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茶水的味道,倒是挺别致的。
看来昨晚……夫君是去了惊鲵妹妹的房间。
李寒衣也是秒懂,内心偷笑。
她看着惊鲵那红得快要冒烟的脸蛋,以及那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不过,作为大夫人,她自然不会当面拆穿这种让人社死的事情。
给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于是。
李寒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惊鲵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随后,她挥了挥手里的毛巾,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那妹妹慢慢洗,记得多放点皂角,去去味儿。”
洗衣房内。
直到李寒衣的背影彻底消失。
惊鲵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洗衣池旁。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
“完了……全完了……”
“李剑仙肯定知道了!她最后那个笑……分明就是看穿了一切!”
“太丢人了!”
惊鲵咬着红唇,一边用力地搓洗着床单,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埋怨起那个罪魁祸首:
“都怪公子!”
“都怪那个坏人!昨晚非要让我穿那个什么JK和白丝……”
“害得昨晚又发大水了……”
“大坏蛋!今晚别想再进我的房门了!”
………….
091:惊鲵姐姐生病了?找顾大哥扎几针就好了!
主厅餐桌。
金色的阳光透过鲛纱帷幔洒在精致的玉石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粥香气。
今日的早餐格外丰盛,乃是黄蓉特意熬制的“百合莲子粥”,搭配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最是养胃。
惊鲵坐在顾流风身侧,平日里那个总是第一时间给公子盛饭、布菜的贴心杀手,今日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
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甚至连那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不仅如此,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也显得有些僵硬和别扭,双腿并得紧紧的。
“太丢人了……”.
“清晨洗床单……还被李剑仙撞见了……”
“还有昨晚……公子真是太坏了……”
惊鲵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那羞耻的一幕幕,以及今早在洗衣房遇到李寒衣时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餐桌旁,众女则是神态各异,笑语晏晏。
李寒衣优雅地喝着粥,目光偶尔扫过身边的惊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弧度。
作为“知情者”和“大夫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持这份看破不说破的高深莫测。
邀月则是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惊鲵这副样子,再加上昨晚顾流风没去她房里,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心里酸溜溜的,拿着筷子戳着馒头撒气。
焰灵姬最是眼尖,她那双异色的眸子在惊鲵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唯有钟灵。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吃货,此时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欢快地晃荡着。她一手抓着油条,一手拿着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她注意到了身边异常安静的惊鲵。
“咦?”
钟灵眨巴着大眼睛,凑过去看了看惊鲵那红彤彤的脸蛋,一脸天真且关切地问道。
“惊鲵姐姐?你怎么了?”
“你的脸好红呀!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噗——”
正在喝水的黄蓉差点一口喷出来。
钟灵毫无所觉,还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惊鲵的额头:
“姐姐,你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染上风寒发烧了呀?”
“要不要让大哥哥给你看看病?大哥哥医术可厉害了,扎两针就好了!”
听到“扎两针”这三个字,惊鲵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没有……灵儿别乱说,我……我只是有点热。”
“热?”
钟灵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恒温阵法运转良好的车厢,一脸茫然:
“不热呀?很凉快呀?”
“嘻嘻嘻……”
一旁的黄蓉实在是忍不住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作为众女中最早跟随顾流风的人,也是最古灵精怪的一个,她哪里能不知道惊鲵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这分明就是昨晚被大笨蛋狠狠欺负过,甚至可能还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水患,导致现在还缓不过劲儿来呢!
“好啦,灵儿。”
黄蓉伸出手,没好气地捏了捏钟灵那圆嘟嘟、白嫩嫩的小脸蛋,笑着调侃道:
“你就别问了,乖乖喝你的粥。”
“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
“哎呀!痛痛痛!”
钟灵捂着被捏红的脸蛋,不满地嘟起了嘴,气鼓鼓地反驳道:
“蓉儿姐姐!你别老是捏我的脸,会变大的!”
“而且……谁是小孩子了?!”
小丫头挺了挺虽然还没发育完全、但也初具规模的小胸脯,一脸骄傲与不服气地嚷嚷道:
“我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我娘说,十八岁就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明明你也跟我一样大,凭什么说我是小孩子!我也懂很多的!”
“噗嗤——”
听到钟灵这番我也是大人的豪言壮语,在场的众女再也绷不住了,纷纷笑出了声。
连一向清冷严肃的李寒衣和邀月,眼底都浮现出了笑意。
林诗音更是掩嘴轻笑,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个活宝妹妹。
白明珠则是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轻松、温馨、毫无勾心斗角的氛围,是她在韩国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从未感受过的。
顾流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莺莺燕燕打闹嬉戏,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这才是生活啊。
“好了,都别闹了。”
顾流风笑着给钟灵夹了一块糕点堵住她的嘴,又给惊鲵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牛奶:
“多吃点,补补身子。”
惊鲵接过牛奶,感激地看了公子一眼,心中那点羞涩也随着大家的笑声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归属感。
……
早饭过后。
“出发!”
随着顾流风一声令下。
吼——!
车外的墨玉麒麟兽发出一声低吼,浩浩荡荡地朝着三顾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前往西域毕罗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传说中的销金窟——美人庄的所在地。
更是此次“黄金棺材”风波的第一个爆发点。
……
与此同时,天启城。
赤王府。
一座装饰奢华却透着阴冷气息的偏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声脆响。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一个身穿赤色蟒袍、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子阴鸷戾气的年轻男子,此刻正满脸狰狞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唐轩策那个老不死的!还有暗河那帮蠢货!”
“本王给了他们那么多的资源,甚至许诺了未来的国师之位!结果呢?!”
“不仅没能杀了李寒衣,反而把唐门给搭进去了!连唐老太爷都被人钉死在墙上!”
“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人,正是北离七皇子,野心勃勃的赤王,萧羽!
他为了争夺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宝座,在暗中布局多年。
雪月城因为三城主司空长风的关系,早已隐晦地站队他的死对头,皇子萧楚河。
所以,他必须除掉雪月城的有生力量。
之前的截杀李寒衣计划失败,已经让他恼火不已。
这次趁着雷家堡英雄宴,他联合唐门和暗河,布下天罗地网,本以为能将李寒衣和雷家堡一网打尽,彻底断了萧瑟的臂膀。
可谁能想到……
半路杀出个顾流风!
“顾流风……临渊剑仙……”
萧羽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此人不除,我心难安!我的大业难成!”
“殿下息怒。”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仿佛从阴影中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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