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原著朱友贞在撤退时,为何会用“逃”这样的字眼。
且不说奉李嗣源之命,明为协助李存勖出征,实为监视的“孝”字门门主李存忠和“忠”字门门主李存孝。
这两位通文馆高手。
一个大星位,一个大天位。
单是晋军阵营中,历史上查得到姓名的便有周德威、符存审、李建及等人。
清河淼借着机会,与其中几位客套时用系统试探过。
发现这些现在或出名或不出名的将领,等级大致二十多级到四十多级都有,实力皆是不俗!
而且全部精通战阵杀伐。
如此多的猛将谋臣汇聚一堂,再加上李存勖本人也非庸主,难怪有底气与梁军争雄。
光靠一个王彦章,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得几颗钉儿?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朱友贞也是个有本事的,决断相当的正确。
接下来数日,清河淼继续在晋军大营内往来走动。
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谈吐不俗的他,又兼出手阔绰。
从主世界带去的现代好酒好菜,配上那份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见识与从容,很轻易便敲开了不少骄兵悍将的门槛。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
就连奉命监视李存勖的李存忠两人也没落下。
他们尝过之后,难免多喝了几杯。
清河淼就这样,与这些青史留名的将领们混了个一团和气。
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实意、多少表面客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与这些人打好关系总没坏处。
期间为了彰显心思坦荡,清河淼自然也不忘找过现任老大李存勖。
将他照顾的吃好喝好。
两人兴致来了,还不忘当场即兴表演一波。
与之相对,那件闹得天下皆知、引得无数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向长安的“李星云”之事。
李存勖却表现得异常冷静,明智的并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而是准备养精蓄锐,厉兵秣马。
待天下疲敝、群雄相争俱伤之时,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举东出,席卷九州!
清河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却暗叹。
李存勖确实是聪明人。
他知道取天下需要什么。
已经走在了正经路子上了。
但可惜。
聪明,却不够聪明。
那罡子布下如此大网,哪儿能允许得了有人在网外坐观虎斗、渔翁得利?
这般霸气侧漏,有圣王之相。
岂不是找死?
但那就不关清河淼的事儿。
历史上已经证明这货不是能终结五代十国乱世的人,打好他的工得了。
潞州城局势初定,这里终究不是给太行军划定的地盘。
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主要还是在山里给人家当枪使。
晋国大部队已经来了,有足够的人手协助守军完成初步城防修复、秩序重建。
所以清河淼便向李存勖辞行,准备率部返回太行山深处。
不过,回山之前,他还有一件要事要办。
泽州。
如今他“权知泽州事”,名分已定,军印、官服、鱼符等物也就地铸造完毕。
这意味着,泽州这座位于潞州之南、太行山麓的重镇。
名义上已归他管辖。
此前太行军的生存模式,是典型的“以战养战”。
劫梁军粮道、缴获辎重、收编俘虏。
这段时间内,不仅自养绰绰有余,还有余力支援潞州守军。
但潞州一战后,梁军收缩防线,短时间内已无大规模补给线可劫。
一支近千人的军队,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惊人。
若没有稳定的后勤来源,便是光靠山中积储,能撑一段时间,也不是长久之计。
清河淼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是购买了一些现代的高产种子带来。
可那些种子基本上只种在了风灵月影观周围的几个山头。
而且非常难留种。
并不足以支撑军队的消耗。
所以,今后太行军的粮草、军械、饷银等补给。
理论上应从这里优先自主供应。
因此,确保泽州这处“法定补给地”至关重要。
清河淼带着几名亲卫,轻骑简从,先行进入泽州城。
迎接他的是州衙一众官吏,为首的是个姓周的判官,面容清癯,行礼时腰弯得极低,话却说得很滑溜:
“不知权州尊驾莅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州衙账册、库房均已备妥,请大人过目……”
清河淼也没与他客套,径直取来泽州近年的税收账目。
可摊开卷宗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牛皮税、砍树税、过路税、门窗税、田税、丁税、盐税、酒税……
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税目看得他眼晕。
清河淼发誓,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名目的税种。
有的税目甚至属于正常人类想都想不出来的那种。
第95章 刘知远
账目上根本恨不得百姓们出门多喘两口气,都想要收一笔。
什么叫“如狼似虎”?
这就是。
完全准备把还在喘气的活人连骨头带髓嚼碎了咽下去。
百姓们不是活着的,是基本可以在原地等死了。
后世来的清河淼深感自己见识还是少,沉默了很久。
“走吧。”
良久,在身后几名亲卫不解的目光中,他合上账册,挥了挥衣袖,没带走一片粮食。
甚至没有斥责那周判官半句。
慷慨激昂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有需要,他甚至可以当场抄一首“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念诵。
但放在眼下这个时代,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清河淼可不相信这个官吏管理的素质,会在已有的利益中,合理地挤出提供给他们的补给。
更有可能的是。
转眼就会把“他需要的份额”,层层加码地转嫁到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普通百姓头上。
伸手取走的每一粒米,只会成百倍的变成压垮某些人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权责范围很尴尬。
清河淼可以定下份额,监督军械调拨,可以勒令富户“乐输”助饷。
如果这些人不服或者犯错,他甚至可以撤换官吏,将这些人处理掉也没人会多说些什么。
这就是五代十国时期武人的地位。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清河淼是绝没有能力,也没有根基、人手,去改变一州之地的政策实行。
况且,五代十国,节度使、州刺史给手下将领“地盘”,大都是这个意思。
给你一块地方,有本事,自己去刮。
刮多刮少,刮得出来刮不出来,那是你自己的事。
上面只管你要兵、要粮、要仗打赢,不管下面百姓死活。
李存勖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算是五代十国的常例了。
可惜,清河淼终究下不了手。
蒜鸟,蒜鸟。
粮草军械的事,最后还是他自己想办法吧。
给这些爱喝醋的古代山西同胞们,缓口气儿。
只是折腾了这么久,李存勖那厚厚一叠封赏,一下子最实惠的部分大半没有了。
但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
回太行山的路上,清河淼的亲卫队里多了一个沉默寡言、体型消瘦的年轻人。
此人约莫十七八岁,没比清河淼小多少,却面容黝黑,手掌粗糙开裂。
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干粗活留下的痕迹。
他话极少,眼神却异常沉静。
这个人叫刘知远。
清河淼通过李存勖的关系,从李嗣源那里轻易“调”来的人。
彼时刘知远家贫无依,曾入赘李氏为婿,受尽白眼。
后投奔了李嗣源麾下,做个最底层的马奴,负责养马。
要不说养马的出人才呢。
这位正是五代十国时期,后汉的开国皇帝。
清河淼猜测,能将人调到自己麾下,未必全然是此人目前籍籍无名,加上李存勖面子够。
李嗣源那边,恐怕也乐得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在刘知远来之前,多半有过嘱咐。
上一篇:赛博朋克:我没有开挂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