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顾清挥了挥手。
上万名截教弟子这才敢站起身。
顾清没有在金鳌岛多留。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些师弟连气都不敢喘。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恩威并施，给截教留下一套安身立命的阵法，同时再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别因为到了东海就忘了规矩。
“我走了。好好修炼。”
顾清化作遁光，离开了金鳌岛。
五百年过去了。
顾清没有回昆仑山。
他隐去了身上的准圣气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道袍，在洪荒大地上慢悠悠地走着。
他在观察人族。
这五百年来，广成子等十二金仙在人族部落里的教化，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人族学会了种植五谷，学会了搭建更坚固的城池，甚至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练气法门。
在一个叫“风衮”的部落里。
顾清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看着下方热闹的集市。
第132章 先天八卦，成！
人族拿着猎物和粮食，在集市上互相交换。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凤鸣。
一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凤凰，从南方飞来，落在了风衮部落后山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上。
这凤凰嘴里叼着一幅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图卷。
顾清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一眯。
“凤鸣岐山，河图洛书。这是……伏羲要出世了啊。”
顾清知道，三皇五帝的时代，正式开启了。
伏羲原本是女娲的哥哥，在巫妖大劫中陨落。
女娲用造化之力保住了他的一丝真灵，送入轮回。现在，他即将转世为人族，成为人族的第一位天皇。
顾清摸了摸下巴。
“这教导天皇的功德，可不能让别人抢了。”
顾清脚下一点，直接来到了风衮部落的后山。
他没有去惊动那只凤凰，而是安静地坐在梧桐树下，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三年后。
风衮部落的首领夫人，生下了一个男婴。
这男婴出生时，天降祥瑞，紫气东来。
部落里的人都非常高兴，首领给这个孩子取名叫：伏羲。
伏羲从小就非常聪明。他三岁能言，五岁就能看懂简单的阵法。
这一天。
七岁的伏羲，一个人跑到了后山上玩耍。
他来到了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他看到一个穿着青袍的道人，正盘腿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伏羲有些好奇，他走过去，站在道人面前。
“道长。你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吗？”伏羲奶声奶气地问道。
顾清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孩童。
虽然是孩童，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智慧。
顾清没有摆出仙人的架子。
他微笑着看着伏羲，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坐了三年了。”
伏羲瞪大了眼睛。
“三年？你不饿吗？你不渴吗？”
顾清笑了笑。
“我修的是清静之道。天地灵气，就是我的食物。”
顾清指了指旁边的草地。
“你叫伏羲，对吧。坐下吧。相见即是有缘。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伏羲是个非常喜欢听故事的孩子。他立刻乖巧地在顾清旁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满脸期待。
顾清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天道法则，也没有讲巫妖大战的惨烈。
他讲的，是水。
“这水啊，从天上落下来，汇聚成小溪。”
“水流过石头，遇到阻碍，它不会硬碰硬，而是会绕过去。最后，无数条小溪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大江大河，流向了东海。”
顾清的声音很平缓，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伏羲，你觉得这水，厉害吗？”
伏羲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想。
“水很柔软，用手一抓就漏了。好像不怎么厉害。”
顾清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坚硬的石头。
“你看看那块石头。这后山上的山泉水，日复一日地滴在那块石头上。几百年过去了，那块坚硬的石头，已经被水滴出了一个深坑。”
顾清看着伏羲。
“这叫水滴石穿。柔软的东西，只要坚持，只要顺应了规矩，就能战胜最坚硬的东西。这，就是水的规矩。”
七岁的伏羲，听着顾清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顺应规矩……水滴石穿……”
从那天起。
伏羲每天都会跑到后山上，来找顾清听故事。
顾清讲风，讲火，讲雷电，讲大地的四季更迭。
顾清把深奥的天地法则，用最简单的故事，一点点地种进了伏羲的脑海里。
这叫润物细无声。
二十年过去了。
伏羲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
他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风衮部落的首领。
在伏羲的带领下，部落发展得非常快。他发明了渔网，教人们捕鱼；他发明了简单的乐器，教人们用音乐来抒发情感。
但是。
伏羲一直有一个困惑。
他看着洪荒大地上的风雨雷电，觉得这些东西虽然有规律，但却无法预测。往往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就能毁掉部落半年的收成。
他想找到一种方法，能够推演出天地变化的规律。
这一天。
伏羲再次来到了后山的梧桐树下。
顾清依然坐在那里。
伏羲恭敬地给顾清行了一个弟子礼。
“老师。弟子愚钝。这天地间的变化，实在太复杂了。弟子苦思冥想了十年，依然找不到一个能够概括这些变化的规矩。”
伏羲满脸的苦恼。
顾清看着伏羲。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顾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袍。
他走到那只一直停在梧桐树上的凤凰面前。
这只凤凰，是女娲派来送河图洛书的。它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伏羲需要的那一刻。
顾清伸出手。
凤凰发出一声清鸣，将嘴里叼着的那幅图卷，放在了顾清的手里。
顾清拿着图卷，走到伏羲面前。
“你想要找规矩。”
顾清将图卷递给伏羲。
“这规矩，就在这幅图里。”
伏羲双手颤抖地接过图卷。
图卷展开。
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黑白圆点和线条。看起来杂乱无章。
这是当年帝俊用来推演周天星斗大阵的河图洛书。妖族败亡后，这件宝物落入了女娲手里，现在被送来辅助伏羲成道。
伏羲看着这些圆点和线条。
他的脑海里，突然回响起了这二十年来，顾清给他讲的那些关于风、火、水、雷的故事。
那些故事，在这一刻，仿佛全部化作了实质。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伏羲嘴里喃喃自语。
他盘腿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河图洛书。
这一坐，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后。
伏羲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智慧和明悟。
他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在泥土上，他画下了八个由长短横线组成的符号。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分别代表着：天、地、雷、风、水、火、山、泽。
先天八卦，成了！
“轰！”
天空之上，降下一道庞大无比的天道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