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296章

  “谢谢您,教授。西区的居民,终于可以回家了。”

  “不用谢。”

  罗恩看着门扉合拢后的特殊空间,语气轻松:

  “我只是在自己的收藏品中,增添了一件有趣的新藏品而已。”

  和克洛依结束通讯后,他又将所有囚犯按照危险等级重新编号、分类、加固牢房,然后制作了一份完整的“收容清单”。

  他靠在椅背上,端详着这份清单,嘴角微微翘起。

第707章 门后的动物园

  “罗恩。”

  阿塞莉娅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颇有一种“我忍了很久终于要说了”的感觉。

  “嗯?”

  “我有一个问题。”

  “说吧。”

  “你……是不是想要在那扇门后面开个动物园?”

  罗恩喝了一口草药茶,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动物园。”阿塞莉娅重复道,声音冷冰冰的:

  “你那门后现在关着一个自己吃自己的肉块、一团纯粹恐惧的具现体、一条能够迟缓时间的大水蛭、一座石膏雕像……以及好几个我连名字都懒得记的杂碎。”

  她一一数着:

  “还有那只让我很恶心的遗言蛾子,虽然严格来说,它算你的研究助手不算囚犯。”

  龙魂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知道万一有一天,它们集体越狱会怎样吗?”

  “不会的。”

  罗恩的语气很笃定。

  “【暗之阈】门后的空间,是我虚骸的一部分。”

  他将那份收容清单收好:

  “虚骸是灵魂的具现,是意志的外化。

  只要我的意志足够坚定,那些牢房就永远坚不可摧。”

  “退一万步说,它们各自关在独立的亚空间里,彼此之间根本无法联络。

  集体越狱需要‘集体’这个前提条件,它们连邻居是谁都不知道。”

  阿塞莉娅显然没有被说服。

  “你这是在给自己埋雷,早晚有一天……”

  “而且。”

  罗恩打断她: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在某个不得不倾尽全力的战场上。”

  他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我打开那扇门,把这些家伙全部放出来的场面……会有多壮观?”

  这句话落下后,意识深处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你这种收集奇怪生物的癖好,确实很像一个巫师该有的样子。”

  “多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

  罗恩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

  塞拉菲娜沿着藤蔓走廊深入绀青花园的腹地。

  越往里走,周围的生命气息就越浓郁,也越扭曲。

  外围植物至少还保持着某种审美上的“可接受性”。

  虽然诡异,但不至于引发生理性的不适。

  到了深处,这层伪装便彻底褪去。

  走廊两侧的藤蔓有密密麻麻的疖状突起,空气味道也从花香转为一种类似于羊水的咸腥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活着的门。

  塞拉菲娜将手掌贴在门面上。

  门上嘴唇的开合节奏变得一致,似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

  树皮裂开,门后的景象显露出来。

  大大小小的培养舱沿着弧形墙壁排列,每个培养舱中都浸泡着一具人形躯体。

  有些明显已经停止了生命活动,体表覆盖着细密的霜白色菌丝;有些则还在维持着极低频率的生理节律。

  她们都曾是生命之树学派的成员。

  大部分是失败的实验对象,也有被“淘汰”的改造者,还有些曾经有过用处,如今却不再被需要的工具。

  塞拉菲娜对这些“库存”一视同仁。

  定期检查数据,更换营养液,修补培养舱的密封胶条。

  就像一个勤勉的园丁打理着自己的苗圃,只不过这苗圃里种的不是花花草草罢了

  明眸女巫的脚步在第七号培养舱前停下。

  一个女性的身影悬浮在营养液中,绿发在液体中漂浮。

  这是希娜。

  塞拉菲娜默默注视着培养舱中的女巫。

  按照最初的安排,一个月的血蔷薇抽取,足以让对方学会什么叫做“谦卑”。

  然后,希娜会带着这份用苦难换来的“觉悟”,重新投入学派工作中。

  这套流程自己操作过很多次,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

  那些经历过血蔷薇洗礼的下属,事后无一例外都变得更加顺从、高效,也加……好用。

  这就像被反复锻打的铁坯,杂质被敲出去,韧性会提上来。

  希娜本应成为其中成功的一例。

  可事情偏偏在她身上出了岔子。

  血蔷薇抽取的一个月结束后,希娜的肉体确实恢复了,体能数据甚至比受罚前还要好上几个百分点。

  可虚骸雏形的数据,却讲述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最初的异常很微小——虚骸完成度从 32%滑落到了 30%。

  这个幅度算不上罕见,精神创伤、情绪波动、甚至一次失败的冥想,都可能造成类似的波动。

  塞拉菲娜没有太在意。

  可一个月后,数字降到了 27%。

  三个月后是24%,半年后只有19%了。

  虚骸雏形的自我崩解,一旦启动就很难逆转。

  数字像是一滴被拧开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下掉。

  塞拉菲娜用尽了手头所有的修复手段,草药浸泡、精神锚固仪式、甚至动用了学派珍藏的“凝华”灵药,全都没有用。

  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技术层面,在信念层面。

  黯日级巫师的虚骸雏形,是精神内核的外化投影。

  它的稳定性,取决于巫师自身“核心信念”的坚固程度。

  你相信什么,你的虚骸就以什么为基石。

  在她被那些藤蔓缠绕、无法挣脱、只能被动承受生命菁华流失时,深度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去控制”。

  更可怕的是,血蔷薇分泌的激素让她在那个过程中感受到了……快感。

  身体在告诉她:放弃控制,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当猎人亲身体验了猎物的感受,并且发现那种感受竟然如此令人沉溺时。

  关于“强”与“弱”、“支配”与“臣服”的全部认知框架,都在那一刻产生了不可修复的裂缝。

  塞拉菲娜在确认了希娜的虚骸无法自行修复之后,迅速做出判断——希娜已经不适合回到原来的岗位了。

  她既无法承担高强度的学术研究,也无法在政治博弈中独当一面,更不可能出现在任何需要展示学派实力的公开场合。

  留着,是累赘。

  放出去,更危险。

  最干脆的处理方式,当然是“回收”。

  把剩余的生命精华和特殊血脉因子提取出来,分配给其他更有价值的改造项目。

  干净利落,不留隐患。

  但塞拉菲娜没有这么做。

  原因谈不上多么崇高。

  希娜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作品”。

  从血脉筛选到精神塑造,从基础改造到高阶训练。

  每一个环节,塞拉菲娜都倾注了大量心血。

  这种投入,与其说是有什么深厚感情,不如说是“沉没成本”太大。

  希娜经过自己上百年的精心调配和定向改造,从基因序列到精神结构都独一无二。

  这样的材料和时间成本,远比维护一具培养舱昂贵得多。

  所以,希娜被秘密转移到了这里。

  这一锁,就是六十年。

  思绪结束,培养舱前的控制面板也亮了起来。

  塞拉菲娜在面板上轻点数次,一组指令被输入系统。

  排液阀旋开,营养液开始以匀速下降。

  液面从女巫的发际线退去,掠过额头、眉骨、眼窝……让其赤裸的躯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身体很美。

  修复液的长年浸润让每寸皮肤都光洁如瓷,从外表上看,甚至比六十年前更加光彩照人。

  “醒醒,希娜。”塞拉菲娜如同母亲在叫醒赖床的孩子。

  “塞拉菲娜……大人?”

  当希娜迷茫地睁开眼睛时,眼神像盏被拧小了灯芯的油灯。

  有光,但不够亮;有温度,但不够暖。

  照不透面前的黑暗,也温不热自己的手心。

  塞拉菲娜递过一条毛毯,满意的看着眼前一手塑造的美妙女体。

  “有个老朋友,需要你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