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5章

  她张开嘴似乎准备抱怨什么,但是看到屋里的景象,她又呆住了。

  哥哥正站在书桌旁边,姿势有些僵硬,似乎在藏什么东西。

  额头和鼻梁上挂着没擦干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因为焦急而生出一朵殷红。

  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幅度比平时要大很多。

  台灯还亮着,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闷又热。

  伊芙琳瞪大眼睛,半根黄瓜含在嘴里,忘记了嚼。

  “哥,你大白天拉着窗帘在干什么?”

  “做作业。”

  李察面不改色,说着抬手擦掉快要掉进眼睛里的汗水。

  “骗人,做作业能出一身汗?”

  “热。”

  “热你就开窗呀!”

  “呃……做的太认真,忘了。”

  伊芙琳把嘴里叼着的黄瓜取出来,眯着眼睛打量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到底瞒着自己在做什么?

  做什么作业?非要关着门拉着窗帘,搞得自己满头大汗。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还要手忙脚乱地藏东西。

  她盯着那个上锁的抽屉。

  伊芙琳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有时候小姐妹的圈子里,偶尔会传出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

  母亲也会跟她说一些男孩子长大以后的变化。

  “你哥哥到了这个年纪,可能会,呃……有些行为……你不用太在意,也不要去打扰他的私人空间。”

  当时伊芙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想这种事情离自己还很远。

  但现在脑子自动把看到的信息拼凑起来,女孩的脸蛋立刻红了起来。

  “你、你你你……”她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黄瓜条差点掉地上。

  “我真的在写作业。”

  李察又强调了一遍。

  “做什么作业要把门锁着窗帘拉着,还出一身汗!”

  伊芙琳的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怕被楼下父母听见。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烧到发际线,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李察深吸一口气:“是拉丁文作业。”

  “骗人!”

  “真的是拉丁文。”

  “拉丁文能做成你这样?!”

  李察心里苦笑,从另一个方向来讲,搞成这样确实和拉丁文有关系。

  那第三页的解码量,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汗流浃背。

  李察也意识到,自己越是解释就越是像在找借口。

  伊芙琳把脸别到一边去,已经不敢直视他了。

  “那个……哥。”

  “嗯?”

  “我知道你……就是……到了这个年纪嘛,妈说过的,很正常。”

  李察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

  “但是!”伊芙琳音量上去了一截:

  “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你忘了之前差点没醒过来?

  医生说你要好好养身体,你倒好……”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憋死了。

  小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哼哼:

  “……要、要节制一点。”

  说完伊芙琳撒腿就跑,跑的很急。

  好像他哥是什么洪水猛兽,脚步噼里啪啦的,还差点被楼梯扶手绊了一跤。

  “呵呵。”

  李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汗透的衬衣。

  确实,换谁来看都会往那个方向想。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有些觉得好笑。

  和餐桌上即将面对的尴尬相比,帷幕后的未知反而不那么可怕了。

  餐厅里,父亲已经落座了,报纸折好搁在一旁。

  母亲把汤盆端上桌,回头看了他一眼。

  “手洗了?”

  “洗了。”

  李察坐到椅子上,给自己盛了碗汤。

  “今天的汤好喝。”父亲评价了一句。

  “加了胡椒。”母亲应道。

  伊芙琳埋头喝汤,耳根还泛着红。

  李察在旁边喝着自己那碗,一言不发。

  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清,等牢妹过几天把这事忘了,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晚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第14章 同道中人

  周一午休的时候,李察把那本《论西大陆早期农业社区的组织形式》塞进书包底层,准备等吃完午饭就去3楼还书。

  这本书已经没必要拿在手上了,因为附录 C的内容已经全部誊抄备份,把有价值的东西保存下了,继续拿着这本书,反倒是可能带来一些隐患。

  今天的午餐还是沃伦点的。

  是一份有肉,有菜,有汤,还有牛奶的豪华午餐。

  肉炖的糊烂,牙齿轻轻一咬就能脱骨。

  汤也黏糊糊的,添加了不知名的香料,香味十足。

  李察响应了前世的光盘行动,连汤碗底部都用面包蘸了一遍。

  沃伦抓着根鸡腿,嘴唇油乎乎的,含含糊糊的谈论着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

  “嘿!你听说了吗?有人撞鬼了,就在埃克塞特的那座伯爵的庄园。听说当时还在办庄园舞会。”

  旁边的梅森来了兴趣:“报纸上咋写的?”

  “呵呵,当做笑话写的呗。”

  沃伦舔了舔手指头:

  “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取了个‘古堡夜惊魂’的名字,配了张插画,画得跟狗爬的一样,跟你有的一拼。”

  “喂!你这……”

  沃伦随手丢下鸡腿骨,拿餐巾擦了擦嘴:

  “但我家里那位灵媒在前几天来的时候专门提了一嘴,让我们这段时间少去西南郡那一带……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李察喝了口热茶。

  一个灵媒特意交代。

  恐怕这里面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对了。”

  休拍了拍李察的肩膀。

  “你这几天天天泡图书馆,也不跟我们一块走了。”

  “嗯,在准备西塞罗杯。”

  “哦对,那个拉丁文比赛。”

  “……”

  “啊?”

  “你真的在认真准备?我以为你是随口答应霍兰德的……”

  休手上的面包掉在了盘子上。

  “你看我像那种人么?”

  “好像确实是……”

  “你加油吧!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台风练习还指望你呢。”

  “那倒是,坐着听总行。”

  午休结束,李察拎起书包走向图书馆。

  一楼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翻看往期的期刊。

  二楼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图书管理员在整理归还的书籍。

  他走上三楼,在楼梯的拐角处,差点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莉莉安怀里抱着两本书,脚步被绊住,噔噔噔后退两步。

  狭窄的楼梯上两人对视着,环境安静的都能听到呼吸声。

  楼梯间的灯泡瓦数不高,只能照亮半张脸的轮廓,另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当中。

  李察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同班同学。

  “你也来三楼?”

  “……我经常来。”

  莉莉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好像多说一个字就要收钱一样。

  她抿住嘴唇,抱着书同样让开了路,示意李察先走。

  借着这个空档,李察扫了一眼她怀里的书。

  一本是标准的地理教材,看起来是新版的扉页只露出了一角。

  另一本的封面破损严重,只依稀看得出烫金文字褪色后留下的浅浅凹痕。

  李察停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出版标志。

  皇家人类学学会附属出版社!

  他心跳漏了一拍,但脚步没停,脸上不动声色的继续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