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30章

  屋内陈设简单,却古朴雅致。他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递给二人:“这第二场,便瞧瞧你们的悟性。”

  “这卷竹简上记载的,是老朽早年偶得的一门上古奇术,名为《三千影步》。此术晦涩难懂,变化多端。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在此静心参悟。三天之后,能习得此术十之一二的神妙,便算你们过关。”

  陈尧和裴苏同时接过了竹简。

  陈尧只看了一眼,便觉心神巨震。

  这等玄妙的步法奇术,若是流传到外界,足以引起江湖中人的疯狂争抢,而在这里,竟只是守一散人随意拿来考验他们的一道题目。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茅屋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心神沉浸于竹简之中,开始了参悟。

  而裴苏也是扫了一眼这奇术,看着那守一散人,掠过几分思索之色,然后缓缓坐下闭目。

  时间如流水,三天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裴苏与陈尧同在一间屋子,未发一言。

  第三日清晨,老人准时出现在茅屋中,开口道:“时辰已到,谁先来?”

  “晚辈先来。”陈尧站起身,气息沉稳。

  他走到屋外空地,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掐动玄奥的法诀。

  随着他法力的运转,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随即,他开始踏出玄奥的步伐,身形飘若柳絮。

  片刻后,老人瞧着陈尧淡笑。

  “不错,根基扎实,确实是十之一二的神妙。”

  陈尧退到一旁,目光落在了裴苏身上。

  然而裴苏却没有立刻施展,而是盯着陈尧,最后笑道:

  “陈兄当真是藏拙惯了。”

  没有理会陈尧面容的冷色,裴苏下一刻的身形瞬间化作了无数道残影,又刹那间归一,左右不过一个呼吸,却叫陈尧神色大变。

  就连守一散人也忍不住叹道:

  “小友悟性当真惊人,三天时间却已经修成了这门步法。”

  陈尧刚刚宛若表演般的身法已经颇为不错,但与裴苏刹那的幻影相比却落了下乘,那赫然代表裴苏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门难度极高的奇术。

  这惊人之悟性,放眼天下都难寻其一。

  陈尧微微握住了拳头,他其实也并非只掌握了十之一二,这三天多少也将这门术法习得六七分。

  他自小悟性天赋便得到军师公羊士夸赞,称为天下第一等,所以在裴苏之旁,他不欲显出太过惊人的悟性。

  而仅仅只是施展出十之一二的神妙,他相信守一散人这等高人自然看得出来,只是没想到裴苏也出声嘲讽他藏拙。

  更没想到,这裴氏嫡子居然已经将这门步法完全修成?

  并且当着他的面,毫不忌讳展现出来,这恐怖的天赋悟性,足以让陈尧乃至他背后的北地,对他的警惕再次上升数个层级。

  裴苏向着老人拱手,笑意浅淡,无意间与陈尧又对视了一眼。

  “他毫不在意!”

  陈尧心头沉声。

  是的!他是裴家嫡子,父亲乃北侯裴竣,祖父乃相国裴昭,权势滔天,权倾天下,自然那丝毫不惧。

  而他陈尧虽贵为陈王之子,父亲乃第一等王侯,面对裴家依旧有些势弱,不得不忌惮。

第44章 补天术

  竹林静谧,唯有风过叶梢,发出簌簌的轻响。

  这位知天下事的高人看着裴苏沉默许久,最后才向着裴苏笑道:“在这个年纪,你已经胜过你的父亲了。”

  裴苏之父裴竣,大晋王朝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一甲子入法象。

  而如今,这守一散人给出裴苏胜过其父的评价。

  陈尧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与裴苏的短暂交集,他自然明白这个北侯世子究竟多么恐怖。

  “随我来吧,还有这最后一重考验。”

  陈尧与裴苏跟在老人的身后,穿过竹林,来到一处悬在半山的简朴亭台。

  亭台之外,云雾缭绕,山风吹来,带着一丝沁骨的凉意。

  守一散人凭栏而立,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许久,才缓缓开口:“这第三重考验,老夫不要你们的棋力,也不考你们的悟性。”

  他转过身,目光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忽然闪烁着清明之色。

  他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避世高人的色彩。

  光是直直盯着两人,都让这二位天下首屈一指的天骄感到不小的压力。

  “老夫想要的,是你们二人的一个承诺。”

  承诺?

  陈尧与裴苏皆是一怔,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凶险的奇门阵法,或是艰深的古籍秘术,却唯独没有想到。

  这位老人最后的考验,竟只是要一个承诺。

  陈尧心中念头飞转,愈是简单的东西,背后往往牵扯愈大。

  他躬身行了一礼,沉声问道:“不知前辈想要晚辈等承诺何事?”

  守一散人轻叹一声,仿佛这个问题勾起了他一些深藏的记忆,他望着云海,悠悠道:“老夫要你们承诺,今后,绝不碰一把剑。”

  裴苏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而陈尧还在追问。

  “敢问前辈,是何剑?”

  守一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那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轩辕。”

  轩辕!

  听到这两个字,陈尧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柄传奇神剑的记载。

  那是上古轩辕氏的剑,持之开启了人族第一个辉煌的王朝。

  到后来,这把剑已经不仅仅是剑,更是一个王朝与权力的象征,传闻无论谁握住了轩辕剑,都能在最后定鼎九州、一统天下。

  因为轩辕剑作为一个王朝之剑,已经沾染上了王朝气运,为天命所归,为天下之主。

  只是后来,这把剑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早有数千年不见踪影,只存在于各种记载之中。

  而现在,这位高人却告诉他们,让他们毕生不碰此剑?

  陈尧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一旁的裴苏却已经眉头微挑,轻声道:“前辈此言,莫非是意味着,这柄传说中的神剑……将会现世?”

  老人如何听不出裴苏话中的机巧,却只是摇头淡笑:“老夫也不知它是否会现世,何时会现世,又将现于何处。”

  “只是若是今后,轩辕剑当真显现世间......”

  守一散人终于将目光从云海上收回,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两位堪称当世龙凤的年轻人身上。

  陈王世子陈尧的沉稳内敛,有雄主之姿,而北侯世子裴苏心机惊人,已显枭雄之样,这两人,甚至说句当世英才前三甲都不为过。

  即便如今他们尚且年幼,但不出十年,这天下搅动风云之手,必然有他们的一只。

  “若你们向老夫承诺,今后绝不持剑轩辕,我便算你们第三关通过。”

  轩辕剑,乃定鼎九州,汇集人间气运之圣物。若当真现世,必将引得天下云动,四海翻腾。届时,逐鹿天下者,谁不想将其握于手中?

  拥有它,便等同于拥有了问鼎天下的无上气运与大义名分。

  可守一散人,竟要他们放弃?

  裴苏负手而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敛去,问道:“前辈可是认为,我与陈兄,皆非天下良主?”

  陈尧也沉默了。

  他扪心自问,若有朝一日,轩辕剑当真出现在他面前,他定然也会不顾一切去争夺。

  他乃陈王之子,心中岂没有一番抱负?

  而如今这位前辈却要他作出承诺,他陈尧不是无信之人,若当真承诺,代表今后也绝不会违背诺言。

  “良主?”

  守一散人望着两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萧索。

  “两位皆是天下一等一的俊才,身负大气运,一个背后是北地铁骑,一个背后是朝中权臣,而天下动乱将至,不出十年,二位必然会成为这棋盘之上,角逐天下的真正雄主。”

  两人都沉默不语,但守一散人说的自然无错,如今裴苏和陈尧尚且年幼,但十年二十年后,便是另外一番光景。

  “原因,老夫不能相告,今日我不问对错,不看来日,只望二位能给老夫一个承诺。”他望着二人,“若肯承诺此事,老夫现在便可传授二位一门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奇术,作为交换。”

  老人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皆是……上古十大奇术之一。”

  上古十大奇术!

  这六个字,让陈尧与裴苏的心神同时震了震。

  “只是一个承诺?”裴苏挑了挑眉。

  “只是一个承诺。”老人脸上竟然泛起一丝苦笑,“至于承诺的分量,也只有你们心中清楚。数十年后,你们是否会遵守……届时你们或许已是法象境的大人物,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老夫一介山野之人,又能拿你们如何呢?”

  老人声音落下,裴苏便朗声道:“好,我答应前辈。若今后我裴苏有幸得见轩辕,必不持之,弃它入深渊,以全今日之诺。”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而陈尧依旧还在沉默,似乎在心头思索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迎上老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前辈,晚辈……也答应了。”

  听到这个答案,守一散人含笑望着两位年轻人,眼中闪烁了莫名的色彩。

  “好,既然如此,随我来吧。”

  他走到阁楼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谁先来?”

  阁楼外,陈尧与裴苏四目相对。

  下一刻,裴苏却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陈兄先请。”

  陈尧不再客气,对着老人行了一礼,便迈步踏入了阁楼之中。

  阁楼内光线有些昏暗,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个蒲团,一张矮几。老人示意陈尧坐下,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

  “你悟性扎实,根基稳固,心性沉稳,倒是颇有你师父当年的风范。”守一散人看着他,眼中不吝啬赞许,“老夫今日,便传你上古十大奇术之一的——《补天术》。”

第45章 涅槃术

  补天术!

  陈尧心中再次一动。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会让我终生受用的奇术!”

  而补天术之名,他也曾在师父公羊士的藏书中见过零星记载。

  传闻此术并非攻伐之术,也非身法之术,而是一门夺天地造化,修补自身一切缺憾的无上玄功。

  无论是肉身损伤,经脉断裂,乃至是道基的瑕疵,只要此术修至大成,皆可弥补如初,圆满无漏。

  看着陈尧震惊的神情,老人微笑道:“看来你也听过此术之名。其实,将此术传你,本就是我与你师父的一桩旧约。”

  “旧约?”陈尧愕然。

  “不错。”老人陷入了回忆,“数十年前,我与公羊士那小子一同游历,于一处上古遗迹之中,发现了一面记载着《补天术》的石壁。只是那石壁之上所用的,乃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神文,其义晦涩,其形扭曲,寻常人看一眼便会心神受损。”

  “你师父天纵奇才,硬是耗费数月心血,将其强行记下,并抄录了一份予我。但他自己钻研数年,却始终不得其法,不得其门而入。”

  老人叹了口气,“他知我于古文符箓一道上略有心得,便与我定下承诺,若我今后能有幸习成此术,不求我再传授于他,只求在他日后寻得传人之时,由我代为传授。他所派来的传人,便是你。”

  听到这里,陈尧才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旧情竟然是这般,怪不得师父让我南下寻这位前辈。

  老人看着他,又笑道:“至于先前那三重考验,本是多余。不过,谁让你小子把北侯世子也给引了来,便算是让你长个教训了。”

  陈尧闻言,面色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