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没有翅膀。
“也不知道带盟友一把。”程源嘀咕。
鬼牌兽摊手：“我虽然有【神出鬼没】技能，可以进行短距离瞬移，但太远的距离不行。强行瞬移，只会中途掉下深渊。否则，我用得着跟你们结盟么？”
程源心想，我的【鬼移】也是一样。
他倒是可以召唤天女兽或者火神姬兽，它们都有飞行能力。
但那样会暴露他程源的身份。
犹豫了一下，他做出决定。
他心念一动，全身化作黑色粒子。
粒子团迅速膨胀、重组、变形，眨眼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怪鸟形状——黑鹰兽。
“桀桀桀，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变身能力。”鬼牌兽笑了，“难怪……”
“难怪什么？”程源的声音从鸟首传出。
“难怪胆子这么大，敢闯黑暗区域。”鬼牌兽说，“这地方，没半把刷子，都容易葬身于此。”
程源没接话。
“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鬼牌兽轻盈地跃起，稳稳落在黑鹰兽宽阔的背上。
黑鹰兽腾空而起。
传送门浮空岛外，被灰白色雾气缠绕。
黑鹰兽腾空而起后，就像穿过薄膜似的，一头扎进了灰雾区。
灰雾一感觉到有生者进入，竟如有生命般翻滚起来，扑向两兽。
那雾气是由无数微小的怨气数据粒子凝聚而成，每一粒都带着负面情绪，怨恨、不甘、绝望、愤怒，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
普通成熟期数码兽被这些灰雾侵蚀，立即会被怨气数据侵蚀，死亡消散，成为灰雾的一部分，或者转化为不死数码兽，成为天界残墟的一枚小兵。
但黑鹰兽和鬼牌兽都是完全体，自然不惧怕区区怨气灰雾。
黑鹰兽周边撑起暗黑屏障，鬼牌兽周身则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光晕，灰雾触碰到光晕的瞬间就消散了。
远处，天使军团身上神圣光芒闪烁，驱散着灰雾。
秃鹫兽身上冒起沙粒屏障，细密的沙粒在它周身旋转，磨灭贴近的灰雾，形成一道防御圈。
完全体们，各自有防护之道。
鬼牌兽惬意地站在程源背上，双手抱胸，灰雾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你这飞行速度，还不错。”它评价道。
很快，黑鹰兽追上了秃鹫兽。
秃鹫兽看到黑鹰兽和鬼牌兽一齐追来，马上明白过来，这只怪鸟就是刚才的幽暗兽。
程源的声音从鹰首发出：“没想到吧，咱们都是鹰，是本家。”
它深深看了程源一眼，没说什么。
他们很快穿过鬼雾，拉升高度，随天使军团来到上面那座巨大浮空岛。
一落地，程源就看到了战场。
金色的神圣之光在岛上不断亮起。
一些长着骨质翅膀的人形骷髅生物，正疯狂地扑向神圣天使兽。
它们形如天使，但只剩下骨架，骨翅破烂，有的断了一边，有的只剩几根骨刺。身上披着破烂的布匹和残破的胸甲，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胸骨内有着黑色的数码核。
【财富值-300】
【亡骸天使兽】
【病毒种?不死型】
【成熟期】
【技能：灰雾爆炎、腐蚀骨刺】
【介绍：亡骸天使兽是被黑暗区域瘴气彻底侵蚀畸变的不死型数码兽。由天使兽、贞德兽、炎天使兽等尸体异化诞生，彻底腐朽变质。残存的神圣力量尽数反转，沦为屠戮万物的执念。徘徊于光明与黑暗的边界，仇视一切圣洁存在，会不断掠夺数码数据修补自身崩坏的亡骸躯体，是背弃神明、永世游荡的丧尸天使。】
神圣天使兽站在岛的中央，一拳挥出，金色的拳芒呼啸而出，击中一只扑来的亡骸天使兽。
“轰！”
那只亡骸天使兽被拳芒贯穿，骨翅碎裂，胸骨凹陷，发出凄厉的惨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化为骨堆。
神圣天使兽的神圣之光，对它们有着克制。
其他亡骸天使兽见状，只敢在远处张牙舞爪，却不敢再扑上去。
程源降落，在空中化为黑暗粒子，又再转移进化回幽暗兽。
脚刚踩到地面。
“咔嚓。”
一声脆响。
程源低下头，将脚移开。
一只亡骸天使兽被它踩碎了胸膛的骨头。
它身上有一对骨翼，披着一层破烂的布匹和胸甲。胸甲的纹路虽然被腐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贞德兽的款式。
程源判断，它生前应该是一只贞德兽。
变成这种不死型的骨头数码兽，比堕落进化成堕天使还不如。
这只贞德兽的意识、神圣数据，早已化为了灰雾的一部分，身体和数码核则转化为了骷髅。
第544章 骷髅巨犀兽
那只贞德兽骷髅的胸甲上，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长剑徽章。
权天使兽弯腰捡起，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黯然起来。
“咳！果然是它！”
程源淡淡问道：“怎么，权天使认得它？”
鬼牌兽也看过来，秃鹫兽露出好奇之色。
权天使兽叹了口气，将那枚锈蚀的徽章捧在掌心，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根据神圣石板记载，从这枚残缺的徽章看，这只贞德兽生前应该是天界近卫队的近卫长，被誉为最接近大天使的贞德兽，算是小有名气的天才数码兽。”它的声音低沉，“没想到，她不仅没逃脱，还沦为骷髅亡灵，实在不幸。”
程源看着那枚徽章，剑身已经锈得看不清纹路，但剑柄上的天使羽翼装饰还能勉强辨认。
“这么说，”程源说，“如果她当年能像你们这一支一样逃脱，那她的实力也许比您还高深？”
权天使兽摇头：“侍卫长那时虽然只是成熟期，但据说当时马上就要积累足够数据进入完全体了。而我那时候，还只是一只成长期的勒克斯兽，怎么能够和侍卫长比。”
它一边说着，一边从数据空间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
“不介意的话，容我收敛一下。”
程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权天使兽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残缺的徽章和那颗被血色结晶缠绕的数码核放进盒子里，然后合上盖子，收回数据空间。
“我们这一行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挖掘收敛先驱们的遗物，让它们脱离这个无尽折磨的天界残墟，得以安息。”权天使兽说。
程源这才发现，前方的神圣天使兽、骏鹰兽和古神兽，一路上打碎一只又一只骷髅天使，掉落的那些有红色结晶的黑色数码核，都被骏鹰兽收集起来，放到盒子里，然后收进数据空间。
“这么说，仰光国的天使军团还挺仁义？”程源心想。
“天界残墟这么大，周围虚空中漂浮那么多的浮空岛，这得收集到什么时候？”程源问。
权天使兽摇头：“并不是每个浮空岛都要收集。当年有几个主要战场，我们根据神圣石板的指示，找到那几个主要战场的浮空岛，然后统一收集就可以了。”
它看向程源和秃鹫兽：“届时还请各位朋友帮忙出手，天使军团必有厚报。”
程源留了个心眼。
这神圣石板有点厉害的样子，竟然知道那么多事情。
鬼牌兽随手挥动长柄镰刀，把一只破土而出的骷髅天使一刀两断，口里桀桀笑道：“你们这些天使，不是想把数码核挖回去，用什么方式复活它们吧？”
它顿了顿，继续说：“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它们已经从根本上彻底转化，成为不死数码兽，过不了审判殿这关。连数码蛋都不可能转化回天使型，更别说复活了。”
程源看了鬼牌兽一眼。
这家伙，对黑暗区域的事还挺熟悉。
权天使兽平静地回答：“鬼牌兽，你对黑暗区域还挺熟悉。但我们只是想让先驱同僚们安息，仅此而已。”
鬼牌兽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神圣天使兽、骏鹰兽和古神兽已经走在前面很远的位置，不时释放一道圣光，净化骷髅天使。
程源、权天使兽、秃鹫兽和鬼牌兽沿着它们的足迹，跟在后面。
程源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
这个浮空岛的面积不算太大，但地形复杂，碎石堆、倒塌的建筑、深不见底的裂缝。灰白色的雾气在脚下流动，像一条条缓缓蠕动的蛇。
“马上这座浮空岛就要清理完毕了。”权天使兽说。
话音未落，鬼牌兽突然发出“桀桀”的笑声。
秃鹫兽眯起眼睛，程源也脚步一停。
“怎么了？”权天使兽问。
“神圣天使兽那边，恐怕遇上棘手的了。”秃鹫兽说。
它们快步上前。
眼前的景象让它们眉头一皱。
四面八方大量被打散的骸骨，正往中心的一颗巨大黑色数码核凝聚。
那颗数码核悬浮在半空，直径足有三米多，深邃的黑色，卷动着周围的灰雾。灰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骸骨从四面八方飞来，有的从地下钻出，有的从灰雾中飘落，有的从远处的废墟中崩裂而出，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汇聚到那颗数码核周围。
骨头与骨头碰撞、拼接、组合，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伴随着骨头汇聚，大量的灰雾也如潮水般涌来，被那颗数码核吸收。
灰雾中蕴含的怨魂数据疯狂地注入骸骨，填充着骨架的缝隙，让惨白的骨头染上一层暗沉的黑色纹路。
一只庞大而恐怖的数码兽正在成型。
整体是巨型犀牛骸骨构成的亡灵姿态，通体由惨白枯骨拼接组合，骨骼表面缠绕着暗沉黑雾与腐朽纹路。
骨骼嶙峋，肋骨外露有巨大的骨质翅膀，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骨膜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骨架，但每一次扇动都掀起阵阵阴风。
【财富值：-100】
【骷髅巨犀兽】
【数据种?不死型?黑暗系】
【完全体】
【技能：坟墓之骨、致命恐惧】
【介绍：骷髅巨犀兽是由无数骸骨组成的兽状不死型数码兽。它毫无感情与智慧，仅依靠体内神经数据反射行动，会无情攻击至自身彻底停机。因受尸体数据诅咒强行复活，数码核不断溢出黑色寒气，能令周遭数码兽陷入死亡恐惧，是散播绝望的死亡使者。】
“这是……”程源眯起眼睛。
神圣天使兽、骏鹰兽和古神兽已经对它展开了狂轰。
神圣天使兽高举圣剑，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劈骷髅巨犀兽的头颅。
【神圣光柱】！
骏鹰兽张口喷出超高温热风，灼烧并摧毁敌人的数据结构。
【高温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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