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98章

  “现在,你认真的吗?”本杰明目光警惕地扫向防御工事外。不知何时,十几个人形的阴影正从山林的掩护中冲出,朝自己的位置狂奔。

  “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本杰明低声咒骂,“总不可能是坐在那些怪鸟背上搭便车来的。”

  没有时间细想。他意念流转,四把特制的轻薄长剑应念而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化作四道银亮的流光激射而出。这些剑经过特殊锻打,兼顾韧性与锋利,专为配合他的意念操控而设计。

  长剑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唰唰几声轻响,冲在最前面的三具人形死诞者踉跄扑倒,它们的手腕、脚踝被齐整切断,肢体与躯干分离,却仍在徒劳地抓挠地面,试图爬行前进。

  更多的荆棘从阿布罗狄周身的地面狂涌而出,不再是分散的藤蔓,而是迅速交织、堆叠,形成一道近两人高、布满尖刺的活动的壁垒,牢牢封堵住了被弩炮倒塌破坏的防线缺口。荆棘墙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蛇群般蠕动、抽打,任何试图攀爬或冲击的死诞者都会被无数尖刺贯穿、缠绕、甩开。

  阿布罗狄的念刃“拒绝的刺”在这种阵地防御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价值。荆棘随他心意生长、变幻形态,既能组成坚固的屏障,又能化为致命的陷阱,几乎杜绝了步兵单位正面突破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切丝维娅带着另一个伊芙琳从通道快步跑来。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伊芙琳扭曲的手臂,立刻蹲下身,二话不说开始处理。

  “忍着点。”她低声道,手上动作稳定而迅速,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和伊芙琳压抑的闷哼,半透明的丝线进入皮下,修复破碎的骨骼。

  切丝维娅一边治疗,一边抬头看向本杰明:“这边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强度的攻击不可能持续太久吧?”

  本杰明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念刃催动到极致。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急速扩散开去,越过喧嚣的战场,扫过寒霜镇的街道屋舍,甚至向着更远的荒野、山峦延伸。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世界变成了由无数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光点与波动构成的抽象图景。天空中的飞行单位正在减少,零星的几个在镇外盘旋,似乎失去了明确的指令或目标。更远处……暂时没有新的、成规模的冰冷波动涌来。

  几秒钟后,他收回大部分感知,只留下一个持续覆盖寒霜镇及周边山区的“警戒雷达”。这需要持续消耗精力,但眼下必不可少。

  “外面剩下的那些,解决掉。”他对阿布罗狄和周围重新集结过来的士兵下令,“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轮流进食、检查装备。至少目前,没有发现更多的敌人在靠近。”

  他转向切丝维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帮我撑着点,雷达我必须一直开着。精神力消耗有点大。”

  切丝维娅已经处理完伊芙琳的手臂。她站起身,走到本杰明身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清凉、温和的暖流缓缓注入,仿佛为干涸的河床引入了润滑的溪流。

  “行行行,知道了。”切丝维娅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定而持续,“你就当我是个人形舒缓剂吧。不过别指望我能一直这么撑着,我也是会累的。”

  本杰明的大部分注意力,依旧维系在那个覆盖全镇的感知网络上,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战斗的喧嚣暂时停歇,防线进入了紧张的休整期。

  而南境的消息,终究如同躲不过的寒风,穿透了战场的硝烟,抵达了本杰明的耳中。

  负责情报整合与筛选的伊芙琳,实际上比本杰明更早知晓了那些从南方传来,令人不安的流言。关于赛丽娅王女率领戍卫军在南境平叛,关于她与昔日勇者小队同伴芬恩兵戎相见,关于绿荫河地的战斗,关于焚毁的粮草与被征粮的村庄……种种细节,经过不同渠道的印证,拼凑出一幅让伊芙琳心头沉重的图景。

  她选择了暂时隐瞒。并非不忠于职守,而是在当时,寒霜镇正面临迫在眉睫的空中袭击,本杰明必须全神贯注应对眼前的生死危机。她判断,那些远在南方情况未明的纷争,不应在此时分散领主至关重要的注意力。

  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直到此刻,防线暂时稳住,本杰明紧绷的神经稍有缓和,伊芙琳才在医疗点旁相对安静的角落,向他低声汇报了这一切。她尽可能客观地陈述了已知的信息,并补充说明,经过交叉对比和有限渠道的核实,这些传言的核心内容——即赛丽娅与芬恩爆发冲突,南境陷入内战,大体无误。

  本杰明沉默地听着。

  起初,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地面某处,仿佛在消化每一个字句。然而,随着伊芙琳的描述逐渐具体,他垂在身侧的手,不易察觉地慢慢握紧。

  他的大脑,在经历长时间高强度战斗指挥和维持广域感知后,本已有些疲惫,此刻无数念头又冲撞在一起。

  赛丽娅和芬恩。

  这两个名字,在他心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不仅是昔日在勇者小队中共度险阻、分享欢笑的同伴,更是他潜意识里信任、认可的人。他们是“光辉的七骑士”传说的当代缩影,是连接他卑微过去与广阔未来的重要纽带,也是他评估王国未来时,内心隐隐寄予希望的存在。

  他们……在做什么?

  在王都死诞者如瘟疫蔓延、西境与异族交战、整个王国风雨飘摇、每一个有识之士都应携手共渡难关的时刻——他们在南境,打内战?

  赛丽娅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难道不明白,“光辉七骑士”之间牢不可破的情谊,不仅仅是吟游诗人嘴里的佳话,更是她在民间声望的基石,是她区别于那些醉心享乐的王室成员最耀眼的光环?是她能够凝聚人心的根本所在。

  而现在,她亲手将武器对准了芬恩?对准了曾与她分享同一营火的同伴?

  本杰明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气血在不受控制地翻涌,耳中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嗡鸣。

  冷静……冷静。

  你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南方距离遥远,信息传递必有失真和缺失。芬恩不是莽撞愚蠢的人,赛丽娅也不会背叛过去的情谊。他们之间,或许有你所不知道的缘由。也许局面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也许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愤怒和失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干扰你的判断。

  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着他的切丝维娅,见他神色变化,挑了挑眉,对身旁的伊芙琳低声道:“看吧,我就说他有一颗大心脏,这种消息他肯定受得住。”

  两个伊芙琳,一个刚接好手臂,一个护卫在侧,同时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几乎一致。“说得对,切丝维娅。”她们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

  本杰明似乎没有听到她们的低语。他抬起眼,看向负责情报的伊芙琳,声线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消息渠道继续关注,尽可能获取更详细、更准确的情报,尤其是赛丽娅和芬恩双方的直接动向和声明。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伊芙琳却在他问出口之前,继续汇报,但内容却更加沉重:“还有一件事。石崖领前线的最新战报通过隐秘渠道传回。防线……失守了。加尔文大人在战斗中身先士卒,最后时刻陷入重围,目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刹那间,本杰明只觉眼前一黑。

第268章 极端变革

  死诞者针对寒霜镇的攻势,终于停歇了。

  当最后一只形如乌鸦的死诞者被重型弩箭凌空射爆,当山道上那些被阿布罗狄的荆棘困住的人形死诞者被士兵们补刀、清理。当灰蒙蒙的天空不再有令人心悸的翅膀拍打声,防线内外,爆发出了欢呼。

  “赢了!我们守住了!”

  士兵们互相拥抱,疲惫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他们击退了传说中的巨龙,抵挡住了从天空到地面的攻势,这是属于寒霜镇守军实实在在的胜利。

  然而,在充当指挥所的防御工事内,气氛却与外面的欢腾截然相反。

  本杰明脸上沾着灰尘,脸色异常难看。

  他面前站着除了肩负支援任务的迪奥那之外,所有的核心亲信。

  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会议,只有得知一连串噩耗后的紧急磋商。

  赛丽娅与芬恩在南境兵戎相见。

  加尔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任何一个消息单独传来,都足以让本杰明心情沉重,夜不能寐。而当它们几乎同时砸在头顶,尤其是叠加在刚刚结束一场防御战、身心俱疲的时刻,其冲击力不亚于在精神世界投下了一颗尘晶炸弹。

  本杰明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腾着混乱的念头,

  在加尔文为了抵御死诞者狂潮,浴血奋战以至于失联的时候……赛丽娅和芬恩,你们在做什么?

  对于他们之间的争斗,谁更有道理,谁更占优势,本杰明此刻觉得毫无意义。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无论矛盾有多深,旧怨有多重,在这个王国四面起火、灭顶之灾悬于头顶的时刻,任何内部消耗都是不可原谅的短视。

  都应该,也必须忍着,等到共同的敌人被击退,等到生存的危机过去,再有什么账,关起门来慢慢算!

  还有加尔文……

  本杰明的牙关不自觉地咬紧。

  你不是总以王国第一骑士自诩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生死不明,音讯全无……你让我怎么在千里之外寻找你?怎么在这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帮你。

  更深的忧虑随之而来。石崖领前线到底怎么样了?仅仅是部分防线失守?还是……整个石崖领已经全面沦陷?如果是后者,那将意味着王国门户洞开,死诞者狂潮可以长驱直入,肆虐王国腹地,整个王领都将暴露在直接的威胁之下。

  伊芙琳的情报,让沃特和苏莱文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指挥所内是压抑安静的,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作为背景。

  最终,是本杰明先打破了沉默:“无论如何,争论对错、懊恼意外,都无法改变现状。我们需要加速,必须加速,为那些已经发生和还未发生的灾难,做更充分的准备。”

  沃特抬起头,忧虑并未散去:“我信任我们的士兵,男爵。经过今天的战斗,他们证明了可以对抗任何看得见的敌人。但是……士兵需要目标,需要清晰的方向。现在局势混乱,消息矛盾,他们也会困惑,也会不安。。”

  “那就给他们目标,给他们方向。”本杰明的果断说道,“我会在近期,向全镇军民发表公开演讲。我们必须让每一个人,从士兵到农夫,都清楚地明白,我们正在面对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如此紧迫地建设、备战,我们最终要守护的是什么,又可能将要对抗的是什么。”

  苏莱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他看向本杰明,目光中有着近乎炽热的穿透力:“大人,我有一个提议。或许我们不应该仅仅做一个被动的预防者和防御者。”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苏莱文继续道,语速加快,思路清晰:“我们为什么要等待灾难一次次降临,然后疲于奔命地应对?为什么要固守寒霜镇这一隅之地,只想着如何自保。看看如今的王领内部,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大公们各怀心思,王位继承者们忙于私斗。”

  “在这种时候,给予他们希望的人是谁,是那些高高在上旧贵族吗?”苏莱文摇了摇头,“不,大人。是“我们”。是寒霜镇,是银溪领,是黑岩领,是所有加入的联合公社。是我们用抗寒的种子、用高效的蜂窝煤、用实实在在能活下去的方法,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他双手微微张开,仿佛在描绘一幅图景:“人类就像一群飞行的鸽子。鸽群在空中,不会漫无目的地乱飞,它们只会跟着领头的那一只,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现在,王领,乃至整个王国,无数人就像失去了头鸽的鸽群,迷茫、彼此碰撞。”

  “领地的大小,兵力的多寡,在眼下这个局面,或许并非决定性的因素。”苏莱文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那些生活在恐惧和不确定中的人们,他们最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而是一个清晰的、坚定的、告诉他们现在该做什么才能拯救自己的领导者!一个能指明方向、凝聚力量的头鸽!”

  他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本杰明瞳孔,

  “我们要改变的,不应当只是寒霜镇。我们的目光,应该投向整个动荡的王领,乃至这个正在崩坏边缘的王国。”

  指挥所内,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王都——那个曾经荣耀与权力的中心,如今在所有人心中,已经变成了灾难与恐怖的源头象征。它的沦陷与异变,像一块巨大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知晓内情者的心头。

  “所有人都在等待,大人。”

  “在四境大公们默不作声、明哲保身的时候。在三位王位继承者,无暇他顾的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无论是贵族中尚有良知者,还是只想活下去的平民,他们都在潜意识里等待一个能真正站出来,带领他们走出绝境的人。”

  ……

  沉默。

  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连提出这个构想的苏莱文自己,在说完之后,也陷入了沉默。他微微垂下目光,似乎在重新衡量自己话语的重量,思考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

  沃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消化这个远超常规军事范畴的提议。

  本杰明一动不动地站着,撑着桌面的手背青筋隐现。

  利弊?这早已超出了简单利弊衡量的范畴。这关乎道路,关乎信念,关乎在末日图景前,一个渺小个体与他的共同体,究竟选择扮演怎样的角色。

  就在这沉重的沉默仿佛要凝结成实体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它。

  是切丝维娅。

  她一直安静地靠在墙边,脸上还带着治疗伤员后的倦色,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

  “我支持苏莱文的想法。”

  “极端的变革……也好过在一潭注定腐臭的死水里,一成不变地等待沉没。”

第269章 超级扩军形态

  伊芙琳有些错愕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切丝维娅。

  在她的印象中,对方在以往的政务或战略会议上,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她会提供数据,会给出技术层面的建议,但对政治走向、军事战略这类“宏大叙事”,更像是一个旁听者。

  此刻的她,却变得如此直接、锐利,甚至咄咄逼人。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切丝维娅似乎察觉到了伊芙琳的目光,“还是说,你们在奇怪这话为什么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她没等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得承认,我不懂政治那些弯弯绕绕的权术,也不懂战争调兵遣将的谋略。那些太复杂了。但是朋友们,让我们暂时抛开那些复杂的东西,用最简单的逻辑,回想一下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调略微升高。

  “我们——被打到家门口了!”

  无论之前取得了多少胜利,无论寒霜镇建设得多么坚固,就在不久之前,那些来自王都的、扭曲可怖的怪物,实实在在地突破了天空,将战火投掷到了他们的后院。

  “我就直说了,它们一定还会来的。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后?一个月后?它们会来多少?会比今天多一倍?十倍?还是带着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新花样?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轻飘飘”地解决吗?”

  她提出的问题,无人回答。

  “所以,别在那些弯弯绕绕的顾虑里打转了。”切丝维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她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们两个最直接的大方向,省得你们这些脑子弯道多的人,还在那里自己跟自己绕圈子,下不了决心。”

  本杰明看着她,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慢慢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说得真直白。但你说的没错,切丝维娅。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当不了什么预防者了。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其实很清晰。要么,彻底缩进壳里,祈祷这龟壳足够硬,能扛过下一次、下下次永无止境的敲打;,要么……”

  “就当那个砸碎所有来犯之敌,反攻回去的复仇者。”

  切丝维娅对本杰明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理解感到满意。“大方向一,”她竖起第一根手指,“把王都打下来。”

  此言一出,连沃特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死诞者的数量不是无穷无尽的,”切丝维娅在陈述一个结论,

  “它们需要转化,需要时间。王都的居民再多,也有极限。现在,为了攻击石崖领,为了袭击我们,为了可能在其他地方进行的“回收”行动……王都的死诞者不说倾巢而出,其内部防御力量也绝对处于一个不完整、甚至空虚的状态。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机会窗口。一旦等它们消化了战果,完成了其他目标回过头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方向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抢在死诞者前面,拿下除了寒霜镇之外的其他八处复苏设施。”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急促,甚至带上了一种迫切:“那些设施里面的东西,至关重要。必须拿到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此刻的切丝维娅,神态间流露出与她平日形象不符的狂乱与暴躁。

  本杰明凝视着她。这种状态下的切丝维娅是陌生的,但他心中却有种冥冥的直觉——这就是她,是剥开了自我束缚后更本质的切丝维娅,绝非被什么外物操控或替代。

  “那些设施里,只要还残留着点什么,无论是记载着巫者帝国禁忌知识的文献,还是他们用来分割、研究神祇的仪器设备,我向你保证,”

  切丝维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本杰明:“它们会给你、给寒霜镇、给我们所有人,带来翻天覆地的、截然不同的改变!那是实现任何野心、对抗任何强敌最坚实、最不可思议的依仗!”

  本杰明读不懂她眼中全部的情绪,但他读懂了其中的核心,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机会、攀登力量巅峰的狂想。

  他忽然笑了。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着锐利锋芒的笑。

  “你的想法,我了解了。”他看着切丝维娅,缓慢地说,“真的。”

  切丝维娅见状,脸上的狂躁稍稍平复,也回以一个同样带着锐气的笑容:“如果下定决心,就不要迟疑。不要担心什么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