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三柄雷霆巨剑即将劈中两人的瞬间，杨戬和哪吒按照鼓声的指引，稍微错开了一个身位。
就这一个身位的距离。
两道身影直接穿过了巨剑的封锁，出现在了秦完天君的法台面前。
这里，就是天绝阵的阵眼。在绝杀发动的那一刻，阵眼的防御降到了最低。
“不可能！”秦完天君绝望地大喊。
“去死吧！”
哪吒手里的火尖枪，带着暴烈的火焰，直接捅穿了秦完天君的心脏。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顺势一挥，将法台劈成了两半。
“轰隆隆——”
阵眼被毁。天绝阵瞬间崩溃。
漫天的黑气和雷光消散。
西岐城外，再次露出了旷野和黄沙。
杨戬和哪吒提着兵器，站在原地。在他们的脚下，是秦完天君那渐渐冰冷的尸体。
一道真灵从秦完尸体上飞出，朝着封神台的方向飞去。
第一阵。天绝阵。破。
西岐城墙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外那一幕。
燃灯道人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两个在仙人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老头，竟然真的靠着一张嘴和一面鼓，指挥两个晚辈，破了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天绝阵。
杨戬和哪吒从城外飞回城墙。
两人收起兵器，走到广成子和太乙真人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这两个平时桀骜不驯、战神级别的三代弟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这两个穿着粗布破衣、浑身发抖的凡人师傅，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师伯（师父）指点！”
这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他们终于明白。师傅的伟大，从来不在于法力有多高深。而在于那份对大道的理解，那份在绝境中依然能运筹帷幄的从容。
广成子伸出那双布满冻疮的手，将他们扶了起来。
“去休息吧。这只是第一阵。后面还有九阵。”
广成子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燃灯道人。
他没有炫耀，也没有嘲讽。他只是用事实证明了，阐教十二金仙，就算变成了凡人，也依然是这洪荒大地上，最顶尖的智者。
燃灯被广成子看得很不自在，冷哼了一声，转头走下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