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已恢复本来面目,白裙如雪,长发如墨,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嗯,总不能耽误太久。”陆言点头,笑了笑。
杨婵沉默了一瞬。风吹过来,把她裙摆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陆言——”
她忽然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衍君”。
陆言微微一怔。
“一路顺遂。”
杨婵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希望他能如愿。
希望人间,能变得更好。
“你也是。”
……
陆言随嬴政一同坐马车而行,两人一路交谈。
他们聊了很多。
聊天下大势,聊百姓疾苦,聊治国之道。
短短不足半月,嬴政对陆言已是心服口服。
尤其是那句:君为船、民为水,水亦载舟、亦可覆舟。
嬴政脑袋嗡嗡响了许久,而后对陆言深深一拜。
国师之位,陆言当之无愧。
咸阳城下,车队至。
陆言坐在马车内,仰头望向城门。
咸阳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城墙高耸,青石垒砌,每一块砖都沉甸甸的,像叠在一起的岁月。
其上勾勒着阵纹,显然是被加固过防御。
陆言眼眸中忽然亮起金光,观秦国气运。
紫气冲天!
煌煌赫赫!
犹如盘踞在大地上的巨龙,吞吐着万里山河。
马车直入宫廷,而后陆言与嬴政步行入咸阳宫。
文臣武将,分列两侧,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眼底藏着不屑。
陆言走进来的时候,那些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一根根针,想要把他扎透。
可陆言只是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目不斜视。
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嬴政登上王座,转身坐下,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帝王的威严。
他看了一眼陆言,又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微微点头。
“宣旨。”
一个内侍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今有仙师陆言,救民于饥荒,传道于天下,功在社稷,德被苍生。
今特封为国师,赐金印紫绶,位在三公之上……”
每一项特权念出来,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特权,从开国到现在,从未有人得到过。
更何况,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赐国师府一座,食邑万户,享秦国气运供奉……”
念到此处,百官中,两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嫉妒之火几乎快要扑出,死死的盯着陆言。
凭什么?!
那是属于他们的位置。
第48章 阐教弟子
赵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肉在抽搐,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几乎要喷出来的火。
三年。
他们兄弟二人在秦国待了整整三年。
炼丹、除妖、辟邪、稳固国运——
哪一样不是他们干的?
哪一样不是拼了命在做?
可现在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散修,凭着什么红薯、土豆,就一跃登上了他们的位置。
赵源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旁边的王封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
“师兄,忍一忍,这里是朝堂……”
赵源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死死压下去。
可他压得住吗?
内侍念完最后一个字,把诏书合上,恭恭敬敬地递到陆言面前。
陆言伸手接过。
那一瞬间——
陆言浑身一震。
一股磅礴的气运,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灌入他的身体。
秦国的气运,和他连在了一起。
天地间的大道至理,像一幅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秦国气运,和他连在了一起。
一道道感悟如江河入海,在他灵台之中翻涌、激荡、交融——
顿悟的契机,来了。
陆言能感觉到,只要他放松心神,立刻就能进入顿悟状态。
可陆言深吸一口气。
然后,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次顿悟而已。
他不缺。
满朝文武看着他,看着陆言接过诏书,看着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赵源乃是修道之人,如何感觉不出,双眸死死盯着陆言,眼睛里的嫉妒和恨意,已经浓得化不开。
陆言的气运,变了,获得了大量的秦国气运加持。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现在,它落在了一个山野散修头上。
陆言受封国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咸阳。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大王封了一个仙人当国师。”
“仙人?什么仙人?”
“就是那个传红薯的衍君啊,听说大王亲自去请的。”
“那秦国以后是不是就不缺粮食了?”
……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而陆言这个当事人,此刻正坐在国师府的书房里,伏案疾书。
而他这个当事人,却在国师府,撰写红薯、土豆等粮食的种植方法,写得极其详细。
陆言搁下笔,抬起头,看着穿墙而入,不请自来的两人,皱眉道:
“二位,可有事?”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道袍,背着长剑。
这两人陆言有印象,今日就站在百官之列。
修为还算可以,一个人仙初阶、一个人仙中阶。
放在凡间算是高手了,可在陆言眼里,也就那样。
不值一提。
只是此刻他们两个脸色显得有些冷漠。
赵源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瞥了一眼桌上竹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一个仙人,不炼丹,不修行,不参悟大道,窝在书房里写怎么种地。
“阐教门下弟子,紫府仙宗赵源,见过道友。”
赵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言,拱手行了一礼,礼数很周全,可那姿态,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敷衍。
一旁的矮瘦男子也是开口道:
“阐教门下弟子,紫府仙宗王封,见过道友。”
赵源嘴角挂着一丝笑,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再度开口:
“不知道友师承何处?”
“山野散修,不值一提。”
陆言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四个字从陆言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落在赵源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更生怒气。
没有师承。
没有背景。
就这么一个人,刚一来就抢走了他的位置,就把他三年的心血全部踩在脚下。
他可是玄门正宗、名门正派,追溯到源头,那便是圣人门下。
“道友,可知我们兄弟二人,入秦已有数年?”
赵源盯着陆言,声音压得很低。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