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听到了。”程源趴在厨房门口。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实话。”程妈头也不回，“去叫大家吃饭。”
三藏兽带着悟空兽在天台打坐修心，两个家伙盘腿坐着，一金一黑，还挺有模有样。
火神姬兽窝在客厅沙发上打电动，手柄按得啪啪响，屏幕上是一个格斗游戏，它操控的角色正在疯狂连招。
老海龟趴在别墅花园的水池里晒太阳，慵懒惬意。
程源喊了一嗓子，大家才陆陆续续到饭桌前坐下。
程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摆了满满一桌。
“齿轮兽呢？”程源夹了块排骨。
“一大早就去上班了，”程妈叹气，“这孩子，比你还忙。”
程源心想，人家是真上班，而且挂帅数据方舟，我只是个甩手掌柜的。
吃了饭，他火急火燎地往麒麟集团赶。
好多事等着处理，夜叉族两百多号“兽”要安顿、周沫的X抗体培养，齿轮兽的数据方舟、还有关妍跟龙晶宫的出访……
到了集团大楼，他直奔研究室。电梯门刚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实验室门口。
冯团长。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是瘦，但眼神比在黄泉时亮多了。
程源走过去：“冯团长，怎么在这儿？”
冯团长转头看到他，笑了：“哎，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昨天你哪儿去了？转头就不见你了。老开荒队的人都在找你，想跟你答谢呢。”
程源挠了挠头：“我……在麒麟集团当临时工，忙完驯兽师那边的事，就过来打杂了。”
冯团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太巧了！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喝酒，不然一定要跟你喝一杯，不醉无归。”
程源也笑了，问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回去见家人。
冯团长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消失，只是变得很轻。
“我父母在黑暗区域数码兽入侵时期就已经不在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啊，没亲没故。”
他顿了顿，补充道：“暂时还没回开荒团报到。现在我是赵博士的护卫。”
程源看着他。
说实话，冯团长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一些。现在腰板挺直了些，脸上的皱纹好像也浅了，眼睛里有了光。
心态的转变，真的会影响外在。
程源问：“赵博士在里面？他不用回帝都吗？比如说去见见家人，或者回国家数码研究院报到。”
冯团长摇摇头：“赵博士没有亲人，把毕生都献给了数码科研事业。而且鹏城有他感兴趣的资源和项目，研究设想需要大量的算力。”
他朝实验室里看了一眼：“是子鼠神将把我们介绍过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你在这里打工。”
程源心想，原来是两个光棍啊，难怪一点都不着家。
他顺着冯团长的目光往里看。
实验室里，周沫正站在赵博士旁边，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点头。她平时在研究所里，在专业层面是出了名的强势，这会儿倒难得安静。
齿轮兽武装进化成了银镜兽形态，三面镜子在灯光下泛着银绿色的光泽，让赵博士研究。
赵博士戴着老花镜，手指在银镜兽的装甲上轻轻划过，嘴里念念有词。贤者兽飘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语速很快，像是在讨论什么高深的问题。
银镜兽看到窗外的程源，抬起一条手臂，朝他挥了挥。
赵博士也扭过头，透过玻璃看到了程源。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原来是你小子”的表情。
程源推门进去。
“赵博士。”他打招呼。
赵博士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他：“我还在找这小子呢，谁知道从昨天开始就不见人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沫，又看向程源：“本来想找你讨论关于武装暴龙机的事情。结果超群把我带到麒麟集团这里来，原来这里竟然有四个拥有武装进化形态的人。”
他掰着手指数：“关妍、赵璐、亢照地，还有齿轮兽。”
周沫在旁边补充：“程源，你可能还不知道赵博士的身份？”
她指着赵博士，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兴奋：“赵博士，国家数码科技研究院的创始人之一！”
银镜兽从研究台上跳下来，欢快地跑到程源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电子音都带上了雀跃：“老师！你知道吗，赵博士和他的贤者兽，竟然懂古代文明高级程序语言！他答应可以教我们！我们的混沌求索，又可以升级迭代了！”
程源眼睛一亮。
混沌求索是他们正在研发的算力模型，目前已经能提升三倍效率。如果再升级……
他看向赵博士：“真的？”
赵博士呵呵一笑：“我还会骗你不成。”
他转身，指着实验室里那些正在运转的仪器：“不过我也得谢谢你们。这个数据方舟超级计算机的构想，很有意思。算力平权，让每个驯兽师都能用上足够的算力，这个理念我欣赏。”
目前蔡永英家的公司龙芯集团，产能满负荷运转，生产算力芯片。还有仰光国作为彩头的那批芯片，也已经在数据方舟的建设中派上用场。
一切都在推进。
赵博士看着程源，忽然笑了：“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一名优秀的驯兽师大学生，没想到你还是个资本家。”
冯团长站在门口，一脸懵懂地听着这些对话。他大概没搞明白，这个在黄泉里跟他们出生入死的少年，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什么集团的老板。
程源讪笑：“临时工，临时工。”
赵博士没再调侃，正色道：“说正经的，我有几个关于数码终端机的攻关项目，需要超大量的算力。本来在考虑去魔都的超算中心，但是超群说，鹏城正在建设一座跨时代的数据方舟，还有混沌算法的事。”
他看了程源一眼：“恰好我和贤者兽在黄泉的遗迹里考古时，学到了古代高级程序语言。我想跟麒麟集团合作，推动数据方舟的升级，以及数码终端机的更新换代。”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欢迎不欢迎？”
程源差点没跳起来。
赵博士这样的人，可是国宝级的科研大能。光是他手上那个并联协议技术，就足够惊艳全球。要是能跟麒麟集团深度绑定……
“欢迎！”程源想都没想，“当然欢迎！赵博士您能来，我们求之不得。”
赵博士满意地点点头，又说：“我听超群说了，我主要是欣赏你这个算力平权的想法。数码科技、算力、数码资源，不应该是财阀与资本的专属。只要把混沌算法推行下去，全民驯兽就不再是空话，数码世界的威胁，也得以缓解。”
原来赵博士是被卯兔神将李小春的“全民驯兽”构想打动了。
无论是数码终端机，还是混沌算法的算力平权，都是在为全民驯兽铺路。
这条路很长，很难，但总要有人走。
程源正要再说几句，被赵博士挥手打发了。
“行了行了，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该干嘛干嘛去。”
程源：“……”
得，被嫌弃了。
他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情况，周沫正拿着平板给赵博士展示数据，贤者兽和银镜兽在讨论高级程序语言的语法。
确实没他什么事。
他识趣地退出来，往楼上走。
赵璐和亢照地在人力资源部那边，忙着安排夜叉族的身份注册和入职。
两百多只夜叉兽，首先要在驯兽师协会注册，每一只都要录入信息、分配宿舍、签订合同，工作量不小。但好处也很明显，麒麟集团一下子多了一支战斗力成熟的护卫队。
更重要的是，夜叉族里有十几只成长期的V仔兽。
这个数码兽体系，对装甲进化技术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另外，关妍一早就被姬常神将拉去做外交培训了。
看来东大国是铁了心要通过这次机会跟龙晶宫打好关系。关妍作为水之斗士的传承者，又是人类，简直是天然的桥梁。
程源给她发了条消息：“培训怎么样？”
回复很快：“想死。”
然后又一条：“学了好多外交礼仪，头都大了。不过挺有意思的。”
程源笑了笑，没再打扰。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安排。
他又百无聊赖起来。
顶楼办公室空荡荡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地板晒得暖烘烘的。程源坐进办公椅，双脚往桌上一伸，椅背调到最低，整个人半躺着。
手机刷了半天，新闻全是关于雄鹰归巢和幽暗兽的。他评论了几条，给幽暗兽打call，又打开社交软件看群消息。
特训班的群很热闹，都在讨论昨天那场仪式。有人发了直播链接，有人截图，有人感叹“这就是我们以后要干的事”。
还没有同学知道他参与这次行动。
程源看了几眼，没说话。
怎么好像麒麟集团很着急需要他，但回来后却好像没他什么事？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消息提示。
他点开一看，是徐昕。
简短的一句话：
“跟我去一趟黑暗区域，抢一个东西。”
程源猛地坐直，椅子“咔”地弹回原位。
第527章 伪装
当天下午，程源已经进入了大湾区黑暗区域的次元通道。
诚实城。
灰色的合金城墙在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和黑暗数据混合的味道。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和数码兽来来往往，脚步声和低吼声混在一起。
程源在通道入口刷了身份验证。
神将委员会后备役的身份很好用，守卫看了一眼屏幕，立刻立正敬礼，连多余的盘问都没有。
“程源先生，请通行。”
程源点点头，快步走进诚实城。
几分钟后，他与徐昕在城内的指挥部汇合。
徐昕穿着一件深色的作战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在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程源点了点头。
“来了？”
“来了。”
两人没废话，直接走出合金围墙。
守门的军部守卫看到他们，笑着点点头。
程源在诚实城的名气不小，西面战场斩杀数码兽无数，还破坏了黑暗双子塔的合围阴谋。徐昕更不用说，年轻少将，上一场战役立过赫赫战功。
“两位这是要出去？”一个老兵问。
“溜达溜达。”程源说。
老兵笑了笑，没再问，挥手放行。
诚实城外，灰白色的大地延伸到天际，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丘陵和零星的枯树。
“黑暗海心塔退兵了，”徐昕说，“近期没有再犯。不过侦察营的情报显示，海心塔与双子塔来往还很密切。”
程源皱眉：“还来往？”
“嗯。林将军他们判断，两塔可能还会继续加深合作，甚至融合。”徐昕踢开脚边一块碎石，“这次双子塔损失惨重，完全体被击杀了近一半。成熟期更是死伤无数，已经无力单独进攻诚实城。”
他顿了顿：“只有合二为一，才能互相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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