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白色的荒原飞速后退。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些火光和能量爆炸的光芒——那是其他交战区域。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一个数码猎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打破了沉默：“李上校，这次目标是哪儿？双子塔军团的大本营？”
“不是大本营，是他们的前锋军团驻扎地。”李锋调出车内的小型战术地图投影，“根据侦察，双子塔的主力还在八十公里外集结，但已经派出了超过三十支突袭队和大量哨兵，在我们防线外围游荡。
昨晚各部队的清理行动打掉了不少，但剩下的依然构成威胁。”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点：“我们的任务，是潜入这支前锋军团的侧翼，专门猎杀他们的成熟期高阶单位、指挥型数码兽，以及……破坏他们的后勤补给。”
“要让双子塔感到疼，疼到不敢再把爪子随便伸过来。”另一名军方的驯兽师冷声道，“比数量，我们或许不如，但比单体战力、比战术配合、比战斗意志，我们驯兽师和搭档，能把他们打出屎来！”
“没错！”刀疤猎人狞笑道，“老子最喜欢的就是特种遭遇战。那些傻大粗的黑暗数码兽，脑子哪有我们好使？玩死他们！”
李锋看向程源，语气稍缓：“程源，你是新人，第一次参与这种野战，多看，多学。斩首队不是正面硬刚，是偷袭、骚扰、一击即走。我们的目标是消耗对方的中坚力量，不是拼命。明白吗？”
程源点头：“明白。不过……”他顿了顿，“如果遇到完全体怎么办？”
车内安静了一瞬。
李锋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遭遇完全体，我会用多鲁路兽拖住它，你们立刻分散撤离，不要回头。斩首队的信条是：可以死，但不能白死。用成熟期的命去换完全体的伤，不值。我们的命，要留给杀更多成熟期。”
他说得平静，但话语里的决绝，让程源心头微震。
这就是前线军人的思维方式。
冷酷，但有效。
“当然，”李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铁血味的笑，“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大家伙’落单……我们十二只成熟期，也不是没有机会，到时候，就让它们见识见识，人类驯兽师的斩首刀，有多快。”
车辆在颠簸中继续前进。
“斩首队……”他在心中默念。
或许，这里才是最适合他“狩猎”的地方。
第371章 古代数码遗迹兵器
同一时间，诚实城中心作战指挥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全息沙盘前，站着八个人。
除了身穿将官军服的林则先少将，还有几位气息沉凝、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他们是军部的将军，以及协会驻诚实城的完全体大师。
鹏城驯大校长王石也赫然在列，他眉头紧锁，盯着沙盘上代表双子塔军团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局势还没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林则先指着沙盘，“协会内部最近涌现的那批‘数码精神驯兽师’，已经开始陆续抵达。他们虽然只能临时进化完全体，续航有限，但关键时刻能顶上去。
再加上装甲体部队中少数能爆发完全体战力的单位……目前我们在诚实城能调动的完全体级别战力，已经有三十三个。”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而且，协会的两位‘神将’正在赶来路上！只要他们一到，我们高端战力的劣势就能大大缓解！”
“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位头发花白、脸上有烧伤疤痕的老将军不耐烦地打断，“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打哪边？海心塔还是双子塔？兵力就这么多，两头作战就是找死！”
“我建议集中力量，重挫海心塔！”另一位将军沉声道，“海心塔跟我们仇深似海，这二十多年，多少兄弟死在他们手里？这次他们敢正面压上，正好是个机会，打疼他们，至少让他们五年不敢再动！”
“我反对。”一名穿着协会大师袍的老者摇头，“双子塔的完全体数量更少，据俘虏口供，原本二十五只完全体，行军途中莫名其妙失踪了五只，现在最多二十只。我认为应该先以最快速度击溃双子塔前锋，甚至重创其主力，然后回防对付海心塔。这样，我们只需要面对一面的压力。”
“万一海心塔趁我们对付双子塔时，全力偷袭怎么办？诚实城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难道分兵就能守住？大不了抢回来！”
争论声渐起，各执一词。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身材高瘦、穿着笔挺军装、肩扛少将军衔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门口的守卫军官立刻敬礼：“徐少将！”
年轻男子点头回礼，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王石身上，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老师。”
王石笑了：“徐昕，你现在是镇守‘死亡数码空间’前哨站的负责人，咱俩平级，不用喊老师。”
徐昕——正是程源的启蒙老师，麒麟集团原始股东之一，被玉兔神将李小春看中、重点培养的年轻天才驯兽师。
短短半年，他已从一名资深职业驯兽师，进入军部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少将。
“礼不可废。”徐昕简单回应，随即转向众人，“抱歉来迟。我从‘死亡空间’抽调了部分增援，带上协会内部的增援，现已穿过裂缝，抵达诚实城。”
他报出一串数字：“十五名‘数码精神’驯兽师，可临时进化完全体；两名完全体级别的装甲体；五百成熟期装甲体数码兽。”
众人精神一振。
王石更是感慨地看着徐昕。
这个自己曾经的学生，如今已是能调动如此力量的人物了。更重要的是，徐昕代表的，是驯兽师体系中正在崛起的新生代力量——他们或许没有传统完全体驯兽师那样深厚的积累和稳定的战力，但他们拥有“数码精神”，意味着可复制、可再生的“临时完全体”战力。
这才是最宝贵的。
传统完全体驯兽师，搭档是数十年的心血结晶，一旦战死，驯兽师本人也几乎等于废了，很难再培养出第二只完全体。
但这些“数码精神驯兽师”不同。
只要驯兽师本人活着，数码精神就能传承。即使搭档战死，找一只新的成熟期数码兽，很快就能再次拥有完全体战力。
虽然这些“临时完全体”大多只能维持在初阶，且战斗时间有限，但……那也是完全体啊！
量变，足以引起质变。
“徐昕，你有什么想法？”林则先直接问道。他知道，徐昕不仅是来送援兵的，更是来参与决策的。
这个年轻人的战术眼光，在协会和军部都备受认可，死亡数码空间，在他治理下，竟然扛住了周边五个完全体势力的压力。
徐昕走到沙盘前，手指在代表双子塔前锋军团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的建议是：前辈们的完全体，驻守北门，防御来自海心塔的压力，由我们增援，对未完成集结的双子塔完全体战力，发动一次‘斩首式’的闪电突击。”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这样既对海心塔隐藏实力，麻痹它们，避免它们支援双子塔军团。
经此一役，双子塔的前锋军团将失去持续进攻的能力，甚至可能因损失过重而引发内部混乱。而我们，则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应对海心塔的压力。”
“太冒险了，你们这些临时完全体，只有一击之力，万一与双子塔战斗胶着，就会后继乏力，陷入绝境。”一名中将道。
徐昕道：“我们会寻找合适机会，尝试对双子塔军团的指挥中枢，配合进行一次超远程精准打击，斩首他们的指挥官。”
“用什么打？”林则先皱眉，“千兆破坏炮？算力消耗太大，射程太远，得把它拉到30公里范围内，而且未必能命中移动目标。”
“不。”徐昕摇头，说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词。
“用‘遗迹兵器’。”
指挥室内瞬间寂静。
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厉害，但第一次听，请允许我有懵逼的表情。
王石深吸一口气：“徐昕，你是说……那些从古代遗迹中挖掘出来的、拼凑复刻的古代数码兵器？”
“是。”徐昕点头，我这次从协会带来了三件“试作型”，能量能量消耗依然巨大，但精度和威力，远超千兆破坏炮。远程狙击完全体，完全有机会。”
“机会有多大？”
“五成。”徐昕诚实回答，“但值得一试。一旦成功，双子塔将失去至少三名完全体，加上震慑作用，我们有机会击溃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
五成几率，赌不赌？
赌输了，浪费珍贵能源，可能毫无战果。
赌赢了，能够平掉一侧的战争压力。
“时间不多了。”徐昕看向窗外灰白的天空，“双子塔的主力，最迟今晚就会完成集结。我们必须在他们发动总攻之前，先打掉他们的牙。”
林则先：“把城市城囤积的算力能源都拿出来！”
时间，在紧张的调度和部署中，飞快流逝。
下午三点。
程源所在的特战车，在一片崎岖的丘陵地带边缘停下。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涌动的身影。
双子塔的前锋军团，就在前方五公里处。
李锋上校跳下车，多鲁路兽紧随其后。他举起望远镜观察片刻，放下，回头看向车内的队员们。
“到了。”他的声音冷静如铁，“按照计划，我们分成四个三人小组，从不同方向渗透游击。目标：猎杀成熟期高阶单位，优先击杀指挥型、辅助型数码兽，注意通讯器，随时互相支援，如果遭遇完全体或无法应对的危险……自行撤离。”
自行撤离……能从完全体手上逃得掉，没人笑你是逃兵。
他目光扫过程源：“程源，你跟我一组。”
程源点头，没有异议。
众人迅速分组，检查装备，给搭档补充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战意。
李锋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支庞大的黑暗军团，低声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
“记住，我们不是来送死的。”
“我们是来告诉它们——”
“敢围攻诚实城，是它们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不惜一切代价……”
“打残它们！”
第372章 放血
说实话，跟李锋上校去打游击之前，程源觉得之前拔掉七个聚集点的战斗已经算“大规模”了。
但真等他们摸到黑暗双子塔前锋兵团边缘，他才明白——之前的那些，顶多算热身。
什么叫大军压境？
眼前就是。
五公里外那片灰黑色的荒原上，数码兽密密麻麻，像一片会移动的森林。
长牙兽、邪龙兽、黑暗巨龙兽这些成熟期还算常见，但其中还混杂着不少程源没见过的品种：有些浑身长满骨刺、像移动堡垒的甲壳型数码兽；有些背生双翼、在空中盘旋的飞行种；还有些体型纤细、动作鬼魅、一看就是刺客型的家伙。
更别提那些在兽群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远超成熟期波动的巨大身影——那至少是成熟期中的精英，甚至可能是……准完全体。
“看到了吧？”李锋趴在程源旁边的岩石后，压低声音，“这才是真正的黑暗军团。之前你们打的那种聚集地，只能算是外围哨站，里面顶多有几只成熟期撑场面。这里……”他眯起眼睛，“光是军部仪器探测到的成熟期高阶，就不下三十只。”
三十只成熟期高阶？这还只是一个前锋兵团？
“怕了？”李锋瞥了他一眼。
“不。”程源咧嘴笑了笑，“是更兴奋了。”
都是韭菜，等着慢慢收割啊！
李锋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行，小子，有点意思。”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但也最危险：趁着夜色和地形掩护，摸到军团侧翼，找落单的、或者小股巡逻的队伍下手。
打一波就跑，绝不停留，等对方大部队反应过来，他们早就溜没影了。
这叫“放血战术”。
一刀一刀割，虽然不致命，但能让对方烦躁、疲惫、不敢轻易分兵。
第一波目标很快锁定：一支由五只成熟期数码兽组成的巡逻队，领头的是只浑身覆盖黑色鳞片、脖子长着红色鬃毛的【黑异特龙兽】，成熟期高阶，一看就是硬茬。
“这只交给我和多鲁路兽。”李锋沉声道，“剩下四只中阶的，你能搞定吗？”
程源还没回答，肩头的迪路兽已经抬起头，蓝色眼眸里闪过一道光：“喵，小菜一碟。”
李锋看了迪路兽一眼，眼神有些怀疑。
这只小猫看起来确实挺精神，但体型摆在那儿，成长阶段不代表真正实力，这么小的猫咪，怎么看都不像能单挑四只成熟期中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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