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太平天国? 第184章

? 第225章 愿景

  在张绝的提醒之后,山羊胡老人当即引导指挥自己身边的那两名队友,让他们重新布置气阵术。

  接着将提醒整个钟山的职业者,让他们一同朝着钟山山顶汇聚,寻找封锁钟山的幕后主使的话,传遍了整个山林。

  在他们传话的时候,张绝三人也继续跟上乌鸦,穿过了一片崎岖的山石,最后抵达了乌鸦所停留的地方。

  这里位于钟山最高山峰的峰下,地上满是残破的无名墓碑。

  如今这片乱葬区,早就被挖得乱七八糟,几乎所有能被挖出来的棺材坟墓,都被掀开。

  那些早就腐朽的骸骨,被肆意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这一幕,让张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烈也是不忍直视的摇头。

  齐霁则愣在了原地,在来到这片地方后,她像是发现了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不断在扫视着周围。

  此时,夜色已经彻底深了下去,皎白的月华笼罩整个山林。

  张绝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距离午夜只剩下不到20分钟。

  如果顾二他们真的有什么大计划的话,那么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现在,在这片旧法宗门遗迹的废墟上,一片安静,看不到半点人影。

  那只牵引着张绝他们抵达这里的乌鸦,也已经彻底转变成灵体的状态,静悄悄地落在乱葬岗最中间的那块墓碑上,一动不动。

  山羊胡老人被气阵术传开的声音继续在整个钟山笼罩。

  那些原本围绕在屏障旁,尝试了很多种办法,却始终都没能依靠他们的力量将屏障打开的职业者,在听到山羊胡老人的话后,有很多人开始选择离开屏障,朝着钟山山峰的位置移动。

  这些职业者脑子都不傻,很清楚地明白,既然封锁整个钟山的人,有能力将他们困住,那么实力绝对不低,且必定有所目的。

  而现在,他们没办法突破屏障离开钟山,封锁钟山的人也没有现身,那干脆朝着钟山的山顶去找那个幕后主使也是一个选择。

  而就在众多职业者开始向山峰汇聚的时候,张绝他们所在的这片乱葬岗,也终于来了一位他们熟悉的人。

  身材魁梧,穿着军装的顾二,从黑暗中走到了张绝他们的对面。

  他孤身一人,像是也刚刚才从山脚下攀登上来,而面对着已经站在这的张绝、王烈、齐霁他们三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王兄、绍先兄、齐小姐,所以说,你们从始至终对我都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哪怕一点!”

  月色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满是嘲讽,说出的声音也是叹息中夹杂着轻蔑。

  看着顾二,王烈的脸色也变得阴冷起来。

  眼下的局面,足以将张绝之前对顾二的指控全都应验了。

  不管是王烈的血气能带着张绝和齐霁他们一起穿过屏障进入钟山,还是现在顾二就站在这里等着他们,都彻彻底底地证明了,他所谓的接头、带着王烈前往东寒的承诺,都是谎言。

  从始至终,眼前这个东寒下属的大职业者将军,就没想过真带着王烈离开大行山,而是想要别有目的的利用他。

  “我之前从没发现,你居然这样的恬不知耻。”王烈声音冰冷道,“都到了眼下这种程度了,你还想要继续装什么?是我们不信任你,还是你心中藏着为人不齿的阴谋诡计?”

  顾二轻笑一声,他踩在了一块墓碑上。

  周围的山林中,悄然间涌现了许多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那些人遮蔽着气息,如果不是侦查专精的职业者,很难能发现他们的悄然靠近。

  当张绝他们看到这些人时,他们已然陷入了包围。

  张绝心中在估算着这些将他们包围的职业者的职级,基本全都是高职,只有少部分几个是中职的水准。

  而在他身边,齐霁那原本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平静如水一般的目光,此时罕见地产生了一阵波动。

  她抿着嘴唇,握着那根和她的身材不成正比的铁槊的手,格外用力。

  王烈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根细长的乌黑金属棍。

  顾二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此时传了过来。

  “阴谋诡计?”

  “王兄,所以我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真的信我?我们之前在沧海畅聊过,一起抨击过现如今神州的各个军阀,以及那正在腐朽的新民国政府。”

  “想我泱泱夏土,如今却任人欺凌、国穷民弱,这些都是你我都为之叹息与愤慨的!”

  王烈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棍。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接下来打算做的事,就是为了之前和我聊的那些理想?”

  顾二大声道。

  “当然,这当然是在实现我们曾经畅谈的理想!”

  “你觉得这片土地现在还能依靠什么?还能指望谁?山城的新民国政府,北边贪婪无度的军阀,东边的洋人、西边的洋人,还是异想天开的新匪?”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谁有资格能重新带着这片古老伟大的土地再次复兴?”

  “没有,全都没有,他们全都是一群虫豸,跟着他们在一起,谈何救国救民?”

  就在顾二的话音落下后,地面上,无数道淡粉色的流光悄然出现,从那些将张绝他们包围的职业者身上笼罩了整个乱葬岗。

  不,不仅仅是乱葬岗!

  朝着这些人身后看,张绝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光线正在朝着整个钟山蔓延。

  山林中,无数只飞鸟尽起,穿过枝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张绝手中还拿着打开的怀表,怀表上的指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断转动着。

  现在距离午夜,只剩下不到10分钟了。

  顾二他们这些人筹划了如此之久,聚集了如此多职业者,影响到整个北境超过一半势力,他们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而王烈的注意力则全都在顾二身上,他听到顾二的这番发言后,表情变得更加难看、阴冷。

  原本他还对张绝口中说顾二表面属于张雨生下属的大职业者,实际是明光社议员的事将信将疑。

  可现在在听到顾二的质问后,他算是明白顾二到底处在什么立场了。

  “你说的这些人,这些势力,当然各有问题。”

  “但不管是南边的新民国政府,还是北边这些军阀们,又或者东西两边的洋人,他们起码还是要以下面的百姓拯救这片土地作为行为的依准,不管最后执行到实处的是怎样,那些阴暗、恶心的事,这些人终究做不到在明面上提出来。”

  “可你呢?以及你背后代表着的那些人呢?”

  王烈手中的那根乌黑金属棍已然萦绕起了赤红的血气。

  “明光社的狗贼!我从没想过,你顾二居然是那帮畜生不如的杂种!”

  “你以前口口声声和我一起聊济世救民,说要为了小民、为了神州每一个人的复兴努力,而不仅仅是像其他人那样喊着口号。”

  “可明光社都在干些什么?”

  “杀人、放火、破坏,什么恶你们干什么?这就是你之前给我讲的所谓的济世救民、为了每个人的复兴而努力?”

  “这样的话,你现在听起来,难道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王烈的一番怒斥,却只是让顾二摇了摇头。

  “王兄,所以说你不信我啊,你一点都不相信我。”

  “明明我们之前聊了那么多,你我都明白,你所相信的和我所相信的,都是我们发自内心所想的。”

  “我本以为,在你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就算了解我是明光社的一员,知道明光社这些年做过些什么,也都能理解过来,体谅我们一直以来所背负的这些骂名,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们明光社做的这一切,杀的那些人,其实都是为了你和我畅聊的那所谓的光明的理想。”王烈咬牙切齿道。

  顾二只是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不然呢?不然是为了什么?你觉得明光社之所以能聚集起这么多人,又是因为什么呢?”

  他摊开手,指向山林中那些将张绝他们包围起来、密密麻麻的一众人。

  “我们都拥有着最美好的初衷,将我们聚集起来,一起共事、一起努力、一起为之拼命的,就是我和你曾经畅谈过的那些理想与愿景!”

  “但只谈理想,不谈实际,那是喜欢做白日梦的学生才会干的事!”

  “神州如此古老伟大,现在却又如此贫瘠落后,如果想要让它重新实现复兴,难道只用空口白话就行了吗?”

  王烈厉声喝道:“空口白话不行,烧杀抢掠难道就行?”

  顾二摇头,他叹息道:“你只看到了我们在烧杀抢掠,却没看到,我们背负了这些罪孽,正在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

  说到这,他的脸色与目光变得格外坦然起来,与王烈重新对视,那双眼睛中满是诚恳与认真。

  “王兄,到现在我还愿意和你解释,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的话。”

  “从古至今,始终都是胜利者属于绝对的正义,而在达成这最终的正义之前,其中发生了怎样的龌龊,全都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当中。”

  “史书上只有歌功颂德,但胜利是需要代价的,让这片土地重新崛起也是需要代价的。”

  “神州什么都缺,但唯独不缺人,如果能以牺牲少部分人为代价,换来整片土地的重生,那简直就是这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说到这,顾二看起来变得无比激昂。

  “你觉得我们在北境杀的那些人是滥杀吗?”

  “不!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需要他们死的时候,他们都该死!”

  “当然,无论牺牲的那些人是自愿还是被迫,在新时代到来之后,他们都会变成功臣。”

  “你也是,我也是,只要能为这片土地重新复兴,所有人都可以牺牲,每个人的命都不值一提!”

  然而王烈此时看向顾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满脸的恶心与嫌弃。

  “原来你一直都在自我感动,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在满足自己那扭曲内心的价值。”

  “从始至终,从你们那个组织创立开始到现在,不管是在新民国政府,还是在北境的这些军阀中,又或者在公允教堂里,我从未听说有谁在称赞明光社对这片土地做出了什么贡献,也从未从任何一个阶层的人口中听到过你们对他们有过什么帮助。”

  “只有破坏,而这样的破坏,在你们眼中居然是所必要付出的代价?”

  顾二眼中流露出不屑。

  “庸人当然看不懂这些,如果他们能理解我们,那这片土地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国家更不会受辱至此了。”

  “王兄,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虽然你不信任我,但我却依旧绝对信任你。”

  “我知道你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样,你和我们是一类人,一样对这片土地有着最深沉的爱,一样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重新站起来,而不是变成低人一等的病夫。”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

  王烈没有回答,他看起来已经彻底丧失了和顾二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甚至开始变得厌恶之前的自己,无法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能和顾二这样的人引以为知己。

  而在顾二和王烈交流的时候,张绝却一点没闲着。

  他的脚下在悄然间,已经构建起了一道阵咒。

  而四面八方笼罩着整个钟山的淡粉色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中,一道巨大的气阵术正在钟山上复苏!

  没错,它的表现更像是原本就有、只是沉寂下去的复苏,而不是刚开始的崭新构建。

  那些将张绝他们包围在其中的职业者们所展现出的目的,貌似也并没有要将张绝他们围杀在原地,更主要的还是引导那淡粉色的气阵术。

  与此同时,天空那原本被惊起的鸟群并没有飞离,反而在钟山上空到处乱窜。

  是那些猫头鹰,它们在天空像是和地面蔓延开的气阵术交相呼应。

  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无数淡粉色的光华也被带动着,传播得越来越密集,很快就让整个钟山在茫茫夜色中亮起了犹如荧光般的光辉!

? 第226章 旧法荣光

  钟山山林中,很多原本正在从屏障边缘朝着山峰聚集而来的职业者,都发现了天空的猫头鹰以及地面蔓延开的这些淡粉色光线的异常。

  不约而同地,除了张绝和齐霁外,在钟山上的其他职业者感受到了身体中魔力或血气的一股躁动。

  那正在闪烁亮起的淡粉色,像是什么虎狼之药一般,勾引着这些人身上所具有的超凡,令其变得异常活跃!

  军阀长官、编外职业者大队伍的带队负责人,这些有见识的人物,都感受到了身体变化,以及这股异常背后所带来的令人恐惧的问题。

  每名职业者身上所拥有的血气或魔力,都是他们自身依靠新法修出来的,应该是属于他们自己绝对掌控的,就犹如能控制胳膊、大腿这样的身体器官一样,可现在,他们却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失控了!

  这其中的恐怖不言而喻。

  “这是怎么回事?”带领赵东军士进入钟山的那名军官脸色格外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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