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9章

  “少爷,军师大人让我们来寻的这位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军师大人都以‘论道之交’相称。”

  在他的心中,或者说在整个北地人的心中,他们的军师公羊士经天纬地,算无遗策,已是神仙般的人物。

  能与他平辈论交的,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我也不知其名讳。”陈尧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与凝重,“只听师父提及,此人是一位真正的避世者,不入王朝,不涉江湖,却知天下事。他的学识,或许已超脱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了。”

  老蒙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撼之色,尽管他是天宫高人,在修行一道已经走到了第一流,但越发修行,他心中的狂妄与倨傲便越少。

  因为他越发明白这天地间究竟有多少高人,那些通天彻地之能的避世者,一旦出手恐怕就能轻易搅动天下局势。

  而陈尧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未曾说出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此次南下中原,是要习得一门奇术。

  乃是上古十大奇术之一。

  能弥补天地遗憾,逆转造化之功,其玄妙之处早已超出世人想象,若他能习得这奇术,据他师父所说,将会潜蛟化龙,终生受用。

  ......

  而在他们身后数里之外的密林阴影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跟随,不带起一丝风声,不惊动一片落叶。

  正是裴苏。

  他浑身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暗光之中,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光影融为了一体,气息完全内敛,莫说是老蒙的追风盘,便是他亲自站在此地,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正是涅隐术,相传为天地隐匿之极致。

  别说如今裴苏只是玄元境,若他成就了天人,天底下的天人都要对他惊惧不已,因为涅隐足以让他悄无声息潜行到天人百米之内不被察觉。

  裴苏就这样安静地跟着,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陈尧,在北地装疯卖傻我不管你,到中原,可别怪我无情。”

  ......

  陈尧与老蒙又行了约莫半日,终于见到了一道瀑布,老蒙停下了脚步,同陈尧叮嘱了几句。

  随后陈尧便独自穿过一道极为隐蔽的瀑布水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云雾缭绕之间,竟藏着一处宛若世外桃源的山谷。

  谷内桃花盛开,绿草如茵,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几间茅屋竹苑错落有致,好一派与世隔绝的宁静景象。

  然而,无论是陈尧还是暗中跟随的裴苏,都瞬间面色一凝。

  因为这片看似祥和的桃源之地,实则暗藏着无数玄机。

第42章 守一散人

  “此地......好厉害的阵法!”

  裴苏藏身涅隐之中,就这样径直从老蒙的身旁走过,跟着陈尧进入此地。

  而此刻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灵敏的神识瞬间察觉到了无数玄妙的阵法。

  那每一株桃树的栽种方位,每一块山石的摆放位置,甚至于那溪流的走向,都暗合章法,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座庞大而精妙的多重大阵。

  其中不仅有依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布置的五行迷踪阵,更有按奇门遁甲排布的八门生死阵,阵阵相扣,环环相生,若是无人引领,擅自闯入,恐怕瞬间便会迷失其中。

  饶是裴苏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眼神一凝,这等布阵手法,已然是宗师手笔,返璞归真,此处究竟藏身何等人物。

  陈尧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手持一枚玉符,按照特定的步法与节奏,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山谷之中,每一次落脚,都恰好踏在阵法的生门之上。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座雅致的竹苑之前。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竹苑门口,正正摆着一盘棋局。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身形敦实,面容憨厚的少年正盘膝而坐,对着那棋盘苦思冥想,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对陈尧的到来恍若未闻。

  那是一盘围棋残局,黑白双方的棋子在棋盘上厮杀正酣,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黑子被白子围困,看似已是必死之局。

  陈尧驻足观望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开口道:

  “天元落子,弃七子而活大龙。”

  那敦实少年闻言猛地一震,像是醍醐灌顶,呆呆地望着棋盘,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脸上终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多谢兄台指点!”

  他正要起身行礼,竹苑内,却传来一道温和而苍老的声音。

  “破解了‘龙困浅滩’,客人既已入门,何不进来一叙。”

  随着话音落下,一位鹤发童颜,身着朴素灰色道袍的老者缓缓从竹苑内走出。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而深邃,手中拄着一根竹杖,身上没有丝毫玄气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山野老叟。

  陈尧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行礼:“晚辈陈尧,拜见前辈!”

  然而,那老者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未停留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望向了远处,含笑道:

  “跟了这么久,另一位客人,也一并现身吧。”

  此言一出,陈尧顿时脸色大变,豁然转身,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不远处,裴苏的身影缓缓走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淡然礼貌的笑容,对着竹苑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请自来,还望先生莫怪。”

  陈尧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盯着那从容不迫,含笑而立的身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裴九牧!

  他是如何跟来的?老蒙的追风盘数次探查,都未曾有半分异动,他怎么可能将气息隐匿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自己此行肩负师父重托,乃是绝密之事,如今却被裴氏狼子窥视,陈尧的脸色便冷峻如冰,一颗心也沉沉落了下去。

  然而,对面的裴苏却仿佛看不见陈尧的敌意,脸上也再不复对付萧粦时的阴狠与玩味。

  此刻他一袭玄袍,身姿挺拔,嘴角噙着温润的浅笑,朝着那老者再度拱手,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世家礼仪。

  若是陈尧第一次见着裴苏,恐怕也得以为他的个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

  “晚辈裴苏,擅闯先生清修之地,实乃唐突。只因远远望见此地仙气盎然,阵法玄奇,心生向往,一时情不自禁,还望先生海涵。”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闻言,只是淡然一笑,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裴苏身上打量了片刻,缓缓开口。

  “北侯裴氏的嫡子,倒也无需如此拘谨。你裴家底蕴深厚,祖宅那座听雪阁中的‘四象锁龙阵’,集攻伐、防御、幻术于一体,其精妙之处,便不比我这山野间的粗陋布置差。”

  “一百年前,老夫还曾与你家祖父坐而论道,那老人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不在老夫之下。我这点微末伎俩,又算得了什么。”

  老者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但所言的裴氏祖宅,裴家先祖,在当世可没几个人这般轻易道出来,一般人甚至提起裴氏都要心觉惶恐。

  一百年...

  陈尧也捕捉到这个字眼,心头有些震撼,这老人究竟多大寿数?

  裴苏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前辈谬赞了。我裴家是有几分底蕴,然阵法一道,不过是前辈随手涉猎的小道尔。天下谁人不知,四海之内,术法之精,造化之奇,又有谁能及得上‘守一散人’您呢?”

  守一散人!

  当这四个字从裴苏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陈尧的脑海中宛若响起一道惊雷,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名号在天下究竟有多么响亮,那是曾经与百里剑神、东海青虚并列的天下五大高手之一,还是最老的一位。

  传闻此人寿元千年,不问世事,经天纬地,学究天人,是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

  且他闲云野鹤,不入朝堂,不涉江湖,却知天下事。只是近百年来,他销声匿迹,再无丝毫消息流传于世,世人皆以为他早已坐化仙去。

  这才让裴苏的父亲,北侯裴竣,在数年前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当今的五大高手之一。

  师父只说此地有一位避世高人,却从未告知,这位高人,竟是传说中的守一散人!

  不过最让陈尧心头难堪的是——

  而自己奉师命而来,竟不知前辈身份,反倒是那阴魂不散的裴苏,不过是跟踪至此,却一言道出了这秘辛?

  守一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裴苏:“哦?小友是如何得知的?”

  裴苏不卑不亢,侃侃而谈:“晚辈也只是推测。观先生气质,超然物外,返璞归真,非久居尘世之人。看此地陈设,竹苑茅屋,棋盘药圃,看似简朴,却处处暗合天道自然。

  “最重要的,便是这座护山大阵,能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融于一炉,化繁为简,藏杀机于无形,此等手笔,非学究天人之辈不可为。再结合前辈所言,曾与我裴家先祖论道,天下间有此资格、有此本事,又隐居于此的,除了传说中的守一散人,晚辈再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鹤发童颜的老人听罢,笑着点头,也不表态,只是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陈尧。

  “北地陈王之子,你又是为何而来?”

  陈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恭恭敬敬地答道:

  “晚辈奉家师公羊士之命,特来拜见前辈,恳请前辈念在家师与您的旧情之上,传授晚辈一门奇术。”

第43章 三道考验

  “公羊士......”守一散人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那小子也是一个痴人,如今拜在陈莽手下,却也身不由己了。”

  说罢,他目光直直望着远处,却听一道轻巧的声音道:

  “常言大道有缘,晚辈偶然漫步至此,竟得见前辈之颜,晚辈不才,也有几分修行天赋,若有幸得老前辈指点两句,自然喜不自胜。”

  陈尧转头看着裴苏,见他理直气壮,丝毫不觉羞赧,差点在心头大骂。

  这裴苏当真不要脸,明明是跟踪我至此地,却好意思说偶然漫步至此?!

  守一散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堪称当世天赋最高的年轻人,只是抚须淡笑道:

  “也罢,不过老夫的术法从不轻易授人。你们二人,无论是谁,想要从我这里学到东西,还得过上三重考验。若是通不过,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老人转身,带着他们走到了茅屋门前。

  只见门廊下,那个先前领陈尧进来的敦厚少年,正对着一方案几上的石质棋盘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那棋盘之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已是一盘杀至终局的残局,看起来白子已至绝路,毫无生机。

  “这第一重考验,便在这里。”老人指着方案几上的残局说道,“解了它。”

  敦厚少年看到老人,连忙起身行礼,又好奇地看了看陈尧和新来的裴苏。

  陈尧与裴苏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盘残局之上。

  棋盘上,白棋被黑色大龙绞杀,犬牙交错,局势凶险到了极点,可谓是一子走错,满盘皆输。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站着,四周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然而下一个刹那,裴苏便抬起眼睛,打破了沉默。

  “陈兄,可看出来了?”

  陈尧依旧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似乎还在进行最后的推演。

  数息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他没有理会裴苏的挑衅,而是直接对老人躬身道:“前辈,晚辈已有破解之法。”

  “好。”老人点了点头,示意敦厚少年取来纸笔。

  两人分别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破解之法,折叠好后,交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纸条打开,看见了陈尧的解法。

  只见陈尧步步为营,以舍弃部分小利,稳固中腹,最终可以半目之优,取得全局胜利。

  老人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永远都是处变不惊的面容。

  他又打开裴苏的纸条看了一眼。

  却见纸张之上,置之死地而后生,凶残至极,诱杀对方一条大龙,生生逼死黑子。

  两种截然不同的破解之法,皆走出了生路,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老人望着两人,陈尧依旧沉稳恭敬,而那裴家嫡子却神情淡然,偶尔与他对视上还会回以礼貌的微笑。

  “不错,看来两位年轻人棋力都还不错,这第一关便算你们过了。”

  听闻此言,陈尧悄然看了一旁的裴苏一眼。

  “接下来,是第二场考验。”

  老人领着他们走入茅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