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帮影后驱邪开始 第672章

　　“没问题。”

　　孔生答应得非常痛快，“你放心去，剧组这边有我。

　　等你回来，我们正好转场去下一个拍摄点。”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张泽拍完了在驻地的最后一场戏，便和生活助理一起，登上了返回京城的航班。

　　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

　　陈芷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亲自开车在到达口外面等他。

　　“辛苦了，大明星。”

　　陈芷奚帮他把简单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张泽坐进副驾驶，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赖康培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泽直接问。

　　“不好说。”

　　陈芷奚开着车，视线看着前方，“他不是韩总那种草莽英雄出身的电影人。他是从宣传系统上来的，行事风格非常正统，讲究流程，看重规矩。”

　　“说白了，就是个标准的官员。”

　　张泽安静地听着。

　　“我跟他下面的人接触过。”

　　陈芷奚继续说。

　　“感觉中影现在的风气，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韩总在的时候，大家做事看的是项目，看的是人。

　　现在，大家看的是文件，看的是领导的脸色。

　　这次他们想谈《红海行动》的海外发行，也是走的正式流程。

　　先是审片，开了好几个会，写了十几页的报告，层层上报，最后才到了赖董的办公桌上。”

　　张泽听明白了。

　　韩三坪是开疆拓土的将军，用的是江湖规矩，讲的是义气和眼光。

　　赖康培是守成持重的文官，用的是朝堂法则，讲的是程序和稳定。

　　两种风格，没有绝对的好坏，但对他来说，显然前一种合作起来更舒服。

　　“他们对发行条件有什么初步想法吗？”张泽问。

　　“没提。”

　　陈芷奚摇了摇头，“对方只是说，一切都可以谈，前提是赖董要先跟你见面。

　　我感觉，这次见面，不单单是谈一部电影的发行那么简单。

　　赖董新官上任，需要政绩，也需要向外界展示他的执政思路。

　　《红海行动》现在是国庆档的票房冠军，口碑爆棚，是最好的一个抓手。

　　他把你这个导演请过去，既是表彰，也是一种表态。”

　　张泽点了点头，陈芷奚的分析和他想的差不多。

　　车子一路开到了中影集团的总部大楼。

　　和上次来见韩三坪时那种热闹又带着些随意的气氛不同，今天的大楼里显得格外安静肃穆。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表情严肃，见到陈芷奚也只是点头示意，没有过多的寒暄。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电梯口等着他们。

　　“陈制片，张导，我是赖董的秘书，我姓王。”

　　王秘书的态度很客气。

　　他领着两人乘坐专梯，直接上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京城的风景。

　　“董事长，陈制片和张导到了。”王秘书轻声报告。

　　那个身影转了过来。

　　赖康培约莫五十多岁，身材中等，面容方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第663章 交锋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像韩三坪那样热情地走上来握手，只是站在原地，审视着走进来的张泽。

　　“张泽导演，久仰大名。”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赖董，您好。”张泽平静地回应。

　　“坐吧。”赖康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

　　王秘书给两人倒了茶，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红海行动》，我看了。”

　　赖康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拍得很好，场面真实，节奏紧张，是我们国家目前最顶尖的军事商业片。

　　首日票房一点二亿，这个成绩，也证明了市场的认可。”

　　他像是在作报告，先是给予肯定，然后才切入正题。

　　“集团内部经过讨论，一致认为这部电影有走出去的潜力。

　　我们准备动用中影的海外渠道，全力推动《红海行动》的全球发行工作。”

　　陈芷奚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这正是她最想听到的。

　　张泽则依旧平静，他知道，正戏现在才开始。

　　“感谢赖董和中影集团的认可，全球发行的事情，我们工作室，一定全力配合。”

　　“嗯。”赖康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他的视线从陈芷奚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张泽的脸上。

　　“我听说，张导的工作室，还有一部动画电影，叫《疯狂动物城》，第二部也制作完成了？”

　　来了。

　　张泽心里了然，陈芷奚也立刻挺直了背。

　　“是的，赖董。”张泽回答。

　　“我还听说，这部动画电影，你们打算和我们中影的海外发行部门合作，尝试进行全球同步上映？”

　　赖康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是有这个计划。”张泽没有否认。

　　他也丝毫不意外赖康培知道这件事，毕竟，哪怕是中影海外部，其实要在他的领导下才能开展工作。

　　赖康培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张导，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

　　我很欣赏。

　　一部军事大片，一部合家欢动画，两部都是顶级制作，都要走向海外。

　　这说明你的眼光，已经不局限于国内这一亩三分地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当初你不直接找中影，而是联系了海外部？”

　　“《红海行动》由集团总部来推，《疯狂动物城2》由下面新成立的海外部来做。两套班子，两套方案，你不觉得这是对资源的浪费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芷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终于明白赖康培的真实意图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发行谈判，这是一次权力的整合。

　　新任的董事长，要将所有重要的项目，都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

　　韩佳女那个刚刚搭起架子的海外发行部，恐怕要被釜底抽薪。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赖康培那双沉静的眼睛，知道对方在等他的表态。

　　“赖董。”

　　张泽缓缓开口，“《疯狂动物城2》的合作，是韩总还在任时就定下的意向。

　　韩佳女总监为了搭建这个海外渠道，在国外奔波了两年，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我们工作室很看好她的团队，也相信她们的专业能力。”

　　他把韩三坪和韩佳女都搬了出来，既是解释原因，也是一种试探。

　　赖康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当然知道佳女同志的努力，也很肯定她的工作成果。

　　但她毕竟年轻，经验不足。

　　海外发行，水深得很，不是光有热情就能做成的。

　　我的想法是，为了确保你这两部重要的作品都能在海外取得最好的成绩，中影集团应该集中优势力量，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组，由我亲自来抓，统一负责你工作室所有作品的海外推广事宜。

　　我们可以签订一个长期的、全面的战略合作协议。

　　以后你只管创作，所有发行的琐事，都由我们来解决。

　　我们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渠道，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赖康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透着为你着想的善意。

　　但张泽和陈芷奚都听懂了潜台词。

　　这位是打算在海外部门上搞文章了。

　　一旦签下这个协议，不说以后出海都要中影的同意，怕是工作室也会没了自主权。

　　张泽也没想到，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竟然烧的是自己。

　　陈芷奚紧张地看着张泽，手心已经冒出了汗。

　　她没想到，第一次和新董事长的会面，就遇到了这样棘手的局面。

　　拒绝，可能会得罪这位新上任的一把手，影响到《红海行动》的发行。

　　同意，等于把工作室未来的命脉，交到了别人手上。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张泽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他放下茶杯，看着赖康培。

　　“赖董的提议，很有远见，也很有魄力。

　　但是，商业合作，讲究的是契约精神。

　　我们和韩总监的团队，虽然正式合同还没签，但口头协议和很多前期工作，都已经展开了。

　　这个时候我们单方面中止，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赖康培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张泽继续说道：“而且，《红海行动》和《疯狂动物城2》，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电影，前者是国家名片，需要动用的是官方层面的资源，由集团总部来统筹，名正言顺，效果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