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33章

  这种强占良田,欺压孤儿寡母的事情……若不是自己刚好路过。

  恐怕这陆娘子与她那孩子的结局……

  曹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阴晴不定的盯着程来运。

  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恼怒。

  这外乡人。

  我给你几分面子,不想答理你,你却在此不依不饶?

  念及于此,他目露凶光,盯着程来运。

  退后一步,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来人!”

  声音不大,但巷子两侧的茶馆、米行、杂物铺子里,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声招呼,呼啦啦涌出来二十来个汉子。

  有的抄着扁担,有的拎着柴刀,有的赤手空拳但膀大腰圆,手臂上青筋虬结,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主儿。

  他们往曹德旺身后一站,黑压压一片,把半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围观的百姓哗啦一下退出去老远。

  陆娘子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下意识把程来运的袖子拽了一下,声音在发抖:

  “这位大哥,你走吧,你快走吧……他们是真敢打的,上次把我男人抬回来的时候,抬了三天才咽气……”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使劲拽着程来运的袖子,想把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拽出这个是非之地。

  程来运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抬头看向曹德旺。

  目光之中愈发冷漠。

  “曹老板,”他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你刚才说,这宅子是县衙判的。”

  “判决书是你告到县衙,县太爷盖了印,白纸黑字。那判决书上写没写宅子,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在场的大家都清楚。”

  “你拿不出判决书上的依据,就叫人——这叫强占良田,欺凌孤寡。”

  “按大远律,你现在已经犯了法,你知不知道?”

  曹德旺:……

  眼前这人,是犯了脑疾不成?

  我都给你摆这架势了,你还在这跟我讲律法?

  行吧。

  看出来了,这年轻人应该是读书读傻了的草包书生。

  想到这里,曹德旺笑了。

  是那种被人戳穿之后索性不装了的笑。

  他环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刚才被程来运问得说不出话的那股窝囊气,此刻全化成了脸上的猖狂:

  “犯法?你跟我曹德旺说犯法?”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着脚下的地面,声音陡然拔高:

  “在长乐县这地界,我曹家就是法!你去打听打听,这县衙门朝哪开——县令都得听我曹家的!”

  这话一出,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蹲在墙角的几个老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娘子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知道曹德旺说的是实话——如果县令不听曹家的,她家的地也不会判出去,她男人也不会死了都没处说理。

  程来运看着曹德旺那张横肉堆叠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冷的笑:

  “好,”

  “那本官就不用跟你讲法了。”

  他是身负皇命而来。

  并不想多生是非。

  谁知道能遇见这种事?

  曹德旺已经在往后退,退到那群汉子中间,手臂一挥:

  “给我打!打出事来我担着!”

  二十来个汉子动了。

  他们的配合显然不是第一次——左右两侧同时压上来,封住退路,正面五个人一字排开,扁担和柴刀齐刷刷举起来,不给任何闪避的空间。

  领头的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闷喝一声,扁担抡圆了带着风声朝程来运后脑劈下来。

  陆娘子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程来运动了。

  他没开神通,没用巨像,连灵力都没怎么调动。

  五品武修纯粹的筋骨之力,对上二十个没入过品的庄稼汉,就像拿铁锤砸鸡蛋。

  但他没有一拳一个地把人打飞——那样太快了,快到这个县城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结束了。

  他不想快,他要让曹德旺看清楚,让巷子里所有缩在墙角的人看清楚。

  侧身,扁担擦着鼻尖劈空。

  右手探出,扣住握扁担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的惨叫还没出口,扁担已经到了程来运手里。

  他没有用扁担打人,而是把扁担往地上一顿,“嘭”的一声闷响,青砖地面裂出几道缝。那汉子抱着手腕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左右两侧的人已经扑上来了。

  程来运甚至没有看他们,左脚为轴,右脚横扫,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被扫中小腿,像是被同一根铁棍抡过,齐刷刷栽倒,叠成一团。

  柴刀从其中一人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程来运伸手接住刀柄,反手一刀劈在另一人手中的扁担上。

  扁担从中间断成两截,那人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断茬往下淌,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劝你们别动。”

  程来运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刀尖入地三寸,直直地立在青砖缝里。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刀,接下来会出现在谁身上,你们自己掂量。”

  全场寂静。

  没有人敢动。

  这些平日里横着走的汉子,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术,站在原地,扁担举着不敢落,拳头攥着不敢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刚才还堵得严严实实的巷子,此刻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只剩下程来运一个人站在那儿,旁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抱着手腕或小腿低声呻吟。

  剩下的十来个人面面相觑,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恨不得把自己贴进墙缝里。

  曹德旺的脸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哆哆嗦嗦的张着:

  “武……武……武修……”

  他们曹家老爷的嫡长子就是武修。

  他自然听说过这等超凡之人……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县令申如令到了。

  申如令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身后跟着七八个挎着腰刀的衙役,还有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师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大老远就看见地上躺了一片人——有的抱着手腕蜷在地上,有的捂着小腿龇牙咧嘴,旁边还散落着断成两截的扁担和一地的碎砖。

  他再一看站在正中间的程来运,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他不认识。

  但这个人站着的姿势——脊背挺直,肩膀松弛,脚下不丁不八,明明被二十来个人围着,却像是他一个人在围着二十来个人。

  这种从容,不是商贩该有的,也不是普通武夫该有的。

  申如令在长乐县当了六年县令,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种气度他只在京城来的人身上见过。

  但他是长乐县的县令。

  在他治下,有人当街斗殴,打伤了一地的“良民”,而那个动手的人正站在他面前,连跑的意思都没有。

  不管这人是什么来头,他必须先拿下。

  更何况——他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曹德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曹家是长乐县最大的田主,每年给县衙交的“规费”顶得上半个县的税。

  这个人不能动。

  申如令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帽,把脸一沉,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殴打良民,致人伤残!”

  “仗着几分拳脚功夫就敢藐视王法,你眼里还有没有大远律?!”

  “来人!给我拿下!”

  声音掷地有声,字字带着官威。

  身后几个衙役“锵”地拔出腰刀,刀身在日光下明晃晃地闪着。

  ……

  程来运瞥了一眼申如令。

  心中已经明了。

  沆瀣一气。

  官匪勾结。

  不问缘由,上来就要先捉拿自己?

  呵呵。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淡笑,像是觉得这个场面很有意思。

第219章 刺杀

  几个衙役互相对视一眼,握刀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阵之后,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身影从众多衙役之中朝前而行。

  此人面容三十来许,面色生赤髯,腰悬佩刀,龙行虎步。

  一袭捕头皂衣挂在身上。

  “老父母。”

  赤髯捕头从衙役群中出来之后,对着申入令恭敬抱拳。

  申如令看到这赤髯捕头之后,原本紧张的面容消散些许,眉稍露出一抹浅笑,指着程来运道:

  “梁生,此人便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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