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331章

  黄龙龙首为这道雷光破开一条缝隙,水流翻动,浮动沫花,花朵一样绽开。

  在无数人瞳孔战栗的注视下,一座巍峨的白玉宫殿缓缓撞出龙首!

  嵯峨真兴阁,杰立陵风飙。

  危槛俯翔鸟,跳檐落飞猱。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云雾缥缈,瀑布垂流。

  其精致繁复,穷极想象也难以描述万一!

  这就是河神宫殿?

  大雨滂沱,冲刷龙首。

  白玉宫正巨龙头之上,大门高耸,鲟鱼舞动。

  雨水半空汇聚成阶梯,沿玉门铺张到河畔,朵朵白玉莲花绽放。

  人们拭目以待,瞪大双目。

  “啪嗒。”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掌踏足雨阶,泛起点点涟漪。

  不。

  那不是一只手掌,是一只脚掌!

  村民错愕抬头,沿着白毛脚掌脚掌往上看。

  电光划破苍穹,短暂照亮大地,一只霸气凌然,犬牙外突,金目璀璨的三丈白猿,引入眼帘!

  这……

  是这款河神吗?

  跳动的心脏漏上一拍。

  村民下意识望向乡老和巫祝。

  却见乡老已经涕泗横流,膝盖挪行,匍匐到白猿脚下:“不知老朽孙女,可曾有服侍好河神大人!”

  “没见过、不认识、别瞎攀亲戚。”

  “?”乡老错愕抬头。

  “本神有老婆,更不吃人,人肉酸的,苦的!下次再乱丢人,乱结亲,揍你们!”白猿鼻孔喷气,握紧拳头,弹出食指,挨个点草村民,“再乱扔东西,本神就发大水,什么村、县、府,你你你,全给淹了!统统淹掉!淹死!”

  黄龙猛然抬首,昂扬更高。

  所有的兴奋转瞬间变为骇然,村民哆嗦身子,忙跪地磕头道不敢。

  乡老浑浊着眼,所有的思绪凝滞此刻,沉重,心血发冷,他浑浑噩噩,颤动胡须:“那……那老朽孙女……”

  “本神千变万化!”

  白猿言语之际,身躯变形,豁然变成一条庞大青鱼。

  村民、乡老、巫祝瞪大眼睛。

  对了,这下对了。

  就是这款河神!

  和老祖宗记载的一模一样。

  然而下一刻。

  大青鱼又变化成白龙,再变成大蛙,变成鲤鱼,什么都有,最终复归白猿。

  大雨滂沱,白猿抱臂:“愚民!本神天生天养,都不是人,怎会娶人为妻。攀龙附凤?异想天开!”

  乡老张大嘴巴,失魂落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枯槁起来,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村民更是惊哗、恐慌。

  没有享到福……

  少女咂摸着甜丝丝的饴糖,神情落寞。

  “砰!”

  一锭银两砸落地上。

  “就那么点钱,闲着没事干,拿上回头建个小庙,拜拜就差不多得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除了你们爹妈,谁关心你们。

  以后也不要乱扔东西,夏天到了,天气越来越热,小孩子不要随便下水,我手下一大帮水鬼,见一个拉一个,村里要和谐友爱,互帮互助。

  不然,发大水,淹死你们!下大雨,浇死你们的麦子!”

  神本无相,更喜怒无常。

  村民们连连磕头道是。

  “哼,本神如此繁忙,凡人竟乱添麻烦!乱丢东西!”

  “淹死!浇死!溺死!”

  霹雳再响,声音渐行渐远。

  白玉宫沉入黄龙首,黄龙调头落回,奔流向东。

  天际乌云快速消散,光芒从空洞中漏出。

  眨眼之间。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黄绿的麦子摇摆。

  村民环顾,地都浇好了。

  一切恍若梦境。

  唯有乡老,魂不守舍。

  巫祝地上跳起,冲上前手捧元宝。

  “快快快,给河神大人立庙!就在此地,就在此地!”

  人群蚂蚁一样涌动,共捧元宝。

  苍穹之上。

  梁渠松手,遮天蔽日的黄沙河,如一条驯服的龙,重回河床,安静流淌。

  小蜃龙飞蹿回来,盘绕腰间充当腰带。

  “芜湖,报告老大,三王子圆满完成组织任务!请求记功!”

  “下次一定。”

  司南目睹一切,心神震动。

  行云布雨,抓提黄沙,白玉宫出……

  作为河泊所总衙长史,看过无数河流状况,知晓无数治理办法,她可以肯定,天下夭龙,罕有能做到相同者!无关实力,无关境界,就是不能!

  梁渠拍拍手:“怎么样,这下搞定了吧?”

  司南深吸一口气,遏制情绪,翻出一本册页:“殿下昨日冲沙一百余里,方圆三百里皆有震动,类似顽固祭祀的村子,还有两个。”

  “还有?”

  “是,且可以预见,殿下同猿王将来治水期间,沿途仍然会有大量村寨……”

  “祭祀这个祭祀那个,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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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女游兮九河,冲风起兮水扬波。

  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

  人声错杂,嗡嗡作响。

  祝词朝向之处,黄龙冲天。

  神龙腾身甩尾,直入云霄,荡开厚重层云,上升至最高点,龙首调转,笔直俯冲,撞开河床,砸入地底,环转翻身。

  内河震荡。

  千丈大浪滔天而起,洪波涌现,浪头冲下,浇灌麦田,播撒一阵惬意小雨,半潮半干,蒸腾掉日益上涨的暑气。

  两岸百姓高举双手,欢呼河神,膜拜跪地。

  洪波、祈祷、震荡、风啸、麦叶婆娑……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恢弘而浩大,庄严而神圣,往来者无不敬畏。

  青年踏浪浪头,宽松大服,衣衫猎猎。

  所过之处,自有涡水显化作大手,网住泥沙,抛向两岸,无需专人去处理,地方官员阻止哄抢,自有村民乐意搬走这上好的河泥。

  河床一点一点下沉,水位一点一点平落。

  百姓挑担,人群绵延,共同挖掘,一同参与,壮观非常。

  “呼啦啦。”

  獭獭开转动船舵,金毛猴拉动揽绳。

  宝船调转方向,劈开波浪,浩浩荡荡碾过漩涡。

  “水位下沉三丈六尺!”

  “这里三丈八尺!”

  “没有问题。可以通行!可以通行!”

  “放人!”

  武师拔出测量尺,红绿信号旗交错,让渔民恢复生产。

  羊皮筏子再度沉浮。

  这一次,没有骇人的浪,没有吞人的潮。

  油亮的单马尾轻轻甩动,末尾卷翘,司南站立船头,执笔记录,认真填写册页记录,目睹两岸百姓疯狂,看一次,记一次,惊叹一次伟力非凡。

  三王治水,定西王、龙象王二王同样在上游、中游治理黄沙河,开山平河,截弯取直,召集有不少狩虎、臻象帮助善后,大半个河泊所的人员都有调集。

  甚至不止北方,连南方淮东和淮西两座河泊所都共同上阵,辅助治理,周遭百姓几乎全部动员。

  规模之浩大,人数之多,举世罕见,本朝第一,先前挖运河都没有这般。

  反倒是整治最为严峻的地上河的淮王、猿王,统统不用,几乎仅凭一己之力清理河道。

  短短三天时间,四百余里河床平缓,下降数丈、数十丈!

  黄沙河啊,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河。

  江面何等宽阔,十数里,数十里乃至百里有余,常人一眼根本无法望到边际,雄浑骇人,在一人一猿手下,动辄黄龙腾空,咆哮当空。

  司南有时都会动摇。

  无怪乎百姓惶恐,争相祭祀牛羊,便是活人都舍得。

  无穷伟力之下,凡人多么渺小,同田埂上的蚂蚁一般无二。

  展开地图。

  顺沿方向,接下来是一马平川的直流,更好清理。

  “今天晚上应该能推到六百里……”

  “啊,晚上?没有饭局了吗?”鼻涕泡炸裂,龙角竖起,三王子迷迷糊糊抬头,摸摸肚皮,“不是说晚上吃大餐吗?我都饿三天了,可恶,肚子饿瘪了说没有饭!快,兀那佞臣,去给我炒俩菜!”

  “饭局?什么饭局?”司南转头。

  “什么嘛,原来你不知道啊,吓本王子一跳。”三王子抬手一招,“佞臣回来!”

  甲板宽阔,躺椅一支,阳光正好,三王子肚皮朝天,挂在躺椅上面,指指点点,冲身后不知是蛙还是鱼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显化成人形的胖东西呼来喝去。

  走到一半的白雾怪回来,甩动两根“长须”,揉肩捏背。

  见司南长史问询。

  三王子屁股往下挪挪,两爪垫住脑袋,甩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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