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松手。”
天女兽停下脚步，回过头，平静地看着神圣天使兽。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神圣天使兽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就在这时——
“唰！”
一道数据残影从程源身上炸开。
数据流光涌动，白色的狼首铠甲覆盖全身。
武装进化——野狼兽！
他没有犹豫，奔跑在半路上身体已经化作数据之影，施展极速，然后整个人被金色的剑意包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
黄金流星剑意！
十二道斩击在瞬间爆发，剑影如光，劈向神圣天使兽抓住天女兽的那只手！
“音速斩！”
神圣天使兽瞳孔骤缩，本能地松手，圣剑出鞘格挡！
“铛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火光四溅。
光辉闪耀之刃与圣剑激烈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神圣天使兽被程源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性连击，劈得连连后退，最后被势大力沉的双刀劈飞，八片羽翼疯狂扇动才稳住身形。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圣剑，剑身上，竟多了几道细密的斩痕，圣光萦绕，圣剑开始修复。
“又是你坏我好事。”神圣天使兽的声音冰冷，死死盯着程源。
要不是这个能变身野狼兽的人类，一年前与尼菲迪兽之战，他就能把进化天女兽的尼菲迪兽带回仰光国。
程源收剑，站在天女兽身前。
面甲下的眼睛直视神圣天使兽，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这是你第二次骚扰我的搭档。事不过三，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
“直接砍你狗头。”
神圣天使兽脸色铁青。
权天使兽、骏鹰兽、古神兽、人面战鹰兽等完全体纷纷围了过来，带着一众成熟期天使和圣兽，虎视眈眈。
程源扫了一眼，心里冷笑。
人多？
程源毫无所惧，准备和天女兽放出分身和铠灵。
比人多，他从没怕过。
还没等他召唤，一个高大的数码兽身影出现。
接着无数数据光团在周围闪现。
数据光芒中，一只体型巨大的圣兽型数码兽踏步而出。
它头生双角，角尖锋利，向前弯曲，如同两柄弯刀，身披厚重的古朴铠甲，肩甲、胸甲厚重坚实，腰间与腿部配有护甲，双手各持一柄巨大的宝剑，剑身宽厚，剑刃泛着寒光。
【蛮牛兽】
【疫苗种?圣兽型】
【完全体】
【技能：野牛斩、重力冲击波】
【介绍：蛮牛兽以忠诚勇猛著称。它性格刚烈、重视忠义，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与压倒性的蛮力，对主人与使命绝对服从，绝不背叛。虽然身为疫苗种守护秩序，但战斗风格狂暴霸道，一旦发起冲锋便势不可挡，能凭借坚硬的身体与巨斧碾碎一切阻碍，是兼具防御与破坏力的重型战士。】
蛮牛兽站在秦牧身侧，双剑拄地，牛眼圆睁，瞪着对面的一众天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紧接着，两只完全体坦克龙兽从数据光团中走出，履带碾压地面，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天使军团的方向。
一只完全体运输龙兽悬浮在半空，巨大的身躯投下阴影，背部的装甲板下隐约能看到能量光芒在流动。
海豹龙兽、高等突击龙兽等成熟期数码兽也纷纷现身，列队站在开荒团成员身边，气势丝毫不输对面的天使军团。
旅团与天使军团对峙，箭弩拔张。
秦牧神将走到程源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阿尔伯特主教。
“阿尔伯特主教，这就是仰光国合作的诚意？”
阿尔伯特主教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秦牧神将，仰光国给的诚意已经足够多。从资金到芯片到技术，价值足够一个小国的重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数码空间初开，陌生空间，风险自担。这是共同开发数码空间的默契。”
秦牧神注视着他，道：“进入新数码空间的后果，我们都做了心理预期，毕竟谁都说不准空间内的情况。但是——”
他的目光瞥程源和天女兽，语气变得严肃：“贵国是否掌握重要情报但故意隐瞒，以及企图对东大的重要数码兽实施策反，甚至强行胁迫，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质问。
阿尔伯特主教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看站起来怒视程源（野狼兽）的神圣天使兽，心里大概明白了神圣天使兽为何如此失态。
他走到神圣天使兽身边，凑近它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程源没听清，但看到神圣天使兽的表情变了变，金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哼一声，收起圣剑，转身朝后方走去。
权天使兽、古神兽、骏鹰兽等完全体见状，也纷纷退开。
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阿尔伯特主教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些。
“刚才实乃误会。”他说，“只是神圣系数码兽天生的亲近感，让神圣天使兽不小心越界了。仰光国并无策反或胁迫天女兽之意。”
他看向程源，语气诚恳：“程源小友和天女兽，永远是我们仰光国的荣誉驯兽师。待离开天国之门数码空间后，仰光国教会，自会赔礼道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告辞。”
说完，不等秦牧神将回应，他转身带着天使军团朝密林方向走去。
很快，天使军团的身影就消失在密林和中。
程源解除武装进化，变回人类身体，长长地吐了口气。
有猪想拱自家白菜，总不能站着看。
“没事吧？”他转头看向天女兽。
“没事。”天女兽摇头，语气还有一丝余怒，但已经平静了很多，“它想让我加入天使军团，说可以帮助我进化成究极体。”
程源冷笑：“画大饼谁不会。”
“你好意思说人家，”天女兽看着他，“你之前不也给我画过很多饼？”
程源：“……那不一样，我画过的饼，都一一实现了。”
天女兽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秦牧神将走过来，看着天使军团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看着它们渐渐走远的身影，龚宇问：“秦神将，我们跟上吗？”
秦牧神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程源：“程源，你怎么看？”
程源想了想，说：“神将大人，我们有没有离开天国之门的办法？”
秦牧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两个办法。”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主动开辟通道。无论是通过力量或者技术手段。原计划是我们后续援军会带数码空间技术专家团队，和仰光国共同破解，与我们里应外合，重新打开天国之门。”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但现在这个情况，后续怎么发展不好说。第二，找到数码空间的核心，晶界石。晶界石是数码空间的基石，通过获取晶界石，分析它的数据，可以获得数码空间的部分控制权限，掌控这座数码空间的出入口。”
程源若有所思。
“程源，你有什么想法？”秦牧问。
程源沉吟了一下，说：“盲目探索可能会有很多不可控。这里极像传说中的真正黑暗区域，环境与黄泉一样极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和潜伏的强大数码兽。”
他看向天使军团消失的方向。
“我觉得应该先尾随天使军团，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勾当。他们手里，可能有我们未知的情报。”
龚宇皱眉：“尾随其他团队，将会错失很多资源。数码空间开荒的规矩是，谁先发现资源，谁就有优先开发权。虽然我们与仰光国有协议，共同开发和分成，但这也会影响我们的资源分配主动权。”
程源看着他，语气很平静：“那也得有命享啊。”
龚宇一愣。
程源继续说：“龚团长，我知道你们开荒团习惯了冲锋陷阵，习惯了为国家和协会争取资源。这是荣耀，我懂。”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但这次，协会让我们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团长与在座各位，才是驯兽师协会最宝贵的资产。”
龚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秦牧神将拍了拍龚宇的肩膀，开口道：“程源同学说得对。”
他看着龚宇，语气温和但坚定：“本来这个开荒任务，就是顺带的。仰光国的光刻技术到手，协会的战略目标就已经达到了。我们能在这个本不属于我们的空间获得什么资源，都只是添头。”
他顿了顿：“龚团长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龚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明白了。”
秦牧看向程源：“那就按你说的，尾随天使军团。保持距离就好。”
“明白。”程源点头。
队伍重新出发。
一支半机械化驯兽师部队，尾随着天使军团，在密林中前进。
说实话，程源本来想派出声鸟兽近距离跟随，打探情报。
但天使军团对病毒种气息太敏感了，声鸟兽刚靠近，就被发现。
第一次，一只声鸟兽被炎天使兽的火焰箭射穿。
第二次，两只声鸟兽被贞德兽的圣光弹轰碎。
第三次，程源学乖了，让声鸟兽保持一公里以上的距离，远远吊着。
“得，乖乖尾随吧。”程源叹了口气。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
说实话，这片山林比程源想象的要大得多。
树木不高，但很密，枝叶在红雾中显得格外诡异。地面铺满了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红雾特有的腥甜气味，混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闻起来有点上头。
“这地方……真阴间。”龚宇嘀咕。
程源心想，你还没去过黄泉呢，那才叫阴间。
天使军团在前方横推，他们跟在后面捡漏。
说实话，仰光国这些天使系数码兽，打起黑暗系来是真的猛。
程源看到，天使军团先是灭掉了一个邪魔兽的老巢。
邪魔兽是成熟期，病毒种，小恶魔型，擅长偷袭和诅咒，但在天使兽的圣光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神圣天使兽一剑劈开巢穴的入口，权天使兽的权杖一挥，数十道圣光弹轰进去，里面的邪魔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净化成了数据碎片。
然后是一群邪龙兽。
邪龙兽也是成熟期，病毒种，邪龙型，体型庞大，爪牙锋利，喷吐的黑暗火焰能腐蚀装甲。
但在古神兽和炎天使兽的配合下，它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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