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509章

  此刻,他只怪手中的刀太钝。

  钝得不能一刀一刀,细细剐。

  他抬起刀。

  刀尖,抵在李察哥胸前。

  轻轻一划,衣衫裂开。

  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李察哥浑身一震。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

  那惨叫,凄厉,刺耳,穿透雨幕。

  孟柱没有停,一刀一刀,慢慢划着。

  每一刀,都不深。

  只划破皮肉,只让血流出来。

  他要让他慢慢死,慢慢疼。

  慢慢体会那些死在他刀下的汉人,临死前的痛苦。

  第一刀,划在左胸。

  第二刀,划在右胸。

  第三刀,划在腹部。

  第四刀,划在左臂。

  第五刀,划在右臂。

  第六刀,划在左腿。

  第七刀,划在右腿。

  一刀,一刀,一刀。

  李察哥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他的身上,已满是刀口。

  那些刀口,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鲜血,从每一道刀口里渗出。

  流遍全身,滴落在地。

  汇入那血河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的头,渐渐垂下。

  可孟柱没有停。

  他还在划,一刀,一刀,一刀。

  他要让他尝遍所有痛苦。

  要让他死得最惨。

  要让他知道——

  汉人,不是好欺负的。

  不知过了多久。

  李察哥不动了。

  他的身上,已没有一处完好。

  整个人,已不成人形。

  孟柱收了刀,退后一步。

  望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狰狞。

  那笑意,痛快。

  那笑意里,有说不出的——

  解脱。

  ——

  刑场上的血腥气,弥漫四野。

  那血腥气,浓得化不开,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忽然,人群中有人动了一下。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人群中冲出来。

  他跑到台前蹲下身,伸出手捡起一块。

  血淋淋的,还热乎着。

  他狠狠咬了一口,鲜血从嘴角流下。

  见状,人群沸腾了。

  无数人冲出来,涌向那具尸体。

  争抢着,撕扯着。

  血腥气,混着疯狂的喊声。

  整个宣德门外,已成一片修罗场。

  李察哥的尸体,被撕成碎片。

  那些金兵的尸体,也被撕成碎片。

  只剩满地残骸。

  只剩那漫天的血水。

  只剩那哗哗的大雨。

  ——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

  “少君,万岁——!”

  那声音,沙哑,却响亮。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第一万声。

  “少君,万岁——!”

  “少君,万岁——!”

  “少君,万岁——!”

  万民齐声呼喊。

  那声音震天动地,压过了雷声,压过了雨声。

  在宣德门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

  西天边上,烧起一片绚烂的红。

  万道金光从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将整个顶子沟染成一片金红色。

  明丽桥横跨在沟上。

  那桥是石砌拱桥,飞架两岸,长约十丈,宽约三丈。

  桥栏雕着莲花纹,历经风雨,已有些斑驳,却更显古朴厚重。

  桥下溪水潺潺,映着晚霞,金光粼粼,如流金淌银。

  何家庄坐落在桥北三里外。

  青砖灰瓦的院落,层层叠叠,从桥头一直蔓延到山脚下。

  此刻,整个庄子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庄门是新建的。

  三间七架的朱漆大门,门钉九行九列,共八十一颗,金光闪闪。

  门楣上悬着一块崭新的匾额,用红绸蒙着,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门楼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高约丈余,蹲踞两侧,怒目圆睁,威武非凡。

  门上,廊下,檐角,到处挂着大红灯笼。

  那些灯笼是新糊的,红绸为面,金线为边,灯笼上绘着福字、寿字、云纹、鹤纹。

  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里面的烛火也跟着摇曳,将整个庄门映得一片通红。

  庄内,更是灯火辉煌。

  从庄门到祠堂,一条宽约三丈的青石甬道,两侧每隔三丈便立着一根灯柱。

  灯柱是朱红色的,柱顶托着一盏八角宫灯,灯上绘着四季花卉——春牡丹,夏荷花,秋菊花,冬梅花。

  此刻所有的灯都点亮了,将整条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甬道两侧,是整齐的屋舍。

  那些屋舍,也都张灯结彩。

  门口贴着大红对联,窗上贴着剪纸窗花,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

  不时有孩童从门里冲出来,嬉笑着,追逐着,手里拿着糖人,嘴里塞着糕点,脸上满是笑容。

  庄中,人来人往。

  有穿着新衣的何家子弟,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有系着围裙的仆妇丫鬟,端着食盒酒坛,穿梭往来。

  有扛着桌椅的壮丁,匆匆忙忙,布置明日的宴席。

  有提着灯笼的小厮,跑前跑后,招呼着来往的宾客。

  到处是笑声,到处是喜气。

  祠堂前的石坪上,更是热闹。

  石坪宽约十丈,方方正正,青石铺地。

  此刻,石坪上摆满了桌椅。

  一色的红漆八仙桌,一色的长条凳,一溜排开,少说也有上百桌。

  桌上铺着红布,红布上摆着碗筷、酒盏、干果、蜜饯。

  厨子们正在坪边,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碌,煎炒烹炸,香气四溢。

  一些年长的何家子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明日换匾,可算是盼到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捋着胡须,感慨道:“咱何家,从祖父那一辈起,就被御批了‘下三滥’。”

  “这一批,就是三代人。”

  “是啊。”

  另一个老者接口道,“当年祖父他老人家,本事再大,也得低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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