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90章

  萧剑僧的左肩,被刺了一剑,鲜血染红了白裳。

  冷凌弃的右肋,被划了一刀,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可两人都没有停。

  不能停,也不敢停。

  这种级别的交手,谁先停,谁便死。

  一百零三招,萧剑僧的刀,快了半个刹那。

  那半个刹那,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半个刹那——

  他的刀,挑飞了冷凌弃的剑。

  “当!”

  冷凌弃的剑,脱手飞出。

  钉入三丈外的廊柱,嗡嗡颤动。

  冷凌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败了?

  可他还不甘心。

  他右手一翻,一掌拍出。

  那不是寻常的掌法。

  那是——

  “剑掌”。

  以掌为剑,以气为刃。

  这一剑,刺在萧剑僧胸口。

  “嗤——”

  一声轻响,如裂帛,如破革。

  萧剑僧身形一震,连退三步。

  每一步退后,青砖上便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第三步落下时,他的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衣衫被刺穿一个寸许大的破口,破口边缘焦黑,是被剑气灼伤的痕迹。

  破口之下,皮肉翻卷,鲜血正从那伤口中,汩汩渗出。

  伤口虽不大,却极深。

  一指深。

  他抬起头,望向冷凌弃。

  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淌下,滴在胸前,与那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处。

  他的面色,苍白了几分。

  可他依旧立着,依旧握着刀。

  然后——

  他出刀。

  这一刀,与之前任何一刀都不同。

  刀光,不是光。

  是暗,是无边的黑暗。

  刀意,不是意。

  是空,是无念的空。

  刀势,不是势。

  是随,是随心所欲的随。

  无念而落,随心而斩。

  ——“无念随心斩”。

  刀光一闪,冷凌弃的右臂,齐肩而断。

  鲜血,狂喷而出。

  断臂,落在地上。

  冷凌弃瞪着眼,望着自己的断臂,望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的身子晃了晃,却还没有倒下。

  他望着萧剑僧,嘴唇翕动,问道:“你...你这刀法...”

  “何处学来?”

  萧剑僧挥了下刀。

  刀上,还在滴血。

  他冷声道:“‘越路剑法’与‘无鞘刀法’的尽头,非是‘掌剑’和‘掌刀’。”

  “而是——”

  他顿了顿:“‘无念而落,随心而斩’的境界。”

  “诸葛老贼藏私,却令你走偏了。”

  冷凌弃闻言,身子一震。

  他望着萧剑僧,望着那张俊美秀气的脸,望着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

  他的眸中,满是悲戚。

  那悲戚,比断臂之痛,更甚百倍。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鲜血,越流越多。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

  他的身子,晃了晃。

  终于——

  倒下了。

  倒在血泊中。

  昏迷不醒。

  萧剑僧望着他,望着这个倒下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首向堂中望去。

  足下,血水漫上青砖。

  堂中,已是生死关头。

  ——

  正当萧剑僧与冷凌弃刀剑相对时,孙出烟挺枪再向汪俊挺刺去。

  一位白衣僧人身形一闪,晃眼已至枪前,反手一掌便将枪砸偏了三寸。

  孙出烟怒喝一声,枪尖划出一个弧,那月牙形的枪刃,竟向着僧人兜头劈下。

  白衣僧人口诵“阿弥陀佛”,单手挥动沉沉的禅杖,迎着那枪重重砸去。

  只一挥动禅杖,他便完全不同了。

  他已不是僧人,而是大魔大神!

  “霹雳”一声。

  不是行雷,没有闪电。

  却有电光雷鸣:似佛似魔的杖!

  堂顶已给震破了一个大窟窿,风雨尽朝这大洞里灌了进来。

  ——那是他一杖之势。

  以及,这一杖与孙出烟那一枪,相互碰击的结果。

  哀吼一声,一招过后的孙出烟已被砸出堂顶大窟窿,竟朝天嘶声喝问:“你是...‘龙象驮佛’三枯大师!?”

  三枯的语音,也锐似急电划破阴分阳晓:“我是!”

  孙出烟登时睚欲裂,披头散发,自堂顶上、风雨中,发出如狼如魈的凄嗥。

  然后,他的枪尖冒出了惨白的白芒,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飞刺而下。

  三枯大师又诵了声佛号,双臂呈金色光泽,又是一杖疾劈而去。

  枪停半空,却未刺落,两只手指挡在了枪尖上。

  那是,长孙飞虹的双指!

  杖止半尺,竟没劈出,一只手掌握在了杖杆中。

  那是,一只如玉般洁白的巨手!

  巨手的主人极老,老得看不出年岁。

  头发已然全白,白得像雪,像霜,一丝杂色也无。

  那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以一支碧玉簪绾住,玉簪通透,隐隐有云纹流转。

  额前光洁,不见皱纹,可那双眸子却出卖了他。

  那眸子里沉淀了太多东西,没有七八十年的岁月,沉淀不出那样的深邃。

  他身量不高,比寻常男子矮了半个头去,立在人群中,本不起眼。

  可你只要看他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只因他那张脸。

  那张脸的奇特之处,不在五官本身。

  五官倒也寻常,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分开看,样样普通。

  可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

  威仪。

  那是一种久居人上、颐指气使惯了,才能养出的威仪。

  他的眉骨极高,高得有些突兀,如两道悬崖,横亘在眼窝之上。

  眉骨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眯起时,只剩两条缝。

  可那缝里,偶尔会透出光来。

  那光极锐,如刀锋,如剑芒,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颧骨也高,高耸如峰,将两颊的肉撑得紧紧的,不见一丝松弛。

  鼻梁挺直,带着几分倔强的弧度。

  嘴唇很薄,薄得像两片刀刃。

  抿起时,便成了一条线,一条冷硬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线。

  肤色白皙,却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