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今年有四十多,已是臻象宗师,臻象寿三百,姑且算是一个年轻人,可他从没想过,梁渠!一个比他都小十几岁的青年,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如此全能!
古往今来,没有二十八的夭龙。
古往今来,没有如此繁荣的封地。
谢弘玉昔日以自己为土司孙子为荣,学习各般知识,可现在这个身份,比不上梁渠半分,周围乡人提到梁渠,那目光深处的拥护和自豪。
修为、能力、手段……
他妈的,他嫉妒啊。
反复深呼吸,谢弘玉平复心情:“我们是南疆来的使团,的确第一次来,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能不能推荐一二……”
“嘶,抱歉,有的有的,我们这里有……”
陆地繁荣。
龙宫内外,继白猿单挑天下妖王,再一次汇聚“河中石”。
纵使海商都派出水兽,前来参加学习。
“大哥!”
“二弟!”
“二哥!”
“大圣!这次可要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今日来参加拍卖会的妖王,一律赠送紫卡起步!”白猿热情招呼。
小马王忧心忡忡,看向大马王:“大哥,你说会卖给我们吗?”
大马王叹息:“总得试一试。”
大小马王窃窃私语,“白猿”早早注意到这俩兄弟,凫水迎接,按照事先商量,直接掏出两张红卡,丢给二王。
“这……”大小马王始料未及。
“拿着吧,待会顿悟,直接去领就行,切莫同旁王声张,就说是自己积累足够。”“白猿”淡淡开口,旋即离开。
“嘶。”
大小马王只觉爪里红卡发烫,受宠若惊,一直让猴子欺压胁迫的怨气,眼下给了点难得的好处,竟莫名蒸去大半!
白猿回到龙宫王座,望向群王。
“每年六月六,都是难得的河神庆典,稍后还请……”
天光渐渐转移。
盈春楼里,蜃贝张开,吞云吐雾,劳梦瑶嘬一口饮料,伸个懒腰,准备入梦,忽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淮王徒弟!”
“南疆圣女!”
黎香寒望过去,同样注意到劳梦瑶。
来了小半天,淮王新收了两个弟子的事不难发现,甚至搞到了画像,当时黎香寒就注意到不对,淮王弟子,怎么和猛虎王“眉来眼去”?
莫非……美人计?
猛虎王是会被美色勾引的人吗?
奈何梁渠回去后,一直没助她修行,搞得她不能“通风报信”,现在知晓了情况,更一头雾水,完全明白前,不敢随意上报。
“结账!”劳梦瑶举手。
“入梦半个时辰,收您三两银子。”
“成!”
“吼!来了来了!开始了!”
欢呼震天,传递到盈春楼,简直是海啸。
黎香寒正暗中观察别人怎么上机,好待会熟练些,保持优雅,听闻喧哗,顾不得“入梦”,立刻趴到窗前,张望左右。
平阳山头,冕旒延展,旌旗猎猎,千人陪同,圣皇、汗王、土司,三君齐立。
横跨长街,整个上饶埠头都被清空,高台搭建,却不见人影。
黎香寒纳闷寻找。
轰隆隆……
苍穹炸裂,晴天霹雳!
牛乳般的白雾突然铺张蔓延,渗透入盈春楼,包围众人。莫名其妙的,白雾中,忽有嘶鸣,有什么东西擦身而过。
仔细去看。
马!
极其雄壮的骏马!
鼻孔喷吐气流,肌肉矫健如流水般波动,千万匹共同奔腾!群马之后,又有水声,又是千万条江豚奋力,环绕游动,百里皆同。
黎香寒睁大眼,伸手去碰,竟真的有一股微弱的冲击力。
什么玩意?
神通?
祭祀不是宰两头牲畜,跳跳舞,喊喊祝词就好了吗?
欢呼震耳欲聋,整个义兴沸腾,情绪激烈到感染每一个人。
“好!”
谢弘玉站在第一排,看一眼身边赤红面孔,声嘶力竭的老头。
陈兆安额角青筋跳动。
圣皇!土司!汗王!
一辈子没见过啊,今天全到场,可恨去年爆发早了,该留到今年的。
可惜,可惜……再来一次,恐性命不保,淮王说什么不同意。
祭台上,项方素瞥一眼平阳山上虚影,想到何等大人物在注视,手脚冰凉,紧张不已,今天的场面,属实吓到他了,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
陈兆安距离太远,只是激动,他没那么远,反倒惶恐。
轰隆隆。
闪电再劈,乌云汇聚,漆黑一片,偶有电光。
百姓嘈杂,今年的祭祀似乎又有不同。
黎香寒努力捕捉每一个细节,忽然,鼓点如雷,长街两侧,赤膊大汉擂鼓,底下尖叫迸发,令人毛孔收缩,黎香寒豁然抬头。
爪子。
一只遮天蔽日的鹰爪,抓握住了乌云!从天际探出!那是怎样一只凶戾的鹰兽,张开的双翼简直要覆盖天地。
鹰唳环荡,尖锐的鹰爪扣住了乌云,更扣住了每个人的心脏,死死攥紧。
其后有兽吼,有长鸣!
龙宫之中,大地之上,忽有嶙峋怪鱼、独脚牛兽相继冲出!
三只巨兽,三只怪物,天上地下水中,三方而来,甩土沐水,俯瞰义兴,十数万人渺小如蚁。
“啥玩意啊?”黎香寒都看懵逼了。
谢弘玉更是震惊,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奇景源头。
“啊啊啊!”三王子青筋暴起,“老祖宗助我!”
义兴范围内,数百蜃贝张合,更多白雾喷涌、汇聚、奔腾、变幻。
天吴雾和蜃气在此刻交织,风云汇聚。
所有人战战兢兢,面临三兽庞然时,中央神将赤膊上身,沐浴暴雨,手持大鼓、战斧,顶天立地,降临水面!
咚咚咚!咚咚咚!
顶天立地的巨人动了。
怪异的舞蹈,急促的鼓声,赤膊甩动的飘带。
祂脚步挪动,身影穿插,手中战斧寒光熠熠,开天辟地。怪物嘶吼,甩动躯壳,迎头而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巨物大战!
斧头劈入独脚牛的肩膀,白雾喷涌,牛哞惨叫。
鹰爪扣住巨人肩膀,撕扯下大片云雾。怪鱼趁势咬住大腿。巨人疼痛怒吼,反手上撩,逼退巨鹰,反手下砸,摔晕怪鱼。
水缸波纹荡漾,灰尘贴地不落。
汗王、土司目不转睛,他们知道是假的,那气机充其量臻象,可难以避免的被这震撼场面吸引住目光。
龙宫内,妖王们也静静看着这一幕,它们不太懂,但是亦能被情绪感染,沉寂的心脏为之跳动。
白雾流淌,战马奔腾,带着战车身旁冲过,所有人都在同一片战场。
巨兽哀嚎,战马嘶鸣,这是最原始的搏杀……
血腥,苍凉。
独属于蛮荒时代的壮丽!
肥鲶鱼甩动双须,呐喊助威,跟着喷涌黑雾,制造黑兽,加入战团。
战斧划破苍穹,白云间出现峡谷。
白雾淋漓,瓢泼落下,带来一阵又一阵清凉。
怪鱼惨叫,坠落压下,周身拉扯着天上流云,埠头人两股战战,几欲逃跑,直至砸中,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三兽一次又一次摔倒,挣扎不起的时间越来越长。
没人意识到时间在流逝。
巨人手中战斧卷刃,行云流水。
鱼鳞四溅,牛骨断裂,羽毛漫天凋零,悠然飘落。
鼓破,斧钝。
巨人半舞半战,遍体鳞伤,威猛犹在,祂撕掉巨鹰双翼,拽下魔牛独脚,拔掉怪鱼鳞甲。
白雾瓢泼,瀑布垂流,贴地漫涨。
三兽接连悲鸣,哀嚎倒地,扑腾挣扎,山崩地裂,无数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捆绑它们。
风止,浪停。
天地静。
巨人默默仰头,像一座山,沐浴风雨。
“咕嘟!”
南疆、北庭咽一口唾沫,许久未见动静。
紧绷住的呼吸缓缓松开。
“不就一场祭祀,至于么……”黎香寒腹诽。
轰!
站立原地的巨人忽然炸散。
黎香寒差点惊叫出声,谢弘玉瞳孔一颤,所有人心脏再提。
“上牲!”
声浪环荡,冲散尘土。
项方素暴起青筋,用尽了平生最大力气,肺都要炸开。
众人被拽出祭戏,重回现实,冷汗淋漓。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