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56章

  岩石黄白,阳光照耀,通体泛涌金光。

  烟尘贴着岩雕飘扬而起,旋舞江风中。

  头顶冕旒,容貌方正,五官坚毅,双目似有精光。

  伟岸人首下,肩膀开阔,胸膛挺拔,雄伟大气。

  圣像矗立岩壁之上,要道之前。

  南来北往,无不可见。

  那是……

  帝皇岩!

  “吱嘎!”

  摩擦刺耳,厚实的靴子挤蹭甲板,有人想转头回舱室。

  埠头,刺猬目测船队到岸边距离,确认能够听见,震撼到达最大,立即发动手势。

  蝙蝠倒挂酒旗下,放声大喝:“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百姓跪拜,喊喝如潮。

  “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刺猬再招手。

  蝙蝠扬起脖子。

  “欢迎汗王、土司,莅临平阳,参观指导!”

  人群空耳跟随。

  “欢迎汗王、土司,莅临平阳,参观指导!”

  湖水中,一个个蛙头探出,头顶荷叶,高声嘹亮。

  “呱!”

  十数万人,喊喝高呼,扑面而来。

  轰!轰!轰!

  河泊所,龙王宫,万条江豚两两跳跃,交叉成拱桥,半空喷气,水雾蒸腾,彩虹高举,横跨埠头!

  “我去!”黎香寒爆粗,天蜈昂首,张合口器。

  苏赫巴鲁愣住,狼主、黎大觋全呆住。

  靴子和木板长在了一块,开阔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竖满人桩。

  汗王、土司嘴角微微抽动,几乎控制不住脸上肌肉。

  左右两侧南疆、北庭船队嘈杂而喧哗,中央王船忽有大笑,盖过人声。

  “哈哈哈,见笑了见笑了,汗王、土司,第一次见吧,我原本觉得太夸张,不想如此夸耀,群臣非说朕是什么万古一帝,诶,看一次羞愧一次,愧不敢当百姓信任啊。”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天下法理,尽入彀中!(求月票,二合一)

  日头渐高,湿气渐散。

  帝皇岩愈发清晰,目视远方,眺望江淮,万古不变。

  “诶诶诶,麻烦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停在水路要道上,往前走啊,后面好多人呢,给水蜘蛛腾地方。”

  “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停下来,第一次来义兴吧,有喜欢河畔散步的,人往东走,有芦苇栈道,放心,没有蚂蟥、蚊子和水蛇,全除干净了。

  喜欢嬉水的,人往北走,有水桥,人踩上去不会落水,落水也不用怕,周围有江豚,会救人,喜欢还可以骑着江豚去江川看布影呢,三两银子一次。”

  “不要去陌生水域,不要去……不要……重要的事说三遍,如若在没有安全标记的水域出现意外,救治不及时,义兴县内不负任何责任,不进行任何赔付。”

  “我去,这是哪啊,这里还是大顺吗?”

  脚下的石板质地细腻,风中的空气没有牛羊腥臊。

  黎香寒跳下跳板,踏上埠头,目光从远处的圣皇雕像上收回,环转一周接一周,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左右肩膀上的老鼠张大嘴巴,看水道里水蜘蛛爬进爬出,瑟瑟发抖,一不留神,头晕目眩起来,差点让主人甩出去,本能扒拉住头发,流星锤一样半空飞翔。

  圣皇大笑不断,轻车熟路,带着土司、大汗去平阳山上,近距离欣赏帝皇岩。

  南疆、北庭,两方使团的后勤人员刚刚落脚,就被圣皇岩震住,紧接着又让埠头上的负责人催促着离开。

  一个个乡巴佬一样手足无措,懵懵懂懂的让人流裹挟,亦步亦趋的往前。

  长脚蜘蛛裹着气泡进出河流,梭形的木箱破水而出,一批接一批游客下船、上船。

  车如流水马如龙。

  江豚穿插竞速,跃出水面,晶莹的水花反射阳光,半空中闪烁。少男少女赤着脚在河面上追逐、玩乐,不知为何不会沉水。各家店铺插着旗杆,挂载旗帜,偶尔一两只金毛猴蹲坐着啃桃子。

  黎香寒往前走。

  各类吃食闻所未闻,馥郁芬芳。

  高耸的大楼上,幕布画面接连闪烁,如火如荼的播放梦游赛事,解说热情洋溢,时常能听到欢呼。

  蔚蓝砗磲随处可见,十枚铜板就可以打开,把随身物品放入里头保管一天,拿到虎符一样的凭证。

  八爪鱼挥舞腕足,摊位上推销精巧的小玩意,青蛙蹦蹦跳跳,乌龟擦着石板路滑翔。

  人和兽似乎完全习惯彼此。

  融合度比南疆的人和蛊都要高!

  放眼天下都没这么奇怪的地方。

  人去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看到旁人习以为常,自己无比陌生的规矩,便生怕做错一点,惹来旁人嘲笑,好似自己没什么见识,丢了面子。

  南疆、北庭跟随来的众人,便陷入到了一样的窘境。大家明明是各寨里的达官贵人、声势显赫,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十一二岁和丫鬟破身的都有,到了义兴,竟是哪哪都没见过。

  “谢哥……”

  老土司跟着大顺皇帝离开,年轻一代里,谢弘玉成了领头人,大家不想丢面子,不自觉跟着这位土司孙子。

  谢弘玉全没有带着大家游玩的心思,眉头紧皱,默默观察。

  百闻不如一见,淮王封地声名在外,布影风靡南疆,必有可取之处,可学之处,三方结盟,亲自踏足这片土地的机会,千载难逢。

  “这个布娃娃叫什么?”

  “奔波儿灞,客人,这可是我们义兴的吉祥物,买一个吧。”

  谢弘玉掂一掂,看了眼手头画风简单,人头大小,寻个村妇就能做的布娃娃:“多少钱?”

  “您手头的是小号,三十文一个。”

  谢弘玉摆摆手,自有下人上前付钱。

  “谢哥,你买这东西干什么?”

  谢弘玉不说话,只是双手用力一扭,直接撕开布皮。

  厚实的白棉花,径直从布娃娃体内爆开,风一吹,些许棉絮飞舞。

  众人不明所以,这买了就买了,撕开又是怎么回事?

  谢弘玉问:“现在市场上棉花多少钱一斤?”

  面面相觑。

  一群公子、小姐,跟着长辈出来涨见识,本身就没见识,没人知道棉花多少钱一斤。

  谢弘玉有点恼。

  “大人,我知道!”贴身小厮忽然开口,“我娘是做衣服的,现在市面上的棉花,本地的,大抵是二十文一斤,若是长绒棉,那就要三十文一斤,基本这个上下波动。”

  大家还是没看明白问题所在。

  个别人灵光一闪。

  “不对啊,这玩偶里面装棉花,赚什么?”

  “好想法,好计策,这一个玩偶,刚好三十文一个,刚好一斤重的棉花。”谢弘玉叹气,“这哪是卖玩偶,分明是卖棉花,甚至亏本卖。”

  “谢哥,这到底什么意思?”

  “就单纯棉花,就得三十文,和布娃娃价钱一样,可布娃娃还多出一块布,你说买不买?”

  “买肯定买啊,算起来更便宜呢,可这,卖的人图什么?”

  “是啊,图什么?棉花就三十文,人工和布料钱,不都是亏本买卖?卖一个就得亏好几文,积少成多,数目不小啊。”

  谢弘玉看着大家,摇头:“布娃娃只有义兴有,图棉花的,买回去,拆开来,棉花掏走,大可以重新往里填稻草、填苇花。

  关键是,寻常人家有了动力来买,家里孩童手里就会多一个娃娃,这东西就会家家户户的广为人知,吸引到更多人来,提醒来过的人再来。

  念想值多少钱?这里头的得失和亏损,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至于到底赚不赚,亏不亏……”

  小厮灵机一动,再寻上摊位问话:“这娃娃,卖多少年了?”

  “三年,一直是这个价。客人来个中号的?三百文,多厚实的棉花!”

  谢弘玉哑然:“能亏本卖三年,想来是赚的了,淮王天赋无双,各类点子也是层出不穷啊,就是当个商人,也会家财万贯。”

  “谢哥怎知道这是淮王主意。说不定是他手下能人呢?”

  “你们忘了黄州鲛绡?”谢弘玉斜睨一眼,“一个个,抢的昏天黑地,一匹鲛绡才多少钱,一双鲛绡袜就昏了头,当年淮王什么实力?什么势力?有手下能人?”

  大家脸一红,沉默中尴尬。

  黎香寒睁大眼。

  我去,那家伙想那么多?修行之外也那么吊?

  阿威节肢一竖,指向远处盈春楼,要带她去打梦游,黎香寒大为心动,又不好意思脱离队伍,只得暗戳戳表示待会去,先跟团。

  谢弘玉继续往前,时不时拿个小本本记录各处细节,很快又有一个惊人发现,其后顺着思路往下注意,他整个人都被震撼到。

  “义兴,不,平阳人全在练武?”

  “啊,谢哥,你说什么?”

  谢弘玉死死盯住路边三两嬉戏的年轻人:“这些人,全十四、十五,虽然没入四关,但是个个有修行痕迹!”

  “这,很正常吧?能独自出来,肯定……”

  “不,我观察过了,他们说的虽然都是官话,但更靠拢那些摊贩的方言!

  而且今天河神祭,人那么多,要来就全家一起来,哪里会让他们自己独自出来,除非本来就是本地人!只要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年龄合适的,全部如此!”

  人人习武?

  众人有点懵。

  淮王封地,有点离谱了吧?

  “你们好,你们是第一次来吧?不像大顺人啊,需要引导吗?”

  声音插入。

  谢弘玉抬头,望向面前的两个少年,臂膀上挂着一个红套子,热情洋溢,青春昂扬,脸上还有着青春痘。

  “是,你们是?”

  “哇,会说官话啊,那就好多了,我看你们穿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以为你们外地来听不懂话,所以放不开呢。

  我们是义兴里的志愿者,也是淮阴武堂的弟子,看到红袖标了吗?是我们的标志,要是遇到困难了,或者骚扰了,迷路什么的,全都可以来找我们!”

  “武堂弟子,你们这么干,有工钱拿吗?”谢弘玉试探。

  “没有钱,不过给学分,包三餐。”

  “学分是什么?”

  “学分啊,那可是好东西,给钱都不换……”志愿者洋洋洒洒。

  炽烈的、旺盛的生命力汹涌无比,像岩石缝隙里的草,像悬崖峭壁上的树,像……二十多而夭龙的梁渠!

  南疆人再看周围。

  整个领地,同梁渠的人生,梁渠的年龄一样,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朝气、生命力、旺盛感!

  谢弘玉边听边记,认真学习,分析利弊,又羡慕又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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