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眯眼，看着那被夷平的巨石，心头巨震。
“卧槽！”他心中暗骂，“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是大杀器！”
他前世看过不少抗战剧，知道炸药包的威力。
但亲眼所见，冲击力远超想象。
蒲元和马钧脸上血色尽失。
“这……这……”蒲元呆立当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他一生铸造兵器，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马钧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此物虽小，可破万军！”张皓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望向刘老六，眼神中带着赞赏：“刘老六，你立大功了！”
刘老六激动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扑通一声跪下：“全赖主公教诲，小人不敢居功！”
“赏！”张皓大手一挥，“赏百金，再赐府邸一座！”
刘老六磕头如捣蒜，喜极而泣。
“此物，可与投石车配合，攻城拔寨，无往不利。”张皓心中盘算。
大炮虽好，但研发耗时。
炸药包射程虽短，但配合投石车，却能弥补缺陷。
先轰烂洛阳城墙，干碎左慈的破烂法阵。
到时候朝廷只能任他蹂躏。
他转头对贾诩道：“文和，传令下去，全力生产炸药包，务必保证供应。”
贾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张皓又找到了新的“真理”。
临走时，张皓想起一事。
“刘老六，你之前说，有些火药配比失败，只能燃烧喷火，不能爆炸的边角料？”
刘老六连忙道：“回主公，确有此事。药性不够，又掺了杂物，只能作引火之用。”
“给我取一些。”张皓道，“我想带回去研究。”
第365章 一世烟花，万民之基！
夜，深沉如墨。
黄天城，封龙山半山腰的太平王府露台上，寒风凛冽。
张皓却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鹤氅，身旁，甄宓裹着厚厚的狐裘，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一双明眸却亮得惊人。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在最高点“嘭”地一声炸开，化作万千流光溢彩，将漆黑的夜幕瞬间点亮。
“哇！”
甄宓仰着小脑袋，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绚烂的烟火，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光景，她从未见过。
比元宵的灯会更璀璨，比星河更耀眼。
张皓看着女孩脸上纯粹的欣喜，心中那点因左慈插手洛阳之事而带来的戾气，似乎也被这绚烂的烟火冲淡了不少。
这些烟花，正是刘老六那些火药配比失败的残次品。
在他这个现代人眼中，不过是些寻常的消遣玩意儿。
但在甄宓，乃至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眼中，这无疑是只存在于神仙传说中的景象。
“张郎，这……这也是仙法吗？”甄宓侧过头，眸光闪闪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崇拜。
“呵呵，算是吧。”
张皓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越过烟火，投向了山下的那座庞然巨城。
黄天城。
即便是在深夜，这座新生的巨城也未曾沉睡。
以王府为中心，一条条宽阔的街道如同棋盘般铺开，街道两侧，无数工坊灯火通明，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是“十八坊”的工匠们在进行两班倒的轮换生产。
更远处，城墙的轮廓在火光下若隐若现，而在他们身后的封龙山崖壁上，更是有点点火光连绵不绝，如同镶嵌在山体上的星辰。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依旧隐约可闻。
那是工人们在夜以继日地开凿山体，为那座还只存在于图纸上的“百丈黄天巨像”打下根基。
甄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的惊叹慢慢化为一丝不忍。
“百姓们真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干活。”
张皓收回目光，轻叹一声：“他们都是一无所有的流民，在这里，不干活就没饭吃。有活干，总比在外面饿死、冻死要强。”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再说了，干活还能拿工钱。马上要过年了，他们都想多攒点钱，过年时能给家里的娃娃添件新衣，给老人买碗肉汤喝。”
这话很实在，却也透着一股子心酸。
甄宓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那也不用这么晚了还在干活呀，白天干不就行了吗？”
她出身甄家，虽聪慧，却终究不解这世间真正的疾苦。
“傻丫头。”张皓笑了笑，指着山下那片广袤的城池，“哪有那么多活给他们干呐？”
“咱这座黄天城，论大小，快赶上邺城了。可邺城才住着多少人？十来万顶天了。”
“黄天城呢？”
张皓伸出一根手指。
“百万人，整整百万人聚于一地。能干的活，根本就不够分的。”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凝重。
“听张宝派人汇报，为了安置流民，开荒的队伍都开到封龙山三十里之外了。就连洺水渡口他们都已经拆了，现在正顶着严寒重修呢。”
甄宓听得心头一颤。
“冬天……冬天本是休养生息的季节，他们却要为了生计，顶着寒风在冻土上开荒……”
她喃喃道：“百姓，真的太难了。”
张皓没有再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那片在夜色中依旧人声鼎沸的工地，无数火把如同繁星，将封龙山崖壁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他的子民。
也是他肩上最沉重的负担。
他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遮风避雨的家，但要让他们活得更好，活得更有尊严，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那崖壁上的工程。
坚硬的山石，只靠人力用锤子和凿子一点点地啃，进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危险重重，几乎每天都有失足坠亡的事故报告上来。
张皓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以工代赈，必须要有足够庞大的工程来吸纳这百万人口，否则就是百万张等着吃饭的嘴，能把他活活吃垮。
可这效率……
张皓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白天那惊天动地的一爆。
那块半人高的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
巨石……
山石……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娘的！我怎么这么蠢！
炸药！
炸药包不仅能用来炸城门，更能用来开山采石，修路筑坝啊！
这玩意儿在后世，可是基建工程的利器！
只要计算好药量和爆破点，开凿山体的效率何止提升百倍？
不仅是雕刻巨像，还有修路！
从黄天城到幽州，那破烂的官道让运输队苦不堪言，十成的物资，有三成要损耗在路上。
若是用炸药开山辟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要想富，先修路”这六个字，瞬间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张皓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我怎么才想到？”
一旁的甄宓被他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张郎，你……你怎么了？”
张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他转过头，看着女孩关切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刚刚绽放的烟火。
“没什么。”
他揉了揉甄宓的脑袋，遥指着那片正在被无数人艰难开凿的崖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宓儿，你看着。”
“明天，我会让他们的工作轻松十倍！”
第366章 十年之功，一朝可成！
次日，天光微亮。
天工一号工坊内，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竹木清香，久久不散。
张皓负手而立，看着刘老六小心翼翼地将一管管炒制好的猛火药，灌入掏空的粗竹管之中。
这便是他昨夜灵光一闪的产物。
炸药包威力太大，用于精细爆破不合适，还容易出事故。
但将火药定量分装，再配上长短不一的引信，就成了最简陋的定向爆破装置。
“主公，此物便叫‘开山竹’如何？”
刘老六一边用大漆封住竹管口，一边谄媚地问道。
他如今对张皓的敬畏，已深入骨髓。
“可。”
张皓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在吐槽。
还开山竹，这不就是土制雷管么。
不过名字不重要，好用就行。
确认了引信燃烧稳定，爆破效果可控后，张皓便带着刘老六，径直往封龙山后山的断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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