬无夜后背,激烈冲撞,震荡不休,空气都为之扭曲。
后者接近后腰弯折,脚步踉跄,后退了数十步不止。
无双鬼晃晃悠悠站起身,脑袋左右摇晃几下,七窍开始渗出血迹,伸手拍向一侧,耳朵也流出大量血水。
姬无夜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后背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混杂着丝丝寒意,竟冒出了缕缕白气。
被两人这般夹击,滋味着实难受至极。
他娘的!
若不是自己是武夫,又有横练,只怕在这短短对峙之间,便要败下阵来!
望着那个大个子,姬无夜心中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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