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已经死了的人类？死后还活着还能再死一次吗？”
涅茧利没有回答，他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给实验品解释基础常识的人。
他只是加快了节奏，把其中一道毒雾收窄，试图逼缇奇选择接触更少的空气。
只要对方因为空间压缩而产生一瞬间的犹豫，他就能用高速攻击刺穿那个破绽。
可缇奇又点了点身边的空气，将那团逼近的毒雾整个拒绝掉，然后不急不缓地走到毒雾圈边缘，往外跨了一步就出来了。
“你真的挺烦人的。”缇奇说：“我只是想聊聊天啊。”
轰——！！
就在战斗胶着之际，黑洞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响。
伴随着剧烈的空间震荡，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冲击。
千钧的重压扑在每个生灵的灵魂上，让大脑嗡嗡作响。
冬狮郎猛地回头。
黑洞的表面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那些原本缓慢翻滚的灰色薄膜开始疯狂加速。
它们相互碰撞、撕裂、再融合。
黑洞边缘的暗紫色光芒从缝隙间喷涌而出，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怎么回事？！”冬狮郎喝问。
浦原喜助一刀逼退利世，跳到时空锚的副屏前。
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从规律的波浪线变成了杂乱无章的锯齿，灵子密度正在飙升，空间曲率的曲线几乎跳出了监测范围。
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调出黑洞的核心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黑洞内部的时间循环被打破了。”浦原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轻浮：“有人趁我们战斗的过程中，向黑洞核心释放了高密度能量！”
“两种能量在核心区域对冲，激活了王印碎片中残留的异界法则！它提前进入了喷发周期！”
“不是我干的。”缇奇从毒雾圈里走出来，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伯爵，是你吗？”
千年伯爵用南瓜伞挡下冬狮郎的一道冰刃冲击，闻言回过头来，耸了耸肩。
“可能吧。”他看了看手中的南瓜伞，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知道这回事：“但是谁知道呢？”
话没说完，黑洞中心骤然塌缩。
所有的光芒、波动、甚至周围的空间都在这一瞬间被吸入一个无限小的奇点。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的暗紫色光柱从黑洞中心喷薄而出，直冲虚圈的夜空。
光柱贯穿天际，将整片荒漠照得宛如白昼。
狂暴的冲击波以光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的沙丘整个掀翻，几十吨重的白沙被抛上半空，又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所有人！稳住身形！”浦原的声音被冲击波淹没了一大半。
他是离时空锚最近的人，在大地翻涌的瞬间就扑上去按住了正在晃动的锚定装置。
金属球表面的灵子纹路剧烈闪烁，屏幕上的数据已经全部变成了乱码。
他看不清任何参数，只能凭手感死死压住装置不让它被冲击波掀飞。
涅茧利的情况更糟。
冲击波袭来时他正在封印装置的高处保护器械，整个人直接被气浪从梯子上掀了下来。
涅音梦在下方试图接住他，但冲击波的强度超出了她的计算，两人同时被掀翻在地。
轰轰轰——！！
沙丘还在崩塌。
日番谷冬狮郎用冰轮丸在阵地前竖起了一道冰墙，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掀起的沙浪，但冰墙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松本乱菊冲到阵地后方，将几名被冲击波震飞的技术局队员一个个拎进冰墙保护范围。
器材箱被气浪掀得到处乱滚，一台轻型的鬼道分析仪直接被卷上了天，在半空中被空间裂隙撕成碎片。
千年伯爵站在沙丘顶端，所有人都被冲得东倒西歪，他也不例外。
他把南瓜伞撑成降落伞，在风暴中飘飘悠悠，歪头欣赏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弧度越裂越大。
“哇哇哇，这真是壮观的景色。”他说：“缇奇，你觉得呢？”
缇奇的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正在风暴中来回躲闪。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有一小块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的碎片正嵌在他的衬衫口袋里。
他随手拈起来，让它穿过去，然后看向黑洞。
“我觉得我们得走了，伯爵。”
“你说得对。”伯爵转过身，拍了拍礼帽上的沙尘，遥遥朝冬狮郎的方向鞠躬致意。
随后，他目光深邃的看向黑洞中心，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起来这些人关不了黑洞了呢，咧啰咧啰咧啰。”
第629章 失联的虚圈
次日，瀞灵廷，一番队队舍。
除了还在流魂街八十区驻守的平子真子、凤桥楼十郎和六车拳西，以及带队在现世海鸣市追查异界波动的碎蜂，其余队长全部到场。
飞鸟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是打着哈欠的志波海燕。
山本元柳斋拄着拐杖坐在京乐春水右手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京乐春水没戴斗笠，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技术开发局送来的报告。
他看了很久，久到狛村左阵忍不住用尾巴敲了敲椅背。
“京乐总队长，究竟出了什么事？”
京乐抬起头，把报告合上：“虚圈那边，联系不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浮竹十四郎拿起报告，朽木白哉的眉头微微收紧。
“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浮竹问。
“字面意思。”京乐叹了口气：“从今天凌晨开始，技术开发局与虚圈试验小队的通讯全部中断。”
“不是信号干扰，也不是设备故障，是黑腔本身打不开了。”
“飞鸟家的通讯设备全部静默，握菱铁斋先生在现世布置的跨界中继站，也完全失去了虚圈的信号。”
他看向阿近。
阿近站起身，将一沓数据图表投影到主屏幕上。
“昨天虚圈那边的封印计划原本在正常推进，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局长完成了时空锚与封印术式的联动测试，一切数据都在预设范围内。”
“但测试进行到第二阶段时，黑洞外围出现了大量异界生物，双方发生交火。”
“战斗中，黑洞突然提前进入喷发周期，原因是有人向黑洞核心注入了高密度能量，与王印碎片中的残留法则产生了对冲。”
阿近面色凝重地指了指画面中的数据：“浦原喜助先生在最后时刻重新启动了封印装置，将黑洞的喷发速度暂时压制。”
“但从那之后，所有跨界通讯全部中断，黑腔无法打开，虚圈的灵子坐标也从监测系统中彻底消失。”
阿近合上记录板。
“技术开发局的结论是，虚圈被某种未知力量从内部封锁了，导致三界之间的灵子循环在虚圈这个节点上被完全切断。”
听他这么说，浮竹十四郎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浦原和涅队长还在虚圈，十番队的冬狮郎和松本也在那边。”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必须尽快恢复联系。”狛村左阵补充道。
“问题是怎么恢复。”朽木白哉沉声道：“黑腔打不开，穿界门无法定位，常规手段已经全部失效。”
京乐没有立刻回应，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山本元柳斋。
老人依然闭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京乐思前想后，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的木质令牌。
那是零番队留给他的通讯凭证，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零”字。
“曳舟桐生殿下。”京乐将灵力注入令牌，声音无奈：“在下京乐春水，有事相求。”
令牌闪烁了几下，里面传出曳舟桐生爽朗的笑声。
“春水！好久不见！怎么，那帮老头子又给你出难题了？”
“比那麻烦一些....”京乐苦笑：“虚圈失联了，黑腔打不开，浦原喜助和涅茧利都困在里面。”
“技术开发局已经尝试过所有手段，没有效果，想请您下来一趟，给点技术建议。”
令牌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曳舟桐生已经没了笑意。
“知道了，给我半个时辰。”
通讯结束。
京乐收起令牌，转过身面对众人。
“谷王殿下半个时辰后到.....在那之前，各位先把手里与虚圈相关的情报汇总一下，任何细节都行，不要遗漏。”
朽木白哉率先开口：“我这几日有任务在身，不清楚虚圈的情况。”
“我也一样。”更木剑八瓮声瓮气地回复：“自从虚圈出状况后，十一番队的小子们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最近一周在七十八区到八十区之间记录到多起异常灵压波动，波形与虚圈黑腔开启时的特征相似。”志波海燕伸了个懒腰答道：“集中在深夜，每次不超过半分钟、”
“你怎么知道？”飞鸟有些纳闷地看向这个家伙。
志波海燕看了眼浮竹队长，小声道：“十三番队收到了纲弥代家的请求，最近在彻查七十八区往后这百年的流魂情况，刚好遇到了。”
听他这么说，飞鸟眉头一皱，没有追问。
狛村左阵紧跟着汇报：“七番队也记录到了异常，不过不完全是虚圈。”
“近期，所有通往现世的穿界门都多多少出现了灵子逆流现象。”
“虽然只持续了几秒，但那股灵子的来源非常怪异，更像是在什么力量的影响下，把穿界门的通路变成了黑腔。”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非要说的话....跟飞鸟阁下在双殛之丘和虚夜宫释放的力量有几分相似，但更稀薄。”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飞鸟。
飞鸟靠在窗边，战术后仰。
“都看我干什么？我这两天都在灵术院挨山老头的揍，哪儿也没去。”
“不是在怀疑你....”浮竹无奈地笑了笑：“只是你比我们更了解这种特殊的力量。”
“如果虚圈的异变真的和地狱气息有关，你的判断会很重要。”
飞鸟想了一会儿，把刀柄往掌心一拍。
“不知道，听不懂。”
京乐正要开口，阿近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变。
“总队长，流魂街八十区.....”他压低声音：“平子队长那边传讯，他们驻守的区域在半小时前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灵子震荡。”
“震荡中心来自八十区外的无名之区，目前已经把附近的三个小山头震塌了。”
“根据平子队长发来的传讯，那股震荡的波形和狛村队长刚才描述的灵子逆流，非常相似。”
朽木白哉的目光倏地收紧。
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黑神家任务内情的人，但他只是沉默地坐着，什么都没说。
京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显有些紧张了。
身边的元柳斋看到他这样，也睁开了双眼，开口道：“都冷静一点。”
众人看向这位没有头衔的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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