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米成熟饭的馊主意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昔年木婉清的刻薄、残忍全是受母亲秦红棉的影响。
但这段时间她同高湄这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在一起,经这大家闺秀的调教,那野性子也收敛了不少。
木婉清跟段天闹是想让丈夫心里有自己。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她也自是见好就收,她继续说道:“好!这次就信你一回,下次若是让我见到,你私下里跟不清不楚的女人在一起,就休怪我一箭射死你!”
说着木婉清便晃了晃手腕,起了个发射袖箭的手势。但她的威胁,在段天的眼里不但没有威胁性,倒像是某种别样的调情。
段天心想:“私下里和不清不楚的女人在一起不行,难道当着你的面就行了?”
段天倒也不想跟木婉清多费唇舌,他知道这丫头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只是她需要哄哄而已。
段天笑着说道:“是是是。以后的我再也不敢了。婉儿你不要生气。”
用过午饭后。
高湄问道:“咱们接下来是去少林寺吗?”
段天点点头说道:“嗯!尽早办完大轮明王的嘱托,咱们也能尽早回大理去。”
木婉清此时打了个饱嗝,她缓缓地带上自己的面纱和帷帽。
木婉清说道:“这样啊,那我先亲自去喂喂黑玫瑰。这几日它的状态不太好,许是给咱们喂马的伙计藏奸。我去寻些细粮来,稍后咱们便离开。”
段天点了点头,木婉清便亲自去监督喂马。
待到木婉清离开后,高湄托着下巴,笑嘻嘻地望着段天。
段天见她盯着自己看,他问道:“干嘛这么盯着我?”
高湄说道:“昨夜之事,不知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段天闻言明知故问道:“什么事?”
高湄伸出手轻轻地打了段天一下后说道:“喂!昨天是我喝多了,又不是你喝多了。我都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你别装不记得啊!”
但说到此处,高湄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伤感。
高湄望着窗外,她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唉!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突然。甚至对我也一样。我虽被父亲视为掌上明珠,但我与其他家族的贵女别无二致,联姻来巩固家族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宿命。”
段天询问道:“你就那么不喜欢我大哥吗?尽管他这人确实啰嗦了点。但他生的一表人才不说,还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颇具雅韵之人。我与他相比,跟个‘文盲’没什么区别。”
高湄问道:“什么是文盲?”
段天回答道:“额,就是目不识丁的人。”
高湄轻笑一声,说道:“唉!有的时候,我是真的不太明白,你说的话。这是中原的方言吗?”
段天尴尬地回答道:“算是吧。”
高湄又是叹息一声,她继续说道:“也不是说段誉不好。段誉对于其他官家小姐来说,算是最上乘的良配。但我却不喜欢他那柔弱的性子。若你未曾出现的话,我这辈子也就认命了。但偏偏老天又给了我一个我中意的选择。”
高湄望向段天说道:“你不想成为一个任人拿捏的木偶,我也一样。如今机会就摆在我的眼前,我自然要尽力争取一下。”
高湄的脸又凑近了些许,她问道:“如何,现在一个绝好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也同样摆在我的面前。到时候你成为大理国的天子,而我则让我们高家交出权力。并且平和的解决好这个君臣相疑的困境。”
段天要说不心动是假的,依照眼前的局势来看。若能踩着高家当垫脚石,那么他等上帝位的可能性也最大,废的力气也最小。但后续如何铲除高家,却也是他目前有些为难的地方。
段天心想:“罢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自古成大业者不拘小节。尽管我这个帝位是靠着解女人的裤腰带换来的,但眼下我也不吃什么亏。反正我撒的谎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这女人既然有意,如今尚可利用一二。”
不过段天还是没有直接答应,段天说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先不说高侯爷和镇南王府那边会不会同意,就婉儿的性子你也看到了。她能容你吗?”
高湄说道:“放心好了。婉儿虽善妒,但我看得出来,她也只是怕失去你罢了。只要你时时刻刻安抚她,待她如初,她也会为你着想的。不过我父亲和镇南王府那边确实还不太好办。”
高湄思虑了一下后说道:“不如,你我生米煮成熟饭吧。到时候他们不认也得认了。”
幸好这一次段天嘴里没东西,不然他还得再喷一次。
段天听完一脸无语的看着高湄说道:“你一个女儿家,说这话羞是不羞?你肯拉下脸来,我可做不来。”
高湄听罢也是不屑的说道:“哼!伪君子!你平日里的眼睛往哪里瞟,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开始装正经人了。”
段天的“假面”被戳破了,段天也不急不躁。
段天笑着说道:“喜欢看和真动手,这明显是两码事吧。你们长得漂亮,我才会看。你们要长得跟门口那个卖烧饼的大婶一样,我才懒得多看一眼呢。就是不知道,高县主是喜欢被我看,还是喜欢被我无视呢?”
高湄歪着头,笑着说道:“你都这么说了,自然是喜欢被你看了。”
高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了。除了这样之外,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我看得出来,我父亲更青睐段誉。倘若我不以此逼迫他认下,我也着实没有好办法了。”
高湄看向段天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段天说道:“这个啊。暂时也没有。不过依我看这件事还不急。等咱们回到大理国之后再说不迟。”
段天坏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然你先把婉儿摆平吧。你若连她都说服不了,那么更别说高侯爷他们了。”
高湄说道:“唉!既然你觉得我说的路行不通,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你最好早点想出办法,不然等回到大理,他们肯定会逼我跟段誉成婚的。难不成到时候,你让我逃婚跟你私奔不成?”
段天开玩笑说道:“没事,若真的弄假成真,咱们叔嫂私通也无妨。”
高湄自是知道段天在开玩笑,她也带着玩笑的意味回答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若我这二叔真有这胆,那奴家也愿相从。”
第139章 东京梦华
高湄反向调戏段天,段天笑着说道:“唉!我还真没这个胆子。”
高湄撇了撇嘴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算是缺德到家了,怎么这个时候开始装正人君子了?”
段天回答道:“这不一样,我虽坑害死了大轮明王,但却也是他强掳,逼迫在前。我设计反杀,也只是道德欠缺罢了。而这种事,不是道德有问题,而是作风有问题了。我可以缺德,但有辱门风的事情,我还真做不来。”
高湄又是撇了撇嘴:“你倒是小人里的君子。”
段天又夹了一口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吧唧,吧唧咀嚼了两口咽下。
他说道:“君子也好,小人也罢。我只求无愧于自己的本心。其他的任其他人评说去吧。”
用过午饭稍事休息后,段天三人便结清了房费,并且又给段天购置了一匹驽马,三人三骑便直奔少林而去。
众人自江南而行,胯下虽有千里神驹,但步履倒也不算快。
毕竟高湄和木婉清在身边,女人大多都喜欢看些繁花盛景,来到中原腹地,自是要多看看多走走。
不过他们在路上有的时候,也不全是住客栈,而是直接进大宋朝廷的驿馆。
高湄的身上有一张大理国善阐侯府的牒文,大理国虽然并未与大宋直接结盟,但因为两国是重要的贸易伙伴,并且宋朝要连年从大理国购置草药,木材,战马。因此宋朝的地方官们,对于大理国官府的人,哪怕不是正式的访问,也颇为热情。
只不过这牒文只有一张,段天和木婉清直接成了高湄的“随从”。而木婉清整天蒙着脸,高湄为了避免麻烦,就说她长了张麻子脸,怕吓倒别人。
木婉清虽然有点生气,但她也不想别人看她的外貌,也只好附和高湄的说法。
这日众人来到了大宋的国都东京汴梁城内。
三人在汴梁城中的会宾楼内,包了一个雅间,静静地欣赏着这真实的“清明上河图”。以及宋朝老百姓们夜市的风土人情。
段天望着街道上有说有笑的人们,各路叫卖的小商贩,还有那跑跑闹闹的孩子们,聆听着不远处勾栏之内,传来的弹唱之声。不知怎么的心中生起了一股悲凉感。
看着眼前盛景,心中却是哀思,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的很。
他知道,这东京繁华,再过不久就会成为幻梦。
因为另外一场,不输五代十国契丹屠城的大灾难,便会到来。那个时候,这眼前的一切,便如同一张被火焰焚毁的画卷一样,彻底将这片繁华化为飞灰。
这便是历史上最伤痛的一页“靖康之耻”。
望着眼前的繁华,段天默默地将杯中的塞外参酒饮尽,手中握着杯子的力道也更紧了一点,直到手中的瓷杯出现了一道裂痕。
“或许!不!我一定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不为他赵宋的江山,而是为眼前这千千万万的汉人百姓!毕竟!我也是汉人!”
比起段天的忧郁,高湄倒是兴奋得多。
高湄趴在窗边望向不远处的虹桥说道:“说来说去,这天底下的好地方,我还就觉得这宋国的国都最好。”
段天闻言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你以前来过这里?”
高湄兴奋地点点头说道:“自然。咱们大理国一直想对宋称臣,求宋室册封。因此每年父亲都会被委派为大理国的使者,出使宋国朝觐宋国的皇帝。不过有的时候是父亲来,有的时候是镇南王来。”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段正淳在江南寻花问柳的时间段,便是在出使之后,转道江南采买丝绸,瓷器等物品的间隙。以此邂逅了康敏,阮星竹,以及被母亲安置在江南的李青萝。
“有一年,我假扮成随行的小厮,便跟着父亲一道来了。”高湄这个时候望向段天,她笑着问道:“对了,你还记得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的宫装,画的妆容吗?”
段天点点头说道:“自是记得。”
木婉清听到这话,略带醋味地说道:“啊!你记得倒是清楚!”
段天见自己家的小醋包又开始了,段天说道:“咱们大理国民多为西南夷人,其中服饰多以西南本土为主。皇后娘娘就是白族人,宫廷侍女们自然也以民俗为主。然而那天,高县主身穿一袭汉地宫装,面上点缀着珠花妆容。与其他宫中贵女大有区分,我当然记得清楚。”
高湄安抚道:“婉儿,那套妆容可是很漂亮的。等回去之后,我也着人为你裁剪一套。我的婉儿妹妹,可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要娇俏的多,穿上之后肯定比我好看。”
听到高湄夸自己漂亮,木婉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她说道:“好啊。到时候我也要试试。”
安抚好了木婉清,高湄继续说道:“我那套妆容和衣着,便是从大宋的皇宫里看来的。那个时候宋国的皇帝,还是上一任的元丰皇帝。不过那是元丰几年我却记不得了。当时的宋国帝后在宫中的崇德殿内邀请我们赴宴。我见到宋国皇后的那一身华服后,便喜欢得不得了。回来之后便让父亲按照那样的样子,稍加更改后便为我做了一身。”
段天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咱们大理国的贵女,却穿着一身中原的宫装。不过汉人华服确实鲜亮美观。来日咱们大理国倒也可以改上一改,虽不强推令国中诸夷强行效法。倒也可以在宫廷之内稍加妆点。”
高湄笑道:“呵呵,你这个想法当真不错。不过你一个王爷怕是没这个权力。”
段天知道,高湄又在点自己。但他却不曾接高湄的茬。
高湄这个时候,看到了街上有几个契丹商贩,见到他们的北地胡虏装束,高湄不禁叹息一声:“唉!”
听到高湄叹气,段天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叹气?”
高湄回答道:“你没看见那几个碍眼的契丹蛮子吗!”
这个时候前来上酒的店小二听到了高湄这句话,店小二连忙提醒道:“这是在我大宋的国都之内,姑娘慎言啊。”
段天循声望去,他问道:“怎么?不过是几个契丹人,难道连提都不能提了?”
第140章 混乱的关系
店小二一边放下酒菜,一边回答道:“这提是自然能提的,只是这称呼多少得避讳一点。客官要是真的气不过,也可小声一点。”说着那店小二的声音也逐渐压低。
高湄不屑地轻哼一声说道:“怎么?你们宋人就这么怕这些契丹人吗?”
那店小二闻言,连忙关上了窗户。
随后店小二说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小人虽是市井凡夫,但也常在街头巷尾的说书摊上听杨元帅的故事。这契丹胡狗侵我中原,掠我百姓。若非小人自幼体弱,又有父母在堂,动不得刀枪。小人也早去投军报效了。”
段天看得出来,这店小二的眼神坚定,却有一腔报国的热血在。
不过有热血,却因种种放不下,而不可为。也是大多数人无奈的遗憾。
段天问道:“既如此,那你为何还阻拦我们?”
店小二回答道:“自打本朝真宗皇帝与辽人在澶渊签下盟约后,两国便自此罢兵了。我大宋开放榷场,也引得不少契丹商人来汉地经商。而官府为了避免再度引起两国的纷争,强令京中百姓们,不得以蔑称称呼辽人。尤其是现在,自打先帝爷对西夏用兵失败后,官府为了避免辽夏共同侵扰,更是将这个旧规矩重新抬了出来。”
“看三位的装束,当是游走的豪侠。这大侠们游走四方,自可豪气干云。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还要持家糊口。若那些契丹商人听到,告到官府。几位除了要吃官司外,小店也得惹麻烦。”
段天听罢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们唐突了。”段天从身上拿出一小锭银子,递给店小二,“我等乃是从大理国来的,不识中原风土,方才有失言之处,也幸得店家提醒。”
店小二笑着接过银子说道:“客官私下议论一二无妨,只是莫被旁人听了去。”
说罢段天便打发小二离开了,临出门,小二还特意替他们将门掩好。
高湄再度将窗户打开,那万家灯火再度映入众人眼帘。
高湄望着那几个契丹商人,冷哼一声说道:“哼!当时在崇德殿内的大宴,咱们大理国,高丽国,西夏国,吐蕃国,高昌国,还有他们辽国的使者均在。尽管西夏,吐蕃,高昌也为胡夷,但却不似他们辽国那般无礼。”
段天问道:“哦?那他们是如何无礼了?”
高湄回答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故意装腔作势罢了。直到宴会开始之后,他们仍未现身,而宋国与辽国是兄弟之国,我们被安置在崇德殿内一同饮宴,也算是沾了他们的光吧。他们不到宴会自是无法开始。当时他们足足晚了两刻钟,白白让大家等了那么久。”
高湄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她满脸不屑地说道:“尤其是那个契丹使臣,听父亲说,那人好像是辽国的晋国王。到底叫耶律什么,我记不清了。不过听父亲说,他原本也不姓耶律。”
段天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趣。
段天说道:“辽国虽为胡虏,但据我所知,他们分为南北两院分治天下。北院沿用胡虏旧俗,而南院则以汉制。尽管学了几处前唐的制度,但胡虏就是胡虏,学得再像也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不过这耶律乃是辽国宗室姓氏,这晋王既然被封,他如何不姓耶律?难不成是后族萧氏中人?”
高湄回答道:“也不是萧氏。不过倒也跟萧氏有点关系。听我父亲说,那个晋国王的祖宗好像是姓韩,是个汉人将领。因为他屡次帮辽军打退宋军的进攻,这才被赐了国姓,封了晋王的爵位。不过父亲还说,这人似乎还跟辽国的萧太后有些苟且之情,两人甚至在辽帝死后,共入宫中同塌而眠。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太清楚了。”
段天听到这里,也知道高湄说的这个姓韩的是谁了。
此人名唤“韩德让”,从血脉上来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汉人。而他也是辽国南侵的马前卒,刽子手。是个十足的狗汉奸。
他的汉奸程度,即便是后世的吴三桂,洪承畴,范文程等辈都得称他一声“前辈”。
野史记载,他好像确实跟辽国的萧太后有一腿。甚至当时的辽国皇帝耶律贤,似乎还是被萧太后和韩德让的混乱关系给气死的。
木婉清听到这种事情十分的惊讶,木婉清说道:“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她可是辽国的太后啊。”
段天坏笑着说道:“这算什么。胡虏亲缘与禽兽无异,莫说是太后养个面首了。在胡地,父子兄弟几代人同娶一个妻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到这话,木婉清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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