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是纯粹的商业动画，它的发行更依赖市场化的运作和灵活的宣发策略。
韩总监的团队虽然年轻，但她们更了解海外年轻观众的喜好，思维也更贴近市场。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或许效率会更高。”
赖康培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张泽一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许久，赖康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果然，韩总的眼光依旧这么好。”
第664章 拒绝招揽
张泽闻言一愣，“赖董，您这是……”
赖康培哈哈一笑，语气轻松道，“张泽，你知道我是谁推上位的吗？”
张泽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轻声道，“是……韩总？”
赖康培笑着道，“我跟老韩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赖康培这番话，让办公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张泽和陈芷奚都看着他，等着下文。
“张泽啊，你别这么看着我。”
赖康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端起茶杯，这次是真的喝了一口，“我这么做，其实是跟老韩打了个赌。”
“打赌？”陈芷奚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
“对，打赌。”
赖康培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老韩退下来之前，我们俩吃了顿饭。他跟我提到了你，提到了《疯狂动物城2》，也提到了你们和佳女的合作计划。”
赖康培的视线在张泽身上停留，“老韩对你，评价非常高。
他说你是这个圈子里，他近十年见过的，最有才华，也最有心气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说你这人，吃软不吃硬，讲规矩也讲情分，想让你真心合作，不能用强权压，得拿出诚意来换。”
张泽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不完全信。”
赖康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在机关里待久了，见过的天才也不少。
可越是天才，越是恃才傲物。
我当时就跟老韩说，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顶得住中影集团这块金字招牌的压力？
只要我把招牌亮出来，把利益摆上桌，再施加一点压力，他肯定会低头。”
陈芷奚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算是听明白了，刚才那番咄咄逼人的姿态，全是演出来的。
“我们赌的就是，你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放弃跟韩佳女团队的口头约定，把所有项目都整合到集团总部来。”
赖康培摊了摊手，“赌注不大，一瓶茅台。”
他看着张泽，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既有欣赏又有几分无奈的表情。
“事实证明，老韩赢了。
你的底气，比我想象的还要足。
面对我开出的条件，你不仅没动心，还能有理有据地把皮球踢回来，把韩总和市场规律都搬出来当挡箭牌。
这份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陈芷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浸湿衣服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泽，发现他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
“赖董，您这可真是……”陈芷奚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叫压力测试。”
赖康培摆了摆手，“新官上任，总得摸一摸底下合作方的底细，张导，你经受住了考验。”
话说到这个份上，之前的剑拔弩张已经烟消云散。
赖康培换了个话题，表情也变得正式了一些。
“张泽，我今天请你来，除了电影发行的事，其实还有另一个想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有没有兴趣，来中影挂个职？”
这个问题一出，比刚才的压力测试更让陈芷奚震惊。
来中影挂职？这是什么概念？
“赖董，您的意思是？”张泽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赖康培看着他，非常直接，“以你现在的名气、地位，还有你展现出的能力，单纯当一个导演，或者一个工作室老板，其实已经快到天花板了。
你想再往上走一步，路子会越来越窄。”
他举了个例子。
“你看老谋子，他是国际大导演，但他身上还挂着多少官方的头衔和职务？
为什么？因为到了一定的层次，个人的才华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去施展，也需要一个官方的身份来提供保障。”
“你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中影作为行业的龙头，也需要你这样既懂创作又懂市场的年轻人，来补充新鲜血液。
我可以给你一个副总的虚职，不参与具体的行政管理，但可以列席集团所有的重要会议，接触到行业最核心的资源和信息。
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赖康培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芷奚的脑海里炸开。
她看向张泽，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这可是中影集团的副总！哪怕只是个虚职，传出去也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这意味着张泽将从一个单纯的电影人，一步跨入了真正的顶层圈子。
这是多少导演和演员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张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看着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
赖康培说得都对。
从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攀附上中影这棵大树，背靠体制，以后在国内影视圈，他几乎可以横着走。
可是，他想要的是这些吗？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
他想到了未来的影视寒冬，想到了资本退潮后，无数影视公司倒闭，从业人员失业的惨状。
他想到了短剧的兴起，那种快餐式的娱乐产品对传统影视行业的降维打击。
他还想到了更遥远的，AI技术的普及，到时候连演员和导演都可能被替代。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中影这艘所谓的航母，也未必能安然无恙。
他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捆绑在一条注定会越来越颠簸的船上。
钱，他已经赚得够多了。
名，他也早就看淡了。
他更想的，是在这场变革到来之前，提前抽身，把手里的资本投向那些真正决定未来的领域，比如算力，比如能源。
然后，带着自己的女人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上提前退休的悠闲日子。
刘一菲、杨蜜、赵丽影、景恬……她们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自己，他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事业，也要为她们的下半辈子考虑。
进入体制，听起来风光无限，但也意味着束缚和身不由己。
第665章 顾问
他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思绪流转，其实只是一瞬间。
张泽抬起头，重新看向赖康培，脸上带着歉意但又十分坚定的微笑。
“赖董，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和赏识。”
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但是，我可能要辜负您的好意了。”
“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喜欢被约束。
开工作室拍电影，已经是我的极限，再让我去单位坐班开会，我恐怕真的做不来。”
“我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地搞创作，不想掺和太多电影之外的事情。”
张泽的拒绝，说得非常委婉，但态度却无比明确。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又一次凝固了。
陈芷奚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僵住，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泽。
他竟然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中影副总的位置？
赖康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他深深地看着张泽，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者后悔。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张泽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半分犹豫。
赖康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芷奚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陈芷奚的心跳得飞快，她紧张地看着赖康培，生怕这位新上任的一把手当场翻脸。
在她看来，张泽的拒绝，无异于当面驳了赖康培的面子。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赖康培在长久的沉默后，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叹。
“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虽然带着遗憾，却没有丝毫怒气。
“真的可惜了，我还以为，能把你这个年轻人，招到我的麾下来。”
他看着张泽，眼神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不过，我也理解，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你这样的人，确实也不适合待在机关里，那会磨掉你的灵气。”
听到这话，陈芷奚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赖康培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大度得多。
“既然你不想来挂实职，那退一步。”
赖康培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桌面，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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