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295章

  可怜。

  她咽下满嘴枣泥,心里泛起一阵同情。

  这家里看着有钱,但这少爷天天被两个女人夹着灌苦药。

  她之前在山道上就看见了,现在又看见了。

  两次了。

  云疏月下意识扯了扯围裙下摆,把雪人头扯正了些。

  还好穿着这身。

  要是被认出来,大当家的面子往哪搁。

  她又塞了一块糕进嘴里,腮帮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问:“你……天天都喝那种黑乎乎的药?”

  顾墨染点头。

  云疏月皱起眉,嚼着枣泥糕,目光里带着十二分的怜悯。

  太惨了。

  她蹲在石桌旁,捧着第三块枣泥糕往嘴里塞。

  吃得很快,像山上的孩子们抢饭一样。

  顾墨染靠在藤椅里,两手交叠搁在腹部,看着她吃。

  苏瑶把账册合上了,退到一旁。

  沈灵儿也没再开口。

  两个人都在打量这个翻墙进来的急递子。

  “铺子忙不忙?”顾墨染随口问。

  云疏月含着糕点含糊应了一声。

  “忙。天天跑,腿都细了。”

  “三顿饭够吃吗?”

  “够。”云疏月咽下一大口,“包子大,肉馅的。”

  顾墨染点了点头。

  前院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福伯领着两个人穿过回廊,灯笼的光影摇摇晃晃扫进后院。

  走在前面的是州府老管家方弼,拄着手杖,脊背挺得笔直。后面跟着军营匠头林欣,肩宽步大。

  两人各自捧着公文,一左一右跨进正堂门槛。

  顾墨染站起来,掸了掸衣摆上的碎屑。

  “殿下。”方弼先行了礼。

  “王爷。”林欣跟着抱拳。

  蹲在石桌后面的云疏月,嘴里的枣泥糕咽到一半卡住了。

  殿下?

  王爷?

  她的咀嚼动作彻底凝住。

  方弼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双手高举呈上。

  “司刺史让小的来禀。王府防潮之法,州府和军营皆已受益。”

  他顿了片刻。

  “刺史与都尉商议后一致认为,城北黑风口驿道年久失修,周边又有悍匪滋扰商旅。

  按察使那边迟迟不理会剿匪一事,刺史便想着借修路的名头一道管了。

  特请逸王殿下牵头,统筹修缮与清剿事宜。”

  林欣也双手递上一份文书。

  “甄都尉说了,军营可出工匠和兵卒,但粮饷和铁料归王府调配。”

  顾墨染接过两份公文,翻开扫了两眼,轻笑出声。

  “两位辛苦,替本王问候司刺史和甄都尉。”

  方弼和林欣各自退了一大步。

  “天色不早,殿下早歇。”方弼拱手退下。

  “王爷保重身子。”林欣跟上。

  两人转身走入夜色。

  院门外马车辘辘远去。

  后院重新陷入寂静。

  蹲在石桌后面的云疏月,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逸王。

  这个好看的病秧子。

  是传闻中被皇帝赶到逸州来的那个皇子。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等等——

  方弼说什么来着?

  清剿悍匪?

  黑风口?

  黑风口不就是她的地盘吗?

  她脑补出一幅画面:大军举着长枪冲上山,铁蛋吓得嚎啕大哭,赵婶子抱着孩子满山跑,瘸腿的孙大爷被一枪戳翻在地……

  头发根根炸起。

  顾墨染把公文往石桌上一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他拉长了调子,叹了一口气。

  “唉!”

  苏瑶看他。

  沈灵儿也看他。

  顾墨染把茶盏放下。

  “王府连买马料的钱都没攒够。这匪……剿不了啊。”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

  话音刚落。

  “嘭!”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巨响,云疏月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嘴角还挂着一颗枣泥渣子。

  她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扑通跪在地上。

  “王爷千万别动刀兵!”

  顾墨染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苏瑶和沈灵儿同时转头。

  云疏月额头快贴到地上了,嗓门扯得老高。

  “那黑风寨大当家武功盖世、替天行道!

  人也狡猾的很,平时派老弱病残出去活动,其实手下精兵悍将三千!

  若是硬拼,王府,王府会吃大亏的!”

第230章 猪肉炖粉条太香,土匪连夜拆山寨

  顾墨染放下茶盏。

  “三千?”

  云疏月咽了咽口水。“呃……两千……一千……”

  沈灵儿嘴角动了一下。

  苏瑶把脸转向另一边。

  云疏月觉得自己编不下去了,立刻转换策略。

  她拍着干瘪的胸脯,挺直了腰板。

  “王爷!小的愿意单枪匹马替王府上山,打入土匪内部!刺探虚实!把那大当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神真挚而炽热。

  顾墨染看着这个信誓旦旦要卧底自己山寨的天命女匪。

  他咬着口腔内壁,太阳穴跳了两下。

  “好。”他点头。

  “有胆识。”

  云疏月挺起胸膛。

  顾墨染从石桌底下抽出一张纸。

  纸上盖着逸王府的大印,朱红色,边角还带着新鲜的印泥味。

  他唰唰唰写完,两指夹着,在云疏月面前晃了晃。

  “不剿匪。”

  云疏月愣了。

  “改招安。”

  顾墨染把纸拍在她手里。

  “黑风寨的人,只要肯下山修路,包吃包住。一天三顿,馒头配猪肉炖粉条。逢年过节发两身新棉衣,还有火锅。”

  云疏月低头看着手里的契纸。

  她识字。

  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包吃。包住。猪肉炖粉条。

  棉衣。

  她当了三年土匪,鸡蛋要掰开分,粗面饼子掰成四份发给孩子们,自己饿着肚子半夜下山偷别人晒在院外的腊肉。

  她盯着契纸,喉咙滚了一下。

  “这……是真的?”

  “本王的印,假不了。”顾墨染往藤椅里一靠。

  云疏月把契纸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

  “猪肉炖粉条……每天都有?”

  “每天。”

  “馒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