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非神色异常难堪,声音难以置信,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墨鸦与白凤两人,也同样满心疑惑。
同样眯起眼眸,以他们眼力,自然能看出韩宇身上那明显创伤,显然是被锐利剑气划过才造成的。
难道是陈老大动的手?
种种可能推测,最后那只能是他能有这个实力。
可二人一直站在身后,若有任何风吹草动,若有任何举动,理应一眼就能察觉,可刚刚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青流说道:“看来你又有麻烦了。”
韩非缓缓转过身来,眸光幽深如渊,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目光盯着陈青流,眼神里是怀疑审视。
直觉似绷紧的弓弦在心底震颤,他笃定,四哥韩宇之死,和眼前这人绝脱不了干系!
“是你动的手?!”
陈青流平淡道:“身为司寇,说话是要讲证据。”
韩非面无表情,脸色阴沉无比,直呼其名问道:“陈青流,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莲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恐惧仍未从她眼眸中褪去。
就听到这两人话语中似乎透露出不对劲的情况,她心中一紧,拉了拉哥哥手臂,手指关节因紧张用力而泛白。
陈青流微微眯起眼来,“不感到高兴吗?如此一来,整个韩国能坐拥太子之位,除了你将再无他人。”
韩非直视,语调平静,却暗藏锋芒,“这么说,你是默认自己动手了?”
陈青流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道:“这世间诸事,并非皆以你为中心运转,有些馈赠,从一开始便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韩非回想起过往,自己从他那里获赠的各种信息,皆是索取,从未给予任何回报。
每一次,陈青流那从容态度,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韩非一度以为这不过是朋友之间帮助而已。
让他忽略,或者是选择刻意去忽略。
对方所处立场,本就是对手而已……
韩非漠然说道:“受教了,你我不一样。”
陈青流重复他那话,“我们确实不一样。”
不知为何,眼见这两人明显起了争执,红莲心中一阵酸涩,难过瞬间涌上心头。
她眼眸浮现一层水雾,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哥哥……”
韩非低下头看向身旁红莲,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没事的,别担心。”
“不管怎么说,青流兄,还是谢谢你救了红莲。”
韩非神色终于回转,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言语内容,可是极为客气,只是神态,眼神,是何等毫不掩饰的疏离冷漠。
陈青流淡淡道:“见好就收是个好习惯,韩非,你差点让我找到理由。”
言外之意就是,说话再有未逮,韩非可能就得死。
他这句话,既是说给韩非听的,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包括红莲。
韩非悚然无言。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想起,身前这位官至司隶的人,本质上是“夜幕”组织的一名刺客杀手。
这时,一道剑光蓦地破空而来,收敛后幻化为卫庄。
他眼神冷冽,手中拎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仔细看去,正是之前和焰灵姬待在一起的老头。
随手将手中人头任意丢到一边,鲨齿剑尚未归鞘,剑身上萦绕着浓厚而凌厉的剑气,正在撕裂空气。
卫庄微微抬起下颌,眼神如鹰般锐利且冰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想要理由?好,我来给你一个理由。”
陈青流默不作声,轻笑一声,没有看他,只是转头看向韩非。
后者伸手将卫庄拦下,“此事到此为止。”
陈青流说道:“既然是九公子主事,那这余下差事,便都交给你来接手了。”
说罢,转身便走,墨鸦白凤紧跟其后。
这哪是商议,分明就是直接通知。
红莲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眼神中满是复杂情绪。
韩非仰头望天空,自嘲喃喃道:“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此番,倒是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啊!”
这下,怎么和父王交代?
死了这么多人,太子,四哥,还有姬无夜。
听闻太子也已身死,红莲身形微顿。
这一日里接连不断的变故,已令她有些麻木,因而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惊讶,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
卫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冽如冰:“天泽那伙人,只有两人被我留下,余下的逃遁速度极快,来不及追上。”
韩非脸上难掩疲惫,有气无力道:“好歹也算有了交代,虽说不算什么,但倒也不至于落得太过狼狈难堪。”
卫庄看了一眼韩宇那具尸体,摇了摇头,“你现在是独苗,你父王不会过多牵过于你。”
韩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听你这话,我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卫庄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体来看,此事于流沙有利,诸多阻碍少了大半,待等你当上太子,再对付姬无……或许应该说是陈青流,就会留有余力,简单很多。”
韩非眉头深锁,声音低沉道:“这秦国使臣眼看就要到来,韩国太子,大将军身死,如此剧变,料想朝野必将陷入一片动荡不安,真不知这往后局势,会走向何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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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们生个宝宝吧
出了太子府,墨鸦忍不住问陈青流,韩宇那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剑斩了?
白凤心中同样满是疑惑,他确实既未察觉到任何真气流转波动,也没见有任何出手迹象。
陈青流并未言语,只是双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扬,一道透明剑气凝于半空,悬浮不动。
“就是这么简单。”
墨鸦不明就里,这样一脸懵懂。
啊?
剑气留形!
还是白凤开口点出关键。
陈青流伸手捏住那道透明剑气,指尖轻颤,看似随意一抖,便将其朝着天际甩去。
那剑气“地上”划破长空,响起一阵如丝帛撕裂的刺耳声,直抵极高之处,似要将这天地硬生生割出一道缝隙。
然后,一点光亮“天下”而降,与方才不同,此次悄无声息,瞬间便落于那方才悬浮之处,而那透明锋芒依旧,未有丝毫涣散。
这一幕让墨鸦白凤两人看得精神震撼,心湖不断摇曳。
不愧是有着两个大境界的差距,这等手段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堪称神乎其技,已经不能单论术法神通来计较。
又见他双指轻抬捏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接将其纳入了袖中。
整个过程,竟未激起一丝灵力涟漪,周遭的空气平静得如同深潭静水。
光这抖露一手,两人便知道,如果陈老大真要是放开手脚,存心留人。
什么天泽,鬼谷传人卫庄,逆鳞剑灵之流,也就不复存在了。
墨鸦突然想起一事,“坏了,韩千乘忘记让人处理了。”
陈青流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道:“罢了,不过是件小事,你二人现在是稳住‘百鸟’,其他的不用多问,夜幕现在群龙无首,还要等白亦非回来,派人去通知鹦歌,不用在王宫里呆着了,让她赶紧回来。”
姬无夜一死,夜幕势必动荡。
陈青流顾不上其他,当务之急是稳住“白鸟”,那是他们的基本盘。
说起来,他自己也出身于此。
等此间事了,对于这三人,他心中已有打算,届时自会做出安排。
“我自然是乐意如此的,新任夜幕首领陈大人。”
墨鸦一脸嬉笑,旋即又补充一句道:“开个玩笑。”
说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陈老大,其实我也想当当,夜幕第五凶将。”
白凤也是罕见对陈青流打趣道,然后同样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陈青流轻笑一声,随后脸色瞬间转为平淡。
第五凶将,怎么可能让你们一直待在这呢?
等陈青流返回府邸,隔着老远,便听到回廊那边传来女人清脆的咯咯笑声。
脚步微顿,稍一感知,心中诧异,朱珠怎会来了?
竟还同公孙丽姬有说有笑。
陈青流眸中微光闪烁,却并未挪动脚步走向那边,而是转身折回自己房间,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打坐。
侍女们知道大人回府,也了解他脾性,见他径直回房,明显是不想被打扰,便没告知那边的两个女人。
不过很快,太子府所发生的事情,那真是犹如滔天巨浪,将要席卷整个韩国新城。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轻盈而有节奏。
门外侍女见状,连忙恭敬拦下,大人刚回来正在休息,要不您稍等片刻?
言辞之间礼数极为周全,话语轻柔而客气,但就是身形不让半步。
哪怕是潮女妖,夜幕四凶将也不成。
潮女妖朱珠身着一袭紫黑色罗裙,浮光锦的布料,衬得她身姿愈发曼妙婀娜,她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无妨,我也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回府了。”
刚把话说完,就听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朱珠捂嘴轻笑,侍女退至两旁,不再阻拦,轻推房门,慢慢走进。
轻轻合上门扉,目光落在陈青流身上,忍不住一声轻笑。
只见她脱下靴子与锦袜,一双如羊脂玉般莹润的纤足显露出来,脚背微微勾起,线条优美宛如新月,步态轻盈,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潮女妖朱珠蓦然笑颜如花,挽起陈青流的胳膊,轻声问道:“软不软,大不大?”
陈青流心神退出人身小天地,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朱珠听闻此言,手指轻柔滑向陈青流胸口,带着几分娇嗔与哀怨,声音微微颤抖:“要怪就怪,是人家想你了嘛……”
说着身子轻轻一倾,顺势将陈青流压在床榻之上。
潮女妖朱珠眼神促狭,捋了捋鬓角发丝,衣裙下曲线惊人,饱满异常,她伸出手指抵猩红嘴唇,娇声道:“我想要……你……”
说完这话之后,她做了两次深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传入自己耳中,犹如密集厚重的鼓点。
这是害羞了,陈青流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缓抚摸着她的后背。
“太子死了,韩宇,姬无夜也没能逃过,同样身死。”
潮女妖朱珠听到这些消息后,脸上既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惊讶神情,只是将身子更紧偎入陈青流怀中,脸贴着他胸膛,漫不经心说道:“那又与我何干?”
此刻,在她心中,眼前之人便是一切,容不下其他丝毫纷扰。
这份相伴温馨,让心中满是安宁,只觉岁月如此,便已足够安好。
这时,朱珠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身,将娇艳红唇凑近陈青流耳畔,吐气如兰,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细细低语道:“我们生个宝宝吧,夜幕完不成的事,不妨交由我们孩子,让他成为天底下身份最尊贵之人。”
陈青流听后轻轻一笑,轻轻摇头,缓缓开口道:“这可不行,这世间权力的漩涡,一旦卷入便难以抽身,处处都是险象环生,他能有一技傍身,做个普通人便成。”
潮女妖朱珠听闻此言,眼眸蓦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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