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太神秘了,六境之前,全然一片空白,好似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快速崛起后,即刻成为天火宗长老……
难不成,一打二,真的有希望?
“妈的,反正不是我还债,大不了河神宗散伙,重立玄明宗,干了!”
目送沈仲良离去,梁渠捏住情报册页,全记在心中。
一个八阶,一个一阶,没想象的困难,变成血猿绝对不难。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
不能变。
血河界和人间界需要注意的点不一样。
血河界都是灵魂,大小形态不受限制,变成什么样都没问题,故而没有人、鱼、血猿的变化顾忌,人间界则需要避嫌,甚至人猴有别,是梁渠一直以来的致胜法宝。
但有一点。
就是因为同一人,不能展示出太大的差距。
血猿闭关两年半,自身的境界变化实在有点夸张了,从低阶,一跃超越高阶,到达十阶甚至更高的地步。
当然,二阶打败八阶,依旧十分逆天,可梁渠需要避嫌的,不是那些普通夭龙,而是更后面的天火宗。
天生河灵,战力高点,离谱点很正常。
战力再高能高过熔炉?高过位果权柄?
但在血河界里,一个修行远比人间界慢的地方,两年半,从五境横跨到六境十阶,这个境界变化,换梁渠来都要嘀咕是不是不可控。
论境界,梁渠不如九嶷山老祖宗,但他相信,比起根海,谁大谁小,真不一定,尤其川主、应龙垂青提升之后,外加无数造化大药,他的造化之术阶数皆有提升。
道,暂时不行。
护道之术,很行!
这就已经值得他赌一波利益最大化的打法。
输了也没损失,反正地府不是基本盘,无牵无挂,大不了当个老赖呗。
而且,在此之前,有七天时间,梁渠可以上最后一重保险。
“吡吡,老前辈,我又来看您来了!”
……
“超品血宝?那河神宗宗主当真这么说?”步骘惊讶。
“是,老祖宗。”秋叶大能躬身,“河神宗宗主愿用一枚超品血宝,和我们额外对赌。”
“这……”
步骘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猜不透河神宗宗主意欲何为。
二打一。
对方又是个新晋六境,怎么看都没有赢面,平白送上血宝?
难不成,自己沉睡的一百多年里,世道变了?超品血宝不值钱,还是修行大进步?同境界实力远胜往昔?
“老祖宗,好机会啊,那河神宗宗主昏了头,敢下这样的赌约?白捡的为什么不要?”九嶷山长老大喜。
“长老,不能太乐观,明知没有胜算,还提出赌注,其中必然有诈!”九嶷山宗主步擎劝诫。
“能有什么诈?”长老嚷嚷,“一个晋升两年半,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猴子,再怎么诈能打过老祖宗?
依我看,就是疑敌之策!想用这招,故意唬咱们,让咱们以为有诈,有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好留下喘息之机,实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越是如此,咱们越是要雷厉风行,不给一点机会,上去干他一炮狠的!
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我们,连骨带肉的吞嚼下去。”
“河神宗宗主来历神秘,六境之前,几乎没有它的事迹……”
“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
两方人们争执许久。
“答应他。”步骘开口。
一锤定音,争论停歇。
宗主步擎心中不安,又不觉得自己能违抗老祖宗,挥挥手:
“去请天火宗的核心长老费太宇,来咱们九嶷山公证!”
……
鬼母双手交缠,铁灰色的手臂犹如两条青蟒。
黄沙河浑浊的泥沙再浮眼前。
“还剩下三次。”
梁渠掂量掂量剩下来的胎珠丹,比起最初的密实,已经稀稀拉拉,他收入乾坤袋,其后金目一燃,【强御】一条黄河大鲤鱼,钻入水道。
逻辑推论,老蛤蟆、大顺熔炉,老龙君,四层筛选下来,都没看出长气和天母云确切问题,风险已然可控,只剩下……
彭泽。
尖锐暴鸣,响彻寿山。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这不是白死了吗(二合一)
雷出山中,地动天摇。
一缕金丝线穿梭纵横,碎石翻滚下寿山,山魈手脚并行,翻身上大山猪,挥掌拍击肥大猪臀,咋咋呼呼躲入山洞。
灰尘汇聚在它们身后,形成滚滚天幕,跟着飘扬进洞穴,间或两块巨大黑影自洞口瀑布般流动的尘埃中一闪而没。
嘭!
一声巨响,巨石砸地,碾碎花花草草,崩解成无数小石块,石块砸中裸露龟壳,弹跳入彭泽,噗通落一团白水花。
撞开山上石块,没有片刻停歇,金丝线穿行如龙,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炸出层层气浪,色彩停滞半空,恍惚围绕寿山,编织出一件灿灿烂烂金缕衣。
最后金丝线猛地一拔,蹿向高空!伴随一声尖锐长鸣,天际绽放出一团巨大的冷凝云,如昙花盛开,余下残留视线中的丝线缓缓收拢,好似收拢线头,贴紧寿山,金光一头钻入彭泽,双目金红的黄河大鲤鱼,顷刻晕染出一团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神通已成,神通已成啊。”
老乌龟乐不可支,展开神通,护持山中寿宝之余,龟掌交替拍击水面,偶然有水兽靠近,耳畔嗡嗡,险些吐血翻出白肚。
未几。
又一条黄河大鲤鱼钻过【涡流遁径】,朝向寿山疾驰飞来。
金光再蹿。
啪!
啪!
接连三团血雾接连浮现水面,伴随出现时间不同,颜色由浅到深。
时虫气势如虹,盘踞寿山之巅,节肢叉腰,浑似打了三场大胜仗,气宇轩昂,耀武扬威。
第四道阴影缓缓浮现水下,时虫眼睛一眯,撅起屁股,抖擞精神,不等它蹿飞出去,传递信息的不再是纸条。
“老东西,事不过三,再搞一次,过来的就不是鱼了!”
尖锐爆鸣。
元将军眼疾爪快,一把攥住飞蹿出去要和来者爆了的金光,时虫在龟爪里左右挣扎,爆鸣不歇,叮叮当当,啄出火星。
“哗啦。”
水包破开,水流沿着脊背青鳞流淌而下,一条青鱼妖腾浮出来,双目金红,口吐人言:
“白给你那么多寿宝,我在黄沙河上治水,最近一个月事假不少,不方便到处走动南下,但不是不能南下!”
元将军眯眼:“你这神通招数还能控制妖兽?”
“呵,多新鲜,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外面发展日新月异,这些都不过是家常手段,狩虎大武师都会。”青鱼妖变化出手脚,“不思进取,活得越久,淘汰得越快!”
元将军嗤之以鼻,坚决不信梁渠的鬼话,举起手中时虫:“你也看到了,我是很愿意帮忙的,时虫自己不乐意,看见你就来气,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帮你拦住它,你应该谢谢我呢。”
“你愿意?那你笑什么?”
“想起了高兴的事。”
梁渠懒得理会,老东西脸皮比他都厚,瞄一眼时虫,惊讶:“呦呵,刚才没注意看,小东西在你这长得不错啊,现在听得懂人话没?”
时虫以前小小一只,浑身金甲,长条状,和黄金大虾一样,只是不弓背,更细长,脑袋上的甲壳头盔一样一体化,留一个小尖嘴,锋利非常,龙虎金身都挡不住。
后来几次结茧,不断变大,从手掌到小臂,今日一见,更上一层楼,居然有三尺长,小一米了。
凭借青鱼妖的目力,居然连时虫穿梭的踪影都看不到。
恐怕臻象宗师来抓都要费点力气,搞不好得见血。
“那当然,整个彭泽,谁不知道我老龟宽厚待人,养什么都白白胖胖。”
“吼吼哈哈!”
山魈骑着野猪从洞穴里出来,见到青鱼妖金目,霎时间,双目放光,大呼小叫,蹦蹦跳跳,手捧瓜果。
元将军:“?”
不是,都从金毛猴换成山魈了,怎么还一个样?
梁渠接过蜜瓜,浮在水面,啃吃两口,翘起二郎腿:“呦呵,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一阵子不见,还养上野山猪了,松土还是除草啊?小心半夜偷吃你寿宝。”
老乌龟不想说话,心里盘算着有什么兽,不用到妖兽、大精怪,就和猴子一样聪明,但不要太自作聪明,还得有手有脚,会料理寿宝……
“行了,今天我赶时间,不跟你多聊。”见老乌龟不说话,梁渠两口啃完蜜瓜,手腕一翻,掏出一枚【露种】,丢到老元掌心之上,“这东西给你,教时虫把编织长气的分泌物给我。”
“咦?”
龟爪一闪,捏住露种。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时虫立马安静,豆子似的小眼睛跟着露种转动。
时序、太阳、玄黄、枯木、天水、如意汇聚成长气天露,露种是天露定期产出,还是跟着季节变化来的,显然同时序脱不离关系,只要和时序有关,甭管能不能用上,元将军和时虫都得当个宝一样收着。
觉察气机,元将军顿时心动:“这东西你有多少?”
“就这一枚,运气好搞到的,我要上次十五倍的量。”
“十五倍,怎么可能,太多了,我不信,你肯定还有!再来五枚,凑够六枚就换!六六大顺,讨个彩头,怎么样?”
梁渠瞄一眼泽鼎。
【露种:五】
老东西挺会要价。
但是……
青鱼妖转身就游,头也不回。
“诶诶诶,你干什么去?”
“去找朝廷,时虫十二大功就能换一只,不比你这里便宜?”
“你那时虫编过长气吗?进化过吗?听得懂人话吗。有智力吗啊?有我的这么活力四射吗?天下时序独我一份,效果能一样吗?诶诶,四枚!再来四枚!”
“一枚!质不如,量还能不够?大不了我捣碎了用。”
“你又不经常要这东西,三枚,就三枚!给你十份!”
梁渠双手抱臂,上下扫视。
“你确定?本来不想请蛙公来……”
“……”元将军脑壳疼,“行行行,就三枚十五份。”
乒乒乓乓。
龟爪火星四射,时虫又开始啄。
“哗!”
两枚露种丢出。
【露种:三】
“十五份,我今天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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