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69章

但那又如何?

人才到了手里,先用起来再说。

太行军起于草莽,骨干是黄五郎等几家豪强的族兵。

这些人守土搏命、小规模悍战是一把好手。

但军队规模一旦扩大到近千人,涉及物资调配、行军队列、营寨布防、主次分明等层面,便明显力不从心,捉襟见肘。

清河淼本人呢?

他做个阵前冲锋的猛将,或者管理一下后勤账目、医疗救助都没问题。

两辈子加起来三十二年寒窗苦读,不是白学的。

单纯的能力放在古代,也是一地之俊才。

但论及真正的统兵布阵、临阵指挥、练兵整军……他缺乏系统学习,也缺乏足够的经验磨练。

他需要真正的将才。

刘知远,就是他从这场“亏本”的潞州之行中,带回的最大收获。

马蹄踏过太行秋色,山风渐凉。

清河淼勒马回望,泽州城已隐没在雾霭之中。

他收回视线,看向队伍里那个至今不明所以,沉默策马的背影。

五代十国,后汉开国皇帝,此刻正在他麾下当亲兵。

这笔买卖,似乎也不算太亏。

至于军队后勤的事,清河淼另有手段,此事不急。

眼下要紧的,是主世界这边,暑假已近尾声,他该启程去上大学了。

升学宴办得不算铺张,却格外热闹。

父母忙前忙后,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村里沾亲带故的都来随了份子,席间推杯换盏,说着些“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吉祥话。

清河淼一一敬酒,礼貌周全,神色平静,看不出波澜。

说出来他爹肯定不信,不久前还有人想让他进李世民的族谱呢。

都被他拒绝了。

邓有才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一身牌子,却穿得别扭,也带来了关奶奶红包。

她还专门打了电话。

清河淼握着电话,诚心道谢。

等到了出发前一日,他独自去了村口那座废弃多年的旧礼堂。

秋阳斜照,斑驳的门墙爬满枯枝,门槛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便是村里的人在这附近闲聊,也多是在外面的台阶上和石块上,没什么人会动这块老门。

仿佛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

清河淼推门进去,空荡荡的礼堂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头顶几扇破窗透进稀薄的光束,无数尘埃在其中缓缓浮沉。

气息感应下,那位唱了一辈子豫剧、困守此地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清河淼仔细检查了礼堂周围。

邓有才、邓有福兄弟留下的阵法痕迹还在,符纸已燃尽,埋入土中的金童玉女、白马黄牛也都被启用了灵力开始腐朽。

那位不知名老道前辈所布的阵法的灵韵也已然消散。

生死无常,轮回有序。

他这位艺术上的师父应该走得很安详。

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恐惧,便被早有准备的一条龙手段给送走了。

清河淼独自在空荡荡的礼堂中央没有说话,静默良久后席地而坐,开口道: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是道家的《清静经》,全称《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声音不高,唱的古声古韵的。

他知道,这位师傅是消散于天地之间,享福去了,根本听不见的。

但这种类似的事情,不正是做给活人的吗?

与其说是唱给他那师傅,不如说是在宽慰自己。

众生皆苦,也好,也好。

此生相遇,也是一场缘法。

次日清晨,清河淼背上行囊,在父母千叮万嘱的目光中踏上更北上的列车。

这个时代的火车基础设施已经建设得很好了。

第96章 金子

车厢内窗明几净,空调温度适宜,充电插座触手可及。

列车员推着现在买得起的小车饮料零食。

广播里播报着前方站点的风土人情。

旅途中可能的烦恼,从服务上的各种漏洞,变成了来自同样身份的乘客。

还好,因为很快就不缺钱了,所以清河淼舍得花钱,定的是高档座。

没遇上那种乘客。

他靠窗而坐,看窗外田野、村庄、城镇如流水般向后掠去。

随着列车一路向北,离父母越来越远,离他们生活的区域越来越远。

清河淼身上的气势,也逐渐一点一点,开始了变化。

仿佛是无形的锁链开始放下。

有一种久经束缚后的舒展,终于可以浮出水面的感觉。

安睡夜后,到站了。

清河淼随着人流走出。

发现光是火车站这种东西,各个地方似乎没什么区别。

大城市火车站扑面而来的感受,与他家乡的其实也差不多。

不过天空却显露出越往北方,越有种特有的高远澄澈。

等完全出来后,才隐约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更喧嚣、更繁华、更陌生。

却也让他更自在。

清河淼先没去学校。

大城市火车站出口的滴车司机揽客依然是那么的疯狂。

他好不容易地一一婉拒。

走出一段距离后,找了个头顶有棚、没人的地方。

心念一动,拎着装满行李的皮箱钻进了《不良人》的世界。

将行李留在了那边的房间中。

只背一个轻便的随身背包走出来。

有【辛红辣椒】在,周围有什么用电的仪器,他一清二楚。

即使在大城市,也并不怕一不小心被隐蔽的摄像头拍到。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本城最大的金店。

是的,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还是买了部手机。

熟悉的平板手机,熟悉的app软件。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清河淼终于过上了上辈子熟悉的生活方式。

从出租车上下来,金店店铺的招牌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巨大的落地橱窗内,璀璨的金饰、温润的玉器、翠碧的翡翠、沉静的白银,在专业灯光下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店内客人不多,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这样的店铺放到上辈子,他恐怕都不敢轻易走进去。

如今,却轻松推门而入。

不愧是大金店,里面的店员始终有两人穿着职业装站在大门口。

听见门铃响动,下意识转头,随即条件反射地挂起职业微笑,迎上前: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这般服务。

足以让普通家庭出身、没见识的买家心里发虚了。

店员扫了一眼来人的衣着。

大两三百的黑色外套和灰色t恤,勉强算是牌子的牛仔裤和运动鞋,加起来能有个千百来块钱。

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能称得上“上档次”的东西。

不像是富二代。

也许是刚报到的大学生,是想给女朋友买个小礼物?

这种新鲜出炉的大学生最好钓了。

“你们这里,收购黄金吗?”

清河淼同样和善以对。

店员愣了一下。

收购黄金?

不是买,是卖?

她迅速调整表情,笑容更盛:

“收购的,当然收购。不过先生,黄金交易需要走正规手续,需要您提供身份证件和合法来源证明……”

“嗯。”

清河淼点点头,将背后那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拎到身前,拉开拉链,从里面随手摸出一根金条。

按照他的要求,《不良人》世界的工匠们特意制成巴掌大小,四四方方。

通体无任何戳记、标识、花纹。

他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递给店员:

“麻烦你们看一下,这样的怎么算。”

店员下意识双手接过。

入手沉甸甸的一瞬,她的表情僵住了。

这根金条,目测起码三百克起步。

喉咙动了动,刚才的时候,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对方敞开的背包口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