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79章

  “那说明你们能力不足。”

  “如果这是陷阱?”

  “很多任务都是陷阱。”

  阿尔贝语气没有波动,“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完成,有些人只会抱怨。”

  训练场上,兄弟会众人怒意翻涌。

  库梭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罗德沉声道:“总执,兄弟会并非武装暴动党的直属部队。如此高危任务,至少应提前协调情报、路线和支援。”

  阿尔贝看向罗德。

  “所以我现在就在协调。”

  他又看向西伦。

  “黄金骑士,你怎么说?”

第432章 黑死教,污染

  风吹过训练场。

  远处烟囱喷出黑烟,灰白天空像一张压下来的冷脸。

  西伦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货箱里是什么级别的污染物证?”

  阿尔贝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低级到中级之间。”

  “俘虏里有没有非凡者?”

  “两名一阶,一名普通人。”

  “接应点是否固定?”

  “会在你出发前一小时告知。”

  “南区现在瘟疫未清,黑死教活动频繁,你们为什么不派自己人送?”

  阿尔贝没有立刻回答。

  短发女人看了他一眼。

  络腮胡男人笑容收敛。

  这个问题很关键。

  阿尔贝如果说人手不足,就等于承认武装暴动党在南区受挫。若说为了复核,就显得拿重要物证儿戏。

  西伦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等着。

  数息后,阿尔贝道:“因为我们的路线暴露了。”

  他终于给出真正理由。

  “原定运输小队昨夜被盯上,继续由我们的人送,只会被黑死教提前截杀。兄弟会是临时变量。”

  罗德眼神一凝。

  阿尔贝继续道:“我确实在考验你,但任务也是真的。物证关系到黑死教在南区的一处实验窝点,三名俘虏里至少有一人知道关键入口。”

  他看着西伦。

  “你可以把这当成刁难,也可以把这当成机会。”

  西伦终于明白了阿尔贝的手段。

  这人不是单纯找茬。

  他把真实任务和私人立威绑在了一起。

  完成,阿尔贝可以说自己调度有方,也能摸清兄弟会实力。

  失败,兄弟会背锅,阿尔贝顺势削掉海因茨留下的人脉。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话说。

  这是个麻烦的人。

  不是维克多那种江湖枭雄,也不是巴尔克那种急于晋升的恶犬。

  阿尔贝更像一把冷尺子。

  他衡量价值,切割关系,把人放在棋盘上推来推去。至于棋子疼不疼,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也确实在做事。

  黑死教如果真在南区扩大实验,早晚会波及北区。

  西伦想起铁血结社聚会里提到的瘟疫,想起南区药房门口灰白脸色的病人,想起那些凭空消失的流浪汉。

  他需要更多关于黑死教的情报。

  这趟路,危险。

  却不是毫无价值。

  “任务我接。”

  西伦道。

  罗德欲言又止。

  库梭猛地看向他。

  阿尔贝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笑,只是问:“你准备派谁?”

  “我亲自去。”

  场中一静。

  阿尔贝皱了下眉。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答案。

  他以为西伦会派手下执行,自己坐镇府邸。这样无论成败,他都能看出兄弟会脱离西伦个人后的真实能力。

  可西伦亲自去,性质就变了。

  “你确定?”

  “既然是关键任务,总要有足够分量的人押送。”

  西伦看着他,“总执应该不会觉得我亲自出面,是对任务不够重视。”

  阿尔贝沉默一瞬。

  他被反将了一步。

  如果阻止,就显得他并不希望任务成功,只想借机考验兄弟会。

  如果同意,西伦便拥有了直接接触物证、俘虏和南区接应点的机会。

  阿尔贝忽然笑了。

  “当然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西伦面前。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黄金骑士。”

  西伦伸手。

  两人再次握手。

  这一次,阿尔贝的手掌微微用力。

  西伦没有反压,只是平静回握。

  短暂接触后,两人同时松手。

  外人看不出什么。

  但阿尔贝眼底多了一丝更深的谨慎。

  他试到了西伦掌心下那种近乎钢铁般的稳定。

  这具身体不像寻常二阶。

  甚至不像单纯的撕裂者。

  阿尔贝转身,语气恢复冷淡。

  “晚上八点前,我会把接应暗号和临时路线交给你。货物暂存你这里,但我的人会留两个看守。”

  西伦道:“可以。”

  阿尔贝带人离开训练场。

  等他们走远,库梭终于忍不住低声骂道:“这混蛋是拿咱们当炮灰!”

  罗德脸色也不好看。

  “少爷,南区情况复杂,黑死教又擅长污染和瘟疫。今晚这趟,风险太高。”

  “我知道。”

  西伦看向那两辆货车。

  木箱静静躺在车厢里,三名俘虏低垂着头,其中受伤那人呼吸越来越轻。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得到的易化药剂配方。

  无眠者脑髓提取液。

  蜕皮者皮膜。

  这些材料,普通黑市很难找。

  可黑死教这种异端组织,或许会有。

  危险从来不是单纯的危险。

  有时候,它也是被别人送到面前的门。

  西伦收回目光。

  “罗德,准备两套路线。明线让阿尔贝的人看见,暗线只告诉库梭和雷娜。”

  “库梭,挑八个人,不要最多嘴的,要最稳的。每人配短铳、净化粉、止血药和两枚烟雾弹。”

  “再派人去铁十字俱乐部送信给老师,不求支援,只告知我今晚去南区。”

  罗德立刻点头。

  库梭沉声道:“少爷,那阿尔贝留下的人呢?”

  西伦看向会客厅方向。

  “让他们看。”

  他语气平静。

  “他们想知道兄弟会有多少本事。”

  “那就给他们看一部分。”

  他忽然理解了以前说道的那几句话。

  “三年,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曾经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如果不证明一下自己,未免有点辜负少年心中那一腔热血意气了!

  ......

  傍晚还没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北区的雾霾贴着屋脊往下压,像一层脏灰色的棉絮,连训练场边缘的煤气灯都显得模糊。

  两辆货车停在库房外。

  车轮上还沾着南区的泥,湿腻,发黑,里面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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