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阴阳造化法,好像无法继续往下修行了!
十次完整的复苏,只差最后一步,通天的大门关上了。
夭龙以来,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诶……事已至此,不过,倒也不是全无转机。”
葛建泰等人抬头。
葛祖抚须一笑:“此次苏醒,如若顺利,我应当可以自育位果了,就算不能再次修行,剩下百年,未必就没有机会。”
楼观台众人狂喜。
自育位果!?
那可是仙人之资啊!
他们楼观台,传承数千年,真的要出仙人了吗?
“好了,不必太悲观,也不必太乐观,此次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葛祖没有过多缅怀,望向梁渠等人,“建泰,你还不曾为我介绍,这几位是……”
葛建泰打起精神,立即走向中间人,恭敬行礼:“老祖,这位是如今的大顺天子,圣皇陛下。”
“原是圣皇当面,失礼失礼。”
葛祖立即起身行礼,圣皇抬手虚扶。
楼观台在大顺境内,自己临门一脚,大顺皇帝来,不奇怪。
葛建泰再转而介绍雄狮般的男子:“这位是北庭汗王。”
北庭汗王?
葛祖心头一震,惊讶怎么汗王都来了,难不成自己沉睡几十年,外头格局大变,如今南疆势大,北庭和大顺结盟了?
说来也对,葛祖依稀记得,南疆土司野心勃勃,雄才大略,但北庭同样觊觎大雪山,难不成是想改易大雪山的名义法理?
诶,沧海桑田,一睡几十年,真真是变化惊人啊。
葛建泰再介绍右侧老人:“这位是南疆土司。”
葛祖猛地睁眼,转头注视葛建泰。
天下大同了?
汗王、土司、圣皇同时大笑。
葛建泰苦笑:“葛祖,您别看我,您没有听错,今日就是圣皇、汗王、土司,今日三方都来观礼。”
嗡。
葛承全身生出鸡皮疙瘩,浑身一颤,只感觉受宠若惊。
大顺、南疆、北庭!
居然能因为他摒弃前嫌,一共观礼??
葛承面色复杂,有些羞愧。
天下如此重视,自己没顺利醒来不说,还……
“那大雪山呢?大雪山是否也来了尊师?”葛祖张望。
大雪山莲花宗不及大顺、南疆和北庭,那也是有数的大势力,比真统强,大顺三方都摒弃前嫌了,没道理不来。只是他张望一圈,并没有看到鸡冠喇嘛。
“葛祖……”葛建泰张了张嘴,他不是第一次迎接葛祖苏醒,但忽然发现,这次苏醒,貌似的确比前面十次都要来得奇怪一些,比上一次大乾变大顺都要离奇,“大雪山已经没了。”
“没了?”葛祖瞳孔放大。
那么大一个大雪山,没了?
葛建泰点点头。
葛祖欲言又止,他有太多话想问,可知晓现在不是好时机,万一有些内容不好,闹得彼此尴尬,他望向其余人。
“哦。”葛建泰跟着介绍,“这位是张龙象,龙象王。”
“龙象王,我记得,踏平黄沙两岸,八……”葛祖本想顺着记忆说八兽之三,二死一伤,大名鼎鼎,突然想起汗王也在这,急忙改口,“八十多年修行路,没记错吧,龙象王了不得啊,论起天资,恐天下第一!”
张龙象摇摇头:“不敢当天下第一。”
“哈哈哈,龙象王谦逊者也。”葛祖抚须大笑,信誓旦旦,“实不相瞒,老朽今年七百余岁,多少懂些望气,百岁年龄,十阶不止,此天资足以媲美古之霸王,定然是天下第一!我不信世上有比龙象王更强悍者!”
掷地有声,铛铛作响。
葛建泰张张嘴,没好意思直白打断,悄悄拽一拽葛祖衣角。
葛祖不明所以。
“咳咳,有的,老祖,有的。”葛建泰清了清嗓子,站到了梁渠身旁,双手张开,“您再看看这位淮王,现在可是咱们楼观台的梁祖。十四修行,十八狩虎,二十二臻象,二十八夭龙,今年三十一,夭龙……”
葛建泰转头,目露问询。
梁渠掩嘴咳嗽一声:“十阶。”
“对对,没错,老祖,十阶了,而且走的千倍根海法,自育位果了,今天您能苏醒,多亏了梁祖啊。”
云雾朦胧,半掩天宫,仙岛微微有风。
看了看葛建泰,再看看梁渠。
葛祖:“?”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五岁稚童,尸解大法(月中求票,二合一)
清风吹薄云雾,顶上天宫清晰三分。
葛祖散尽迷茫,收回目光,面露恍然:
“可是外界出了新的修行法?”
葛建泰摇摇头。
葛祖一愣。
葛建泰又顿了顿。
葛祖目光锃亮,抚须一笑:“果然不再是四关七道?唉,沉睡几十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没赶上好时候啊。
建泰,尔为楼观台道主,万不能墨守成规,祖宗之法应变当变,合当海纳百川,该吸收就吸收,该改换就改换,切不能耽误弟子前程!是不是有其他长老阻挠,你告诉……”
葛建泰打断:“老祖,我停顿是因为不能算有,不能算没有,还是四关七道没变,只是狼烟开始,多一个《龙庭仙岛法》,更强一分,且于食气有裨益,介质合适,能从八九成,拔高到九成半,哦,《龙庭仙岛法》也是淮王所创。”
葛祖揪住胡须,拔毛两根,负手踱步两圈,又问:
“天地可有大变?”
“天地没有大变。”
“淮王有化虹长辈?”
“当世尚未有化虹。”
“阴阳造化法有无其他后遗症?”
葛建泰迟疑:“应该是没有的,古往今来,有修行者,有记载的经验,都给您看过的,只有一睡不醒,不过,到老祖您这个地步的,一个没有,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葛祖了然了。
“这些是你编的!”
“葛祖……”
静默一下。
“修行法没有改,不是阴阳造化法,天地没有大变,没有化虹长辈……奇怪,奇怪……”
脚步清晰踏在砖石上。
葛祖转圈,复转圈,绕着大家走。
他忽然伸手,抓过葛建泰的拂尘,掐动手指,踏动罡步,算了一卦,忽然仰头,面露唏嘘。
“噫,竟是我未醒,原来如此,悲乎悲乎。”
“这……”
葛建泰、葛建洪面面相觑,有些惊悚。
葛祖自顾自说两句,看着建泰、建洪,兀然一笑:“哈哈哈,瞧瞧你们两个的样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吓成这般模样,心性还是差了些。
淮王的确惊吓到我,但本祖不至于这点消息都不能接受!无非是几十年走完我几百年的修行路,人与人,生来就是不同的,从修行起,我就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你说淮王还是我楼观台梁祖?这又是何故?”
楼观台的道士松一口气。
“是!”葛建泰讲述一下《万胜抱元》的功法渊源,面露自得,这是他的功绩啊。
“好,好啊,建泰,历任道主里,你也足以名列前茅!是我楼观台之幸,有你在,我才能放心修行。”葛祖不吝夸赞,“对了,建泰,还没问,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葛建泰恭敬执礼:“回老祖,您此次修行,是从大顺四十七年开始埋入,如今大顺八十三年,一共耗时三十六年,比上一次略短。”
“我沉睡三十六年,淮王三十一岁……我沉睡时,淮王方才五岁,出生不久,是一小小稚童啊,无怪乎龙象王如此说,本以为是谦逊,人世间,竟真能有此等豪杰!”葛祖唏嘘。
葛建泰:“……”
葛建洪:“……”
梁渠:“……”
其余:“……”
风轻轻吹,仙岛一时安静。
三王子挠挠龙角,掰动龙爪,上面两只不够,再举下面两只,四只爪子全部竖起来。
“一两二三四,奇怪,算的不对吧?”
……
山洞内,烛火幽幽燃烧,红绳挂墨,一道道人影映照墙壁。
黎大觋、狼主、肃王静气凝神,楼观台道长焦急等候。
符纸不再燃烧,棺内气机不再下跌,可也没有回升,证明葛祖依旧没有苏醒,只是止住了恶化趋势。
烛火一摇,光影一动。
六人豁然睁眼。
葛建泰、葛建洪、圣皇、土司、大汗……本来盘膝入定的人一个接一个复苏,驻守的三位道长即刻围拢众人。
“道主!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见到葛祖?”
“葛祖还能苏醒吗?”
“我们要做些什么?”
适才苏醒,杂七杂八的声音一股脑涌出,葛建泰双手下压:“此事还要多谢淮王,我们成功见到了葛祖,并且在仙岛上交流了许多,已经明白状况,并且解决了问题。
现在情况暂时安稳,但葛祖还没有办法立即复苏,此前生机崩殂太多,需要再修养一番,重整旗鼓,一举凝聚位果!切莫掉以轻心。”
“凝聚位果?已经可以凝聚位果了吗。”
“没错!葛祖亲口承认。”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整个山洞内都充满了喜悦的氛围,光都明亮三分。
“好,太好了啊,我楼观台要有仙人了吗?”
“葛祖将抱丹,葛祖将抱丹啊!”
“多亏了淮王啊!”葛建泰提醒。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
是了,幸亏这次邀请了淮王,若不是淮王,恐怕葛祖就要在这次修行中彻底崩殂,喜事变丧事!
原本楼观台道士中,尚有部分人对葛建泰的决策抱有微词。
《万胜抱元》是出自楼观台不假,可并非道门正统传承,只是一部有道门部分内容的功法,不说对楼观台贡献,他懂画符吗?懂打醮吗?怕是不如入门两三年的小道士,就此直接认回来当个祖宗,是,是夭龙,可又不是真有多大情分,得多大庇护,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与那些嫌贫爱富之人有何差别?
可梁祖救了葛祖,那就再无其它想法。
理当如此!
“道主,你说你们见到了葛祖,那葛祖见到梁祖了吗?可曾知晓梁祖情况?”没进入梦境的天人道士突然想到一事,好奇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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