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164章

  手里还攥着那只草编的小蚂蚱。

  海无涯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来运,这样的……救不过来的。”

  朱远之也在一旁,脸上的嬉笑早已不见,只剩复杂。

  程来运看着那片帐篷,看着那些蜷缩的人影,看着远处那个已经看不清的小黑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我愿人心似天意,爱惜老弱怜孤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海无涯和朱远之的耳中。

  两人愣住了。

  他们听不懂这句诗。

  “啥意思??”

  朱远之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程来有瞥了他一眼:

  “别光顾着练武,朱兄也稍读些书。”

  粗鄙武夫。

  朱远之挠了挠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后猛的转头,看向已经呆滞的那些百姓,指着刚才那小姑娘消失的方向,恶狠狠道:

  “看到我们身上穿的衣服了吗?!”

  “那丫头,哥几个看上了。”

  “谁敢动她,等着死全家吧!”

  他的话,让周围的百姓吓的惨无人色,纷纷后退两步,全都咽了一口唾沫。

  朱远之再不堪,到底是八品的超凡武修,一身气势又岂是寻常之人所能抵挡?

  听到他这话。

  程来运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粗鄙武夫。

  不过……

  还挺好。

  他露出一个微笑。

  ——

  拐角处。

  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张临正一身月白儒袍,静静望着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身后,唐律那魁梧的身形像座铁塔似的戳着。

  唐律压低声音,瓮声瓮气道:

  “张相,这小子叫程来运。”

  “昨日的工部巨像,便是他寻回来的。”

  “高丫头亲口说的,若是没有这小子,这案子至少还得三到五日!”

  张临正没有说话。

  唐律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我昨儿就跟他开了口,想把他调到火麟堂来,给个按察使!”

  “结果高鹤芸那丫头护得跟什么似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张临正。

  张临正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处,望着那道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背影,轻声念了一句:

  “我愿人心似天意,爱惜老弱怜孤贫。”

  念完,他沉默了。

  许久。

  他又念了一句: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脸上的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唐律看见了。

  他跟了张相这么多年,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张临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唐律。”

  “在!”

  “你说想把他调去火麟堂?”

  唐律眼睛一亮:“对对对!您要是点头,我这就——”

  “不急。”

  张临正打断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

  “让他先在柳云渡那儿待着。”

  唐律一愣:“为啥?”

  张临正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远处。

  然后转身,消失在街角。

  阳光正好。

  照在那些破旧的帐篷上,也照在那条程来运刚刚走过的街上。

  照在他攥着草蚂蚱的那只手上。

  那只蚂蚱,歪歪扭扭的。

  可它被人用心编过。

第126章 这就……结案了

  工部。

  一间逼仄的耳房里。

  程来运与高鹤芸,柴无恙三人相对而坐。

  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袍角还打着补丁。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露出花白的鬓角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韩无疾。

  工部八品郎中。

  “韩郎中。”

  柴无恙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拉家常。

  “本官再问你一遍,火药库爆炸那日,你在何处?”

  听到柴无恙的话。

  程来运环抱起胳膊,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在眼前这人的脸上扫视着。

  工部这场爆炸案。

  他知道缘由。

  是魏冼君背后的人,故意炸毁工部武库,从而为转移四品巨像制造机会。

  所以这几日,他虽然表面上看着是在划水摸鱼。

  实则是一直在注意,在观察。

  但观察了好几日,他并未有任何收获。

  而眼前的这个韩无疾,是今日主动来寻他们的人……

  韩无疾麻木的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的眼睛浑浊无神,像是两口枯井。

  “回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下官那日在火药库当值。”

  “当值?”柴无恙眉头微皱:“可你的当值记录上,那日你休沐。”

  韩无疾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下官……与同僚换了班。”

  “换了班?何人能证明?”

  “无人证明。”

  柴无恙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韩郎中,你可知道,私自调换当值班次,乃是违规?”

  “下官知道。”

  “你可知道,火药库爆炸,死了二十三人,伤了近百,波及百姓无数?”

  “下官知道。”

  “你可知道,若查出是你失职,按律当斩?”

  韩无疾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低头。

  他只是看着柴无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那光很复杂——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解脱?

  “下官知道。”

  他说,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稳了几分。

  “所以,下官认罪。”

  柴无恙愣住了。

  高鹤芸的眉头微微蹙起。

  程来运的目光落在韩无疾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韩无疾没有看他们。

上一篇: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