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挥刀，但这次不是攻击缇奇本人，而是攻击他脚下的白沙。
磅礴的灵力被打进沙地，将数十吨白沙瞬间炸上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沙坑。
他打算用物理环境的改变，来限制对方的移动空间，同时观察缇奇在非攻击状态下的物质交互方式。
缇奇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坑，找到几个着力点几步跳跃，整个人轻巧地落回了地面。
“你想观察我的能力边界。”缇奇弹掉烟灰，又吸了一口：“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边界在哪，毕竟没遇到过逼我用出极限的对手。”
“所以你要是想研究的话，不如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对这个世界的死神制度很好奇......是你们把人类灵魂引导到死后的世界的，对吧？”
“那你们自己死后会去哪？死神也有灵魂吗？你们的灵魂和人类的灵魂有什么区别？”
涅茧利没有回答，他正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可能的攻击模型。
如果用封印术式将缇奇周围的空间锁死，能否阻止他的选择能力触发？
如果在他的身体和攻击之间强行制造接触，比如用扩散型的毒气，会不会逼他主动选择接触空气以外的物质？
“我说了，我不想跟你聊天。”涅茧利抬起疋杀地藏，紫色的毒雾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你如果真的很想知道关于尸魂界的奥秘的话，建议你还是待在我的培养仓中比较好。”
第627章 哪有孩子天天输
日番谷冬狮郎站在战场最前沿，手持散发寒气的冰轮丸，与千年伯爵遥相对峙。
千年伯爵透过圆框眼镜打量着冬狮郎，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舞动着手中的南瓜伞：“年纪轻轻就当上队长了？真是了不起呢咧啰。”
他歪着头，像是在夸赞邻居家的孩子考了好成绩：“不过你的身上有一股焦躁的味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在生气吗？”
冬狮郎没有接话，扫了一眼身后正在与恶魔军团缠斗的队员们。
乱菊在敌阵中掀起灰色的风暴，和恶魔军团打成一团。
可低级的恶魔还好，其中有一些通过大虚改造而来的LV4级恶魔，连乱菊也不好应付。
即使被灰猫搅碎，躯壳也能在十几秒内重新拼接，再次从白沙中爬起来。
队员们的倒下速度远超预期，已经有几名席官昏迷不醒。
不能拖延。
冬狮郎压低了重心，化作一道冰蓝闪电，踏着瞬步直取沙丘顶端的千年伯爵。
千年伯爵看着那道朝自己冲来的寒光，将南瓜伞往地上一顿。
伞尖刺入白沙的瞬间，紫黑色的暗能量如树根般在地下蔓延开来。
冬狮郎脚下的沙地突然塌陷，数十根由暗能量凝聚而成的尖刺从四面八方破沙而出，封死了他所有的前进路线。
“冰轮丸！”
冬狮郎在半空中翻转刀身，冰龙呼啸而出，将那些暗能量尖刺尽数钉碎。
他踩着碎裂的尖刺借力跃起，直斩伯爵的头颅。
铛——！！
南瓜伞横在伯爵身前，架住了冰轮丸的刀锋。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点激烈碰撞。
冬狮郎的寒冰不断侵蚀着伞面，将紫黑色的暗能量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但伯爵的暗能量也在反向渗透，冰轮丸的刀身上开始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腐蚀他的灵力。
“你的力量很纯粹。”伯爵透过交错的刀锋与伞面看着冬狮郎，笑容不变：“但纯粹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脆弱的。”
“因为纯粹，所以不懂得变通，遇到无法冻结的东西就会开始焦躁。”
“焦躁之后是愤怒，愤怒会让你的冰变得更加易碎。”
他手腕一翻，南瓜伞骤然张开。
深紫色的光芒从伞面内侧喷涌而出，诡异的波动瞬间穿透了冰轮丸的刀身和冬狮郎的灵压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深处。
冬狮郎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看到了雏森桃倒在血泊中的画面，看到了自己护卫王印时的无力，看到了本应坠入地狱的蓝染站在天际，俯视他的渺小。
“愤怒吗？后悔吗？”伯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张嘴在他耳边低语：“如果你再强一点，再快一点，也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你能守住王印，也许就能阻止蓝染，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你太弱了，弱到连保护一个小姑娘都做不到咧啰。”
冬狮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灵压开始失控，冰轮丸的刀身上凝结出不规则的冰晶。
“队长！”乱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冬狮郎已经听不太清了。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当时自己能再强一点，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伯爵看着冬狮郎眼中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南瓜伞，伞尖对准了冬狮郎的胸口，暗紫色的光芒在尖端汇聚。
“情绪的波动是恶魔最好的养料，咧啰。”
就在暗紫色的光束即将射出的瞬间，冬狮郎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
或者说，那种清明从未真正消失过。
“你说得对。”冬狮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伯爵的笑容僵住了：“我确实一直在后悔。”
“后悔自己太弱，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好该保护的人。”
冰轮丸的刀身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冰晶开始重新排列。
它们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伯爵前所未见的复杂结构。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庞大的冰属性灵力席卷全场。
“但后悔不代表我会被它吞噬。”
“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轰——！！
冰之羽翼在他背后展开，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羽翼的边缘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微光，那是将灵力与斩魄刀完美融合后的产物。
“你以为用那些过去的幻影就能击垮我？那种把戏，蓝染早就用过了。”
伯爵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死神身上的灵压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有意思。”伯爵将南瓜伞重新搭在肩上：“这种从绝望中提炼出来的决心，比单纯的愤怒和悲伤更加美味。”
他将南瓜伞重重地顿在地面上。
嗡——
紫黑色的暗能量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白沙被染成了暗紫色，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正在外围与死神缠斗的恶魔兵器们，在接触到这股暗能量的瞬间，齐齐发出了嘶鸣。
它们的躯壳开始膨胀。
灰白色的骨板变得更加厚重，缝隙间透出的暗紫色光芒变得更加刺目。
几只原本只有猎犬大小的爬行恶魔，在短短几秒内膨胀到了马车大小，口中的腐蚀性毒雾也变得更加浓烈。
“孩子们，让这位年轻气盛的队长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下一秒，恶魔军团如潮水般涌向冬狮郎。
冲在最前面的是三只进化后的爬行恶魔，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在沙地上拖出暗紫色的残影。
紧随其后的是两只背负着巨大炮管的装甲恶魔，炮口已经开始凝聚暗紫色的光球，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声响。
轰轰轰轰！
密集的暗紫色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光束的落点都冲着封死冬狮郎的闪避路线而来。
冬狮郎冷冷瞥了恶魔们一眼。
背后的冰之羽翼猛地展开，无数细小的冰晶从羽翼上脱落，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冰晶风暴。
“冰天百华葬。”
空气中的水分在瞬间冻结，化作一朵冰花从天而降。
冰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将那些恶魔连同它周围数十米的空间全部笼罩。
咔嚓。
只是一个呼吸间，打头的恶魔动作就完全停止，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一只只的恶魔被他冻结在原地。
就连那些轰来的光束，也被这股低温冻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冻结，出乎了伯爵的预料。
冬狮郎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冷声道：“总不能十番队每次出马，都让人打败吧。”
第628章 二次喷发的黑洞
二人打得焦灼，场面一片混乱。
冰天百华葬将周围的白沙冻成了一片冰原，千年伯爵的暗能量注入那些被冻结的恶魔体内，只能让冰层表面裂出暗紫色的裂纹。
“哇，你的冰确实比刚才更冷了。”伯爵用南瓜伞敲了敲离他最近的一座冰雕，里面的恶魔跟着伯爵的动作转动眼球。
“但冻结只是暂停了他们的活动，只要核心不碎，我的孩子们就不会死喔。”
冬狮郎没有回应，身后的冰翼再次展开，杀向千年伯爵。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浦原喜助的情况算不上好。
利世和奈落的组合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
红姬与利世的赫子碰撞出的火花在沙地上四处飞溅，他和利世打得有来有往，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下。
浦原喜助侧身避开一根从沙层下方穿刺而出的鳞赫，反手一刀斩断了另一根试图缠住他脚踝的触手。
他的动作虽然敏捷，但奈落喷出的瘴气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他，让他不得不动用额外的灵压去驱散。
“你变慢了，木屐帽子。”奈落的声音从利世喉咙里挤出来，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上次在实验室里，你的反应速度比现在快。”
“那上次你也没这么恶心啊。”浦原一刀逼退利世的贴身攻击，借力向后跃开三步。
他五指张开，对准了她的右半张脸：“苍火坠——”
苍蓝色火焰近距离爆发，直击那片被奈落占据的皮肤。
利世发出一声尖叫，半边脸上的纹路在高温下剧烈扭动，触手状的突起纷纷断裂。
但浦原知道这伤不了奈落的根本，这混蛋的核心藏在利世体内，苍火坠烧不到他的灵魂。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两个破道，而是一个能同时封住利世的行动、逼奈落现身、再一击解决两个的时机。
可这个时机还看不到。
浦原压下帽檐，余光扫向涅茧利那边。
涅茧利正用疋杀地藏释放出的毒雾封锁缇奇的移动空间，紫色的雾墙在沙地上画出一个个圈，将缇奇困在一个越来越小的范围里。
缇奇依然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手里夹着烟，偶尔用手指点一下身边的空气，拒绝某团逼近的毒雾与自己接触。
“你这个能力真奇怪。”涅茧利的声音从毒雾中传出来：“不是物理防御，不是灵力屏障。”
“说实在的，你是个很棒的实验品，可惜现在没空把你做成切片。”
“那可谢谢你了。”缇奇弹掉烟灰：“说真的，我一直没弄明白你们死神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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