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43章

  如血瀑倾泻霏落,十方罡风骤凝成刃。

  刀锋过处,空间绽裂血纹。

  残影叠嶂如鬼魅群舞,每一式皆裹挟碎骨之响。

  令人闻之胆寒,似有阴风穿骨。

  查叫天面色出奇凝重,双拳炫目晶莹缠绕。

  如金石相击,迸发璀璨光华,周身气劲翻涌如潮。

  他深吸一口气,足下发力,重重向着刀光轰去。

  拳风破空,似有雷霆万钧之势。

  双拳与刀光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然而,破碎之力轰落之间,刀光却依然森寒如故,未损分毫。

  刀光愈发凌冽,反如毒蛇吐信一般,丝丝缕缕缠向查叫天周身要害。

  此招名唤“傲苍生”,乃是“惊情十变”中的第一变。

  “惊情十变”是至情至性的刀法,而“情”之一字,最是玄奥。

  它无形无影,却无所不在,三千红尘皆有其影。

  如蚀骨之寒,似灼心之炎,悄融坚冰,静消玄铁,化万钧为绕指柔。

  破碎虚空虽能分解万物,却如何破得了人之情感!

  血雨纷飞中,刀势忽而暴烈如雷,忽而阴诡如蛇。

  所及之物,皆被凌迟成齑粉。

  查叫天面色骤变,急欲闪避,却觉周身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万人敌与楚剑辞急欲去救,却俱被刀光惊得胆寒。

  此招一出,众生皆匍匐于血海,谁敢去撄其锋!

  唯见刀光傲于长空,杀意漫天、气吞山河。

  如君临天下,令万物臣服!

  查叫天面上惊骇欲死,却未及喊上半句,便已被刀光磔入。

  霎时间,千道光华绞动。

  血沫似花纷飞,如红雨飘洒,染透半边天地。

  待风平雨顺,雪又复落时,众人定睛细细望去,却不见大叫天王的身影。

  那处唯余满地猩红残肢,在死寂中低诉肃杀,令人不寒而栗。

  何安抬手翻腕而转,寒月刀锋芒倏现。

  天地似被无形巨力攥紧,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横眉冷眼一扫,染血杀意横扫全场,所向披靡。

  杀意掠过之处,连草木都为之枯萎。

  在血色雾霭中,刀身嗡鸣震颤,如魔神低语。

  楚剑辞与万敌人皆面露惧色,疾步直退了约五六丈之遥。

  只怕那刀光如影随形,下一刻便取了自己性命。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完)

  疾风骤雨,落雪连绵,天地间一片混沌肃杀。

  何安身形似烟,在风雨中渐淡渐隐,转瞬便消失于漫天风雪之中。

  忽闻四声空爆乍响,如惊雷破空,在二人身周炸开。

  风雨泼洒之处,杀气如潮水般汹涌弥漫。

  万人敌旋身急转,长矛裹挟着“破伤锋”的森冷锋芒,如毒龙出海,疾速横扫而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何安却似鬼魅般凌空再踏三步,身法摇曳如风中柳絮,轻盈交错而过,避过这致命一击。

  他足下使出“丹青腿”,力道如千钧重锤,重重踹在矛身之上。

  将万人敌逼得连连后退,身形踉跄。

  何安借力腾空,再升半丈,手中寒月刀如闪电般劈向楚剑辞。

  刀光乍敛,如寒潭凝冰,万籁俱寂中...

  唯见一抹幽蓝,悬于三尺之间,令人不寒而栗。

  忽而裂帛声起,风雨似被无形巨手撕开。

  刃芒喷涌而出,如怒莲绽放,血光四溅。

  此招以静为引,以惊为锋,正是“惊情十变”中的第四变——“静惊心”!

  刀未动时,杀气已凝成实质,似有千钧重压碾碎骨节,令人窒息;刀既出,则如惊雷破空,所过之处血肉纷飞,却不见半点刀影,诡异至极。

  楚剑辞尚未察觉痛楚,已见五脏六腑在血雨中翻腾。

  他惨叫未出,已化作一具血人。

  血雨落定,何安举刀遥指万人敌,刀身嗡鸣如泣如诉。

  周遭死寂如墓,连风声都为之凝固。

  却见满地零碎残肢在血水中沉浮,艳艳长流。

  须臾光景,场中形势天翻地覆,三地霸主已去其二。

  万人敌心中明白,若是再不拼命,下个身死便是自己。

  红缨抖出千朵飞花,晶莹白芒亮如满月。

  长矛如蛟龙出海,带着撕裂长空的破风之声,直刺而来!

  其势如奔雷掣电,疾若白虹贯日。

  矛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出层层涟漪,仿佛连风雨都为之停滞。

  那千朵飞花并非虚影,而是矛劲激荡出的凛冽气劲。

  每一朵都蕴藏着开山裂石之力,所向披靡,横扫千军!

  何安踩着九宫步,身形如鬼魅般时隐时现,残影连绵不绝,似有无数分身同时舞动。

  时而如狂风卷地,疾驰如电,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时而似流水穿隙,悄无声息,却暗藏杀机;时而若柳絮翻飞,轻盈飘逸,却让人无处捉摸。

  飘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身法,当真是出神入化!

  万人敌八十一枪如雨点般刺来,枪枪致命,却始终无法触及何安分毫。

  待他枪势将尽,何安乘着风雨之势,刀光一闪,斜斩而出。

  刀光起处,疾如流星赶月,心似闲云出岫。

  厉芒凝作霜晶,悬于半空,映出浮生幻象。

  前尘爱恨,如走马灯般在刃转间明灭,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场大梦之中。

  此招以“疾“为形,以“浮生“为韵,正是“惊情十变”中的第十变——“悟浮生”!

  快时裂空,慢时映水,快慢之间,尽显玄妙。

  万人敌身首分离的刹那,却见生平最珍之景在眼前浮现。

  恍若大梦一场,竟不知是死是生。

  刀落霜晶成尘,唯余嗡鸣如玄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诉尽浮生苍茫。

  那颗孤零零的头颅,跌落于如梦如幻之间。

  残红映雪,如彼岸凋零,凄美而哀伤。

  何安面上血迹斑驳,斑斑点点如朱砂点染。

  却不见半分狰狞之态,反将那风流俊俏的容颜,衬得愈发邪魅。

  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意味。

  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手,于他而言不过是场酣畅淋漓的发泄!

  那邪魅之色,如夜雾般缭绕,让人既觉得危险,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明知他的无情,却无法移开视线。

  何安足下轻点,身形倏隐倏现,已至吴其荣与一爷之间。

  于二人惊惧的神情中,他抿嘴无声一笑,寒月刀旋斩而出。

  寒芒乍然而起,如狂潮叠涌。

  狠戾凝刃,连招无隙,正是“惊情十变”中的第三变——“乱情斩”!

  只见,那刀光似无间隙,尽是连绵不绝。

  一招未落,一招已起,骨裂声不绝,血肉飞溅如沫。

  方见何安身现眼前时,吴其荣已是肝胆俱裂。

  他出身富贵之家,虽是有争名之心,却最惜自身性命。

  刀光未起,便已抛下一爷,纵身脱逃而去。

  一爷见状面色潮红,举长刀横档而出。

  长无可长的长刀,挟着奔雷万钧之势,挡下一刀又一刀。

  在挡下了九刀之后,一爷到底年事已高,已感到精疲力竭。

  何安未有半分怜悯,只将刀劈的更狠、斩的愈重!

  此消彼长之下,生死只在顷刻。

  只见,刀光似雷霆斩落,一爷已被劈为两半。

  漫天血水兜头淋下,他半张嘴犹在怒喝:“冤...”。

  话音未完,人已气绝。

  寒月刀急急绕腕一转,何安欲待去追吴其荣时,却听耳畔一声惨叫。

  戚少商的长刀与雷卷的小斧,早透过风雨疾射而出,齐齐钉在惊涛书生背心。

  何安与二人微微颔首,随即转首环顾四周。

  只见盛崖余与秦点交手,你来我往,难分高下;沈虎禅与方邪真联手,已将秦明月、关汉时斩于剑下;赖笑娥仅凭一柄木剑,便压得顾佛影抬不起头来。

  何安正观望战局,唐仇行至身侧,拽着他袖管,嘟嘴嗔道:“武曲性子,好生乖张。”

  “明明可速胜,偏要戏弄敌手,如猫捉鼠。”

  何安望向凤晓棠那处,见七绝神剑已死其五,唯余罗睡觉与剑神温火滚。

  他略一打量,便再无兴趣。

  凤晓棠未使“太虚玄梦”,二人已陷“熠魇幻瞳”之中。

  连敌手身子都碰不着,有何观战价值?

  何安抬手,轻弹唐仇额头,不满道:“啧,贪狼。”

  “依你‘四毒之力’与‘无刀之刀’,对付太史清徽绰绰有余。”

  “谁让你用上‘孔雀翎’?”

  “杀鸡焉用牛刀,捕蝶岂需鹰翔?”

  “真正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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