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源看着那青烟飘去的方向，皱起眉头。
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些青烟，全都飘向那座山。
而且——
他看向火神姬兽。
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找到机会动手。
那些牛鬼兽在它周围游走，却刻意避开它，没有一个攻击它。
“你开了什么光环？”程源忍不住问，“怎么它们都在躲你？”
火神姬兽一脸无辜：“我也不造啊。”
它站在那儿，那些小牛鬼兽全都绕过它，就是不碰它。
悟空兽挠了挠头，也搞不懂。
战斗结束。
但程源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些牛鬼兽，被打散后成为黑烟，被杜子春经净化后，成为青烟飘向山体，飘走的青烟，越来越多。
火焰山旁边那座灰色的小山，似乎有岩石从山上剥落。
“山崩？”程源嘀咕。
但很快，他发现不是山崩。
是那座山，在动。
“孩儿啊——”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程源脑海里响起。
很轻，很远，像从深海里传来的回音。
程源愣了一下。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他看向其他人，悟空兽、天女兽她们也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显然，她们也听到了。
“孩儿啊~”
声音又响起，比之前大了一点。
程源心里发毛。
但战斗还没结束，又有新的牛鬼兽从远处涌来。
他们只能继续清场。
杀着杀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孩儿啊~~~”
如同魔咒，在他们脑海里回荡。
程源觉得很不对劲。
他注意到，火神姬兽居然停下手来。
本来开“驱鬼光环”划水就算了，现在直接罢工？
火神姬兽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些牛鬼兽围在它周围，就是不攻击它。
悟空兽一棒撕碎一只牛鬼兽，冲它喊：“发什么呆呢！打架！”
它没回应。
“火神姬兽？”程源喊了一声。
火神姬兽抬起头。
脸上，挂满了泪水。
程源心里咯噔一下。
“我感觉......”火神姬兽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在喊我。”
它？
谁？
就在这时，那座灰色山体，猛然剧烈震动！
山石滚滚而下，如同瀑布倾泻！
随着那些岩石剥落，一个巨大如山岳的影子，逐渐显露出来！
程源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数码兽！
巨大如山的数码兽！
它匍匐在火焰山旁边，身体之大，几乎要与火焰山比肩！
火焰山旁边的灰色山，逐渐露出里面的轮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顶部那两只向外叉开的巨角——巨大无比，弯曲狰狞！
那形态，跟牛鬼兽的角有几分相似！
但比牛鬼兽大了何止百倍！
程源倒吸一口凉气。
这体型，是它见过最巨大的数码兽！
“这......这是什么龟......”
没人能回答。
随着岩石泥土抖落，它的身体，逐渐线路出来，干枯皱褶的兽皮，还有裸露的骨骼……上面还挂着几块描绘着山岳图案的残甲。
一只早已死去、却又诡异活着的巨兽。
这时，刚才还泪流满面的火神姬兽，抬头看向那座山岳般的巨兽，缓缓走过去。
那些牛鬼兽，自动为它让开一条路。
走到半路，火神姬兽忽然停下。
它的身体周围，冒出一个魔龙虚影！
那虚影狰狞、扭曲，散发着纯粹的邪恶！
胸前，火之斗士兽魂飘浮出来，悬在半空。
程源瞳孔一缩。
那是——布利陀罗兽的暴虐意识！
怎么……它控制了火神姬兽！
“小心！”程源低喝。
天女兽立刻拉开弓，梵文迪路兽念经的声音也急促起来。
但那魔龙虚影，没有攻击。
它只是抬起头，看向那座山。
然后，浑厚的声音，从火神姬兽口中发出：
“它叫‘丧尸牛魔兽’。”
看着包裹着火神姬兽的魔龙虚影，所有人都知道，那声音不是火神姬兽的，是布利陀罗兽的！
程源后背发凉。
“它的黑暗肮脏的灵魂，被打散成为碎片，化作了这些无意识的牛鬼兽小鬼，在火焰山周围游荡。
但是今天，却被这只白色小猫超度净化，重新回到它体内，使它逐渐恢复了意识。”
“对了，它以前还有个名字。”魔龙虚影继续说，“叫‘牛魔王兽’。”
“一只背叛了东方阵营的究极体，魔王型数码兽。”
“？？？”
程源愣住了。
“牛魔王兽？”
他看向那座山岳般的巨兽，又看向火神姬兽——不对，是看向那个控制着火神姬兽的魔龙虚影。
“你是......布利陀罗兽的暴虐意识？”
魔龙虚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盯着远处那座灰山，盯着那只逐渐显露真容的巨兽。
那双猩红的龙眼里，第一次没有疯狂，没有暴戾，只有一种......程源看不懂的情绪。
悟空兽握紧金箍棒，警惕地盯着它。
天女兽也拉开了神圣之弓，箭尖对准那个魔龙虚影。
“别紧张。”魔龙虚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要是想害她，早就害了。”
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女娃的身体，还挺合身的。”
程源：“……”
天女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火神姬兽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
那个魔龙虚影晃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下一秒，火神姬兽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恶心的东西……你......你滚开......”
魔龙虚影冷哼一声。
但那冷哼里，少了些恶意，多了些......无奈？
“别怕。”它说，“我不是要夺舍你……我只是……想说几句话……”
火神姬兽的身体又抖了抖，但没再说话。
程源看着这一幕，脑子飞快转着。
布利陀罗兽的暴虐意识，一直寄生在火之斗士兽魂里。
早知道不该让它带着斗士兽魂，一不小心让魔龙虚影逮到了机会。
但它现在控制着火神姬兽，却没伤害她。
而且......
程源看向远处那只山岳般的巨兽。
“你认识它？”他问。
魔龙虚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开口。
“它曾经是东方数码世界的守护者之一。”
“牛魔王兽。”
“究极体，魔王型——本来，是守护东方世界的神将。”
“也是一个糟糕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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