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周恺,是驻汉堡总领事馆的政治处主任,今年37岁,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有着多年的驻外情报收集经验。他身形高挑,穿着一身熨烫整齐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面容棱角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沉稳。
作为领事馆负责收集当地政治、安全情报的核心人员,这四天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靠着本地网络、一些暗线渠道和零星的官方公告,还有领事馆人员外出救援时带回的消息,艰难梳理着德国北部穿越区的政治局势。
周恺微微挺直了脊背,双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交叠,先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连日来的疲惫,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谨地开口道:“总领事,各位同事,这几天来,我和政治处的同事们一直在全力收集当局和各派系的情报,结合咱们能获取到的本地新闻、街头反馈,还有一些零星的内部消息,目前对局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梳理,情况恐怕很不乐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每个人脸上的凝重,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首先,说说我们所在的德国北部当局,总体的现状。可以说是……彻底陷入了决策瘫痪!现在,联邦层面的残留机构和地方政府几乎完全分裂,没有任何一个政党能掌控全局,各派系各自为战,议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根本形成不了任何统一的决策”
“现在德国北部的核心城市,基本被两大阵营分割:汉堡市区以绿党和社民党为主,他们掌控着部分市政资源,一直在试图维持秩序、保护移民;而基尔、梅克伦堡等中小城市和广大乡村,基本被选择党掌控,态度明显偏向右翼,甚至有部分官员暗中支持极右翼极端团体的活动。”
“更严重的是,军警系统也出现了分裂,一部分听从左翼政府的指令;另一部分则是右翼支持者,对街头的反移民行为视而不见,一旦德国北部与纳粹政权闹翻,他们甚至不排除有直接倒戈的可能。”
“第一大党,选择党,也就是AFD,民众支持率35%,是这里最大的派系,分为主流右翼和极右分支两部分。主流右翼的核心主张是本土主义、反移民、反欧盟。穿越前,他们表面上喊着‘反纳粹’,实则心里也认同纳粹的‘大德意志’‘生存空间’理念,只是对纳粹的极端手段有所保留。他们现在的立场是‘观望骑墙’,就是等局势明朗,哪边得势就倒向哪边。”
“而选择党的极右分支,则已经公开支持归附纳粹政权。穿越前,他们迫于21世纪的舆论压力,伪装成‘反纳粹’,穿越后直接撕下了面具。据一些消息渠道所称,他们已经开始暗中联络纳粹,甚至准备拿左翼人士和移民当‘投名状’,谋求归附后的政治地位。”
“第二大阵营,是绿党、社民党和极左翼小党,他们是目前最坚定反对纳粹的派系。从意识形态和历史认知出发,他们坚决反对纳粹的独裁和种族主义。当然,更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清楚:纳粹一旦进入,他们自己就很有可能会被清算。但……他们这些人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白左思想深入骨髓,只知道喊口号,却毫无真正的决心和毅力,他们压根没有做好任何武力对抗的准备。”
第八十三章 德国穿越区形势·下
周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撇了撇嘴,稍微停顿片刻,随后眉头微蹙,表情略略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继续陈述道:“我接触过几个绿党和社民党的官员,他们嘴上喊着‘要对抗纳粹、保护所有人’,但当我问他们‘如果纳粹进攻,你们打算怎么抵抗’时,全都支支吾吾,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作战计划。”
“这些左翼的支持者,大多是大城市的中产阶级、青年和知识分子,小资作风严重,惜命避战,真正愿意挺身而出参与对抗的,估计只有极少数,绝大多数人只是口头反纳粹,希望别人去拼命,自己坐享其成。甚至还有人打出了‘不要纳粹、也不要内战、用爱感化纳粹’的口号。”
当听到‘用爱感化纳粹’时,叶志刚先是一阵错愕,随后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在场的其他领事馆工作人员也全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侨务处主任李一涵同样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气道:“这跟咱们之前想的一样,这帮白左,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明明都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了,还是狗改不了吃翔。”
“没错,确实如此。”周恺点头表示认同,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再次开口,继续条理清晰地陈述道:“至于……第三大派系,基民盟,则是彻底的摇摆派,核心是利益优先,没有任何坚定的反纳粹或亲纳粹立场。他们的支持者主要是企业家、中产阶级,最关心的是自己的财产和利益安全。他们跟选择党的主流派系差不多,都是骑墙派,哪边最终得势,他们就会倒向哪边。现在他们一边跟左翼联络;一边也在跟极右翼暗中接触。”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极右翼小党和极左翼小党。那些极右翼小党是纳粹的‘铁杆内应’,据可靠消息称,他们已经在试图暗中联络纳粹。而极左翼小党跟绿党差不多,一副白左、小资做派,只知道喊口号,却完全没有拼死抵抗纳粹的决心,其中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计划逃离德国,前往英法或美国,寻求自保。”
“至于目前的民意,民众的立场和派系高度绑定。而且,绝大多数民众受21世纪和平环境、白左思想的影响,都没有任何军事战斗能力和战斗意志,遇到事情只会逃避、观望,即便当局想要进行战争动员,响应者怕是也寥寥无几。”
“具体来说,民众主要分为四类:第一类是铁杆亲纳粹派,占总常住人口的15%左右,主要是选择党的底层支持者、极右翼边缘势力成员,还有部分军警、退伍军人和本土中老年男性,他们在穿越真相公开后,已经公开表明了拥护纳粹的立场,甚至直接挂出了纳粹旗帜。”
“第二类是机会主义观望派,占45%左右,是人数最多的一类,主要是基民盟、自民党的支持者,还有城市中产阶级、企业主和普通上班族。他们没有固定的立场,核心就是保全自身,虽然也对纳粹持有恐惧心理,但更加不想看到战争影响自己的生活。”
“第三类是口头反纳粹的白左,占25%左右,主要是绿党的支持者,大城市的青年、知识分子以及部分中产阶级。他们从思想上反对纳粹,但没有任何战斗意志,只会参与反纳粹游行、演讲,口头抗议,但拒绝参战,还幻想着英、美、法能出兵保护他们,却完全没有自己流血牺牲的觉悟。喊什么‘用爱感化纳粹’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典型的代表。”
“第四类是最坚决反对纳粹的,占比应该不足10%,主要是极左势力的支持者、LGBT人群、难民和移民,他们主要是害怕纳粹的清洗。这些人是目前唯一具备实际战斗意愿的群体,但是他们没有统一的组织,完全各自为战,也缺乏训练和武器,完全成不了气候。”
听到此处,叶志刚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地问道:“那目前两边的军事力量对比怎么样?如果双方真的开战,德国北部当局有胜算吗?”
周恺再次习惯性的撇了撇嘴,沉吟半晌后,皱着眉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更加凝重,沉声开口道:“根据我通过军警系统知情人士得到的内部消息,以及公开的资料,我得出的结论显示,当前情况对于德国北部当局而言,恐怕并不乐观。”
“德国北部当局看似有现代化装备的技术代差,但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实际战斗力,那群‘联邦肥宅’是个什么成色,大家都在德国呆了这么久,久想必不用我多说;而反观纳粹德国,虽然装备技术落后近百年,但组织度高、战斗意志强、兵源充足,一旦开战,必然会全力出击,悍不畏死。”
“目前,德国北部当局,纸面上的可用部队有3.2万人,可是他们体能、战术素养极低,平时缺乏训练,根本适应不了高烈度战争。而纳粹德国,拥有上百万训练有素的悍勇之兵,全员思想统一,战斗意志坚定,被民族主义情绪驱动,愿意为德国死战。除非,对面用的都是冷兵器,否则就凭联邦国防军这些‘废材’,再好的装备优势,也难以发挥。”
“而德国北部当局,目前唯一能够仰仗的装备优势,也根本不可持续!没错,联邦国防军的装备确实比纳粹先进好几代,在技术上绝对领先。但问题是,这些先进装备的数量太少,就连冷战时期的库存,也在几年前的俄乌战争期间,消耗了大半。”
“更致命的是能源断绝、油料紧缺,这些先进装备的能源、弹药、零件,恐怕只能维持数周,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然后就都会变成废铁,根本无法继续使用!而且,由于产业链的断链,以及德国过去十几年的‘去工业化’和‘武备废弛’,装备制造能力也几乎崩盘,联邦国防军目前这些装备,全都成了一次性‘消耗品’,用一点就少一点,根本难以补充新装备。”
“反观纳粹方面,虽然装备比联邦国防军落后,但数量庞大,而且具备强大的自产能力,装备、弹药、能源可以快速补充,维护也简单,可以进行长期持续作战,这是德国北部当局根本无法比的。”
“更加致命的是,目前德国北部当局的军警系统内部,同样充满了政治撕裂。在穿越前,由于整体社会舆论氛围的压制,绝大多数人都表面上展现出‘坚决反纳粹’的立场,而现在回到了1938年,许多人都撕下了伪装。单单就联邦国防军内部,恐怕就有30%至40%,持有右翼主张,与其将枪口对准本民族的前辈,他们更乐于用自己的21世纪先进装备,帮助祖国打赢二战,一旦德国北部当局与纳粹开战,这些人可能会直接倒戈相向。”
“联邦国防军内部,剩余的绝大多数,都是机会主义者,也许刚刚开战时,他们会基于职业本能,听从命令开火,但是只要情况有变,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当逃兵,甚至直接加入右翼势力,对德国北部当局反戈一击。愿意拼死抵抗的人,恐怕不足10%,根本成不了气候。”
“还有数万警察和准军事力量,这些人当中的右翼和极右翼,恐怕也占了一大半,愿意拼死抵抗的,也不会太多。德国北部当局能够动用的军事力量,根本就是一盘散沙,还存在着极大概率的倒戈可能性,可以说几乎没有胜算!”
周恺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凝重。这时,副总领事李娜,蹙眉思索片刻后,猛然抬头看向周恺,语气沉重却含着一丝期待地问道:“德国北部当局,如果向英法求援,并提供给英法后世历史资料呢?如果英法介入,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闻言,周恺凝神沉思半晌后,十分笃定的回答道:“不会有根本性的差别。目前,英法正处于绥靖政策的顶峰,国内反战民意浓厚,对战争充满抵触,只想通过妥协换取和平。就算他们收到求援信息,并且得到了德国北部当局提供的历史资料,也还是会受到国内反战民意的影响,而左右为难止步不前。大概率,英法只会口头谴责纳粹,呼吁和平谈判,不会采取任何实际的军事行动。”
“就算英法的主战派借此占据主动,他们肯定要通过多方研判,首先验证完历史资料的真实性,然后再通过漫长的议会辩论、舆论造势、议会投票、军队调动,至少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等这一套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那……能不能通过特种部队,对纳粹高层进行‘斩首’作战?”一名年轻男性工作人员,忽然眼前一亮,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地看向周恺,发出了一声询问。
周恺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托举着下巴,静静思索片刻后,放下右手,目光笃定地看向发问者,沉声回答道:“通过短期内的空中优势,以无人机指引和特种部队突袭,对希特勒、戈林等纳粹核心高层实施定点清除,在技术上确实可行。”
“但还是同样的问题:特种部队内部恐怕也有不少右翼和极右翼,他们可能会消极执行任务,甚至可能中途倒戈,直接让行动破产。就算斩首行动成功,希特勒被击杀,纳粹政权也会立刻由其他人继任,而1938年的德国人,反而还会因为领袖被刺,产生更强的复仇情绪,更加同仇敌忾。”
听闻周恺的回答,叶志刚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随后目光如炬地看向周恺,追问道:“那能不能向外界1938年的德国人公开二战战败历史,削弱纳粹政权的支持率?能不能与1938年德国的非纳粹势力进行合作,比如扶持威廉二世复位,实行君主立宪,来拉拢部分国防军将领和容克贵族?”
周恺又深深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回答道:“恐怕……可行性,也并不高。威廉二世流亡多年,威望尽失,没有多少将领会响应他的复位号召。此时纳粹国防军内部,确实也存在反对者,甚至其中一些还试图发动政变,但这些人在国防军内部占比并不大,绝大多数国防军将领,估计都难以直接拉拢。”
“至于,向外界1938年的德国人公开二战战败历史,可能会造成一些心理冲击,但问题在于,外界的人对于我们这个来自未来的德国北部当局,完全陌生,没有任何信任基础。来自德国北部当局的这些所谓的‘未来历史’,恐怕短时间内,也难以取信于绝大多数外界民众,至少在联邦国防军的弹药、装备彻底耗空之前,都很难看到成效。”
“这个策略要想成功,关键在于此时德国国防军和统治阶层的中间派,他们占了绝大多数,是真正的决定性力量。要想争取他们,需要联邦国防军在对纳粹高层完成‘斩首’的同时,连续的对纳粹军队实现几场大胜,再结合历史资料的公开和私下暗中联络,才有极小的几率,在联邦国防军弹药、装备耗空之前,达成目标。”
“可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来自2030年的德国北部这片区域,能够同仇敌忾、万众一心、齐心协力,对内进行充分动员和集中资源。不过……这显然是德国北部这片区域,根本不具备的。不仅不具备,而且还内部严重撕裂,完全就是一盘散沙。”周恺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眼神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末了又重重叹了口气。
周恺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彻底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警笛声、爆炸声和呼喊声,愈发彰显出室内的压抑。
总领事叶志刚眉头紧蹙,目光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从事外交工作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半晌过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也就是说,咱们现在,除了坚守领馆,保护好公民,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可如果纳粹真的进来了,咱们该怎么办?没有祖国的支持,纳粹会怎么对待我们?怎么对待这里的数千中国同胞?”
一名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哽咽说道:“我想家……我们怎么就撞上了这种事情!都这么多天了……连国内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女性工作人员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泪点,不少人的眼眶都红了。所有人都清楚,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下,他们的未来渺茫。叶志刚看着众人绝望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再鼓励鼓励大家,却发现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放在会议桌角落的那部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嘟嘟嘟”的急促铃声,清脆而响亮,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所有人都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绝望和迷茫,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取代。
叶志刚更是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他快步走到会议桌角落,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一把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激动而沙哑地回应道:“喂!……这里是中国驻汉堡总领事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清晰的声音,是来自中国穿越区紧急事态委员会外事工作组的工作人员。
中国穿越区在获知了美国穿越区的存在后,也加快了自己的卫星补网发射进度,过去几日里,以每日一枚火箭的速度进行发射,并通过快舟十一号火箭的一箭多星功能,迅速完成了卫星补网。
随后,中国穿越区立即通过卫星,对全球进行了侦察,尤其对美洲和欧洲进行了重点侦察,在昨日便已发现了德国北部区域的异常。紧接着,又经过进一步的侦察和验证,最终确认了德国北部确实存在穿越区。
考虑到德国穿越区也存在大量的中国公民和中资机构,于是紧急事态委员会立即决定向德国穿越区发去卫星通讯,一方面安抚当地中国公民;另一方面告知德国穿越区当局,中国穿越区的存在,并要求其确保中国公民和中资机构的安全。
电话中,紧急事态委员会指示领事馆全体工作人员继续履行外交职责,坚守岗位、保护好滞留中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时令其转告德国穿越区当局:中国穿越区的存在,并协助安排双方高层进行一次卫星通话,建立初步沟通。
这通简短的电话,像一束光照进了阴霾笼罩的领事馆,原本弥漫在众人心中的绝望与迷茫,瞬间被汹涌的惊喜和底气取代。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再是无根之木,那个强大的祖国,也来了!自己又有了坚实的后盾!
不过,喜中也有悲,因为领事馆工作人员和当地中国公民,仅有极少数是来自川、渝、黔和陕南等中国穿越区所包含区域,绝大多数人还是要面对与老家亲人天人永隔的事实。尽管人们心中又有了面对德国穿越区当局,乃至于面对纳粹政权的底气,可是再也见不到亲人的悲痛,却还是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萦绕在许多人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领事馆第一时间将中国穿越区的消息,通报给了德国穿越区当局。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德国穿越区高层极为震惊,也瞬间引起了各个政治派系的高度重视。
德国穿越区当局不敢耽搁,立即响应中国穿越区的安排,双方很快进行了卫星通话。通话中,两国穿越区高层简要交换了各自的当前情况、当前处境,以及面临的核心困境。
德国穿越区当局明确作出承诺,将全力保障驻汉堡总领事馆工作人员、中国公民及中资机构的安全,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针对中国公民的挑衅或伤害行为,还向中国穿越区表达了寻求支持的意愿,而中国穿越区方面则进行了口头支持和声援,却并未做出任何明确表态。
毕竟,此时中国穿越区需要优先集中力量解决日寇入侵和国内相关势力的问题,对于远在欧洲的德国穿越区,确实鞭长莫及。德国穿越区当局也并未过多纠缠于此,只是礼节性的进行了感谢,对方也有自己的智库团队,对于中国穿越区此时的优先事项,定然也早有预料。
不过,德国穿越区即然来自2030年,在了解到中国穿越区的涵盖范围后,自然十分清楚:中国穿越区从2030年带来的科技、军事与工业力量,无疑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其强悍的实力绝非自己所能得罪,无论后续德国穿越区是选择与纳粹开战,还是被迫归附纳粹,而维持与中国穿越区的良好关系,都是必选项。
卫星通话结束后,德国穿越区当局立即采取了行动,迅速派遣了军警,专门驻守在中国驻汉堡总领事馆周围,拉起警戒防线,全力保障领馆的安全。
与此同时,德国穿越区当局面对领事馆工作人员及滞留中国公民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转变,变得客气而谨慎;此前诸多推诿拖延的事宜,也大多有求必应;来自德国穿越区内各个政治派系的掌权人或是全权代表,也纷至沓来,想要与中国穿越区建立友好沟通渠道。
阴霾尚未完全散去,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但驻汉堡总领事馆的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底气与方向。
第八十四章 抗战新形势
1938年9月19日下午,穿越区高层继续同中央代表团和国府代表团,分别在西安和宜昌,针对各项议题进行深入细致的商讨。
宜昌会场,穿越区同国府代表团的谈判,依旧如前一日那般,完全由穿越区牢牢掌控主动权。面对国府代表团反复提出的主权抗议,穿越区态度强硬,始终以‘搁置争议,共同抗日’为核心回应,并重申‘穿越区不惹事,但绝不怕事’的立场,寸步不让。国府方面面对着敌强我弱的形势,根本无计可施,唯有口头抗议,然后顺着穿越区‘搁置争议,共同抗日’的说法就坡下驴。?
针对国府提出的在穿越区主要城市设立办事处、对标中共八办的诉求,穿越区并未直接应允,而是以‘需等待穿越区完成归建,相关事宜由中央统一定夺’为由予以拖延,国府代表团无奈,也只能被迫接受等待的结果。?
防疫援助方面,国府声称:病毒扩散应由穿越区负责,要求穿越区无偿提供大规模援助。对此,穿越区明确驳斥了这一不合理指控,强调病毒扩散属于自然不可抗力,并非自身主观导致,但也表态‘不会对同胞见死不救’,愿意在自身能力范围内提供防疫援助。?
关于后续抗日作战的协同与沟通问题,双方也进行了深入商讨,最终约定了专属的共同电台频道等沟通渠道,以避免后续作战当中的误判与误伤。?
双方还商讨了江兴轮被救人员的安置问题,穿越区提出可由这些人员自愿选择去留,但建议国府暂不让其返回武汉,防止病毒扩散。国府代表团将相关问题上报国府武汉行营后,很快得到了指示,令其暂时让相关人员留在穿越区内,配合穿越区的防疫工作。因为国府方面害怕这些人员返回之后,可能导致疫情快速扩散到自己身边,于是索性将包袱丢给了穿越区。
此外,国府代表团还提出要穿越区为国统区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物资与抗日武器装备的诉求。其理直气壮地宣称:穿越区占了‘抗日大后方’,若穿越区还自认是‘炎黄子孙’,就理应担负起‘供应抗战物资’的义务。
穿越区基于同胞情谊和舆论影响的考虑,原则上同意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物资,但对提供武器装备持保留意见,且双方就援助物资的具体种类、数量等细节,仍在进一步商讨,始终未达成定论。
远在西安的周翔宇、彭老总、任培国等中央代表团老前辈们得知国府诉求后,无不嗤之以鼻。彭老总性情刚直,直言国府“厚颜无耻”,忘了此前对八路军、新四军的物资封锁;周翔宇则冷静地慨叹其“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虚伪;任培国亦直言其诉求不过是“借抗日之名谋私利”,众人皆对国府的贪婪与双标深感鄙夷。?
而在西安会场,双方则继续围绕归建事宜的细节展开磋商,整体氛围和谐友善,相较于宜昌会场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双方目标一致、立场契合,迅速便在各项议题上达成了共识,会谈推进得十分顺畅。
同时,在1938年9月19日中午时分,高雄登陆战的战报,也已先后由国府代表团和中央代表团电告武汉行营与延安。
武汉方面,原本就因穿越区存在而愁云惨雾的国府高层,在得知高雄登陆战的详情后,彻底被极致的震惊与绝望吞噬。战报中“解放军零阵亡、仅用数小时便攻克日军盘踞数十年的高雄”“日军守军毫无反抗之力、防线瞬间崩溃”的字句,像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皆瞠目结舌、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国府高层此前残存的一丝侥幸,被这赤裸裸的战果彻底击碎。所有人都心如明镜:国府已无任何反抗的资本,面对这样一支零伤亡便可横扫日军的力量,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唯有在深入骨髓的恐慌,茫然盘算着如何苟延残喘,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尽数寄托在英、美、苏可能的干涉之上。
而延安的窑洞内,战报带来的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振奋的情绪瞬间席卷全场,穿越区碾压性的战力得到印证,让所有人对抗战与革命胜利的信心愈发坚定,党内共识愈发凝聚,原本的谨慎转为笃定,目光已然从持久抗战转向未来的政权接收与国家重建,每一寸空气里都透着新生的希望与力量。
高雄登陆战的战报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蒋介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而以林蔚为首的代表团已初步探明穿越区虚实,与穿越区接洽之事已然事关国府存亡,林蔚、张厉生的职级与规格显然已不足以担此重任。
斟酌再三后,蒋介石下了一道紧急命令:任命行政院院长孔祥熙为新的国府代表团长,全权执掌与穿越区的接洽事宜,拥有最终决断权;另派军事委员会侍从室第二处主任陈布雷随行,辅佐孔祥熙处理接洽过程中的各项具体事务,协同推进相关工作。
接到命令后,孔祥熙与陈布雷即刻着手准备,未作丝毫拖延,便于9月19日下午从武汉启程,奔赴穿越区方向,将于本日夜间抵达荆州,预计次日上午抵达穿越区宜都边界,随后进入穿越区接手代表团事务。
与此同时,在武汉会战的鄂赣和豫南的战场上,日军和国军的攻守之势也已彻底逆转,日军从嚣张的进攻者沦为仓皇的逃亡者,国军则一步步收紧包围圈,奏响了反攻的序曲。
9月17日,天刚蒙蒙亮,一封封带着绝望气息的战报,便陆续汇总到华中日军尚未受到打击的各部。那些关于新式武器从天而降、阵地化为焦土、长江舰队全员玉碎、后勤仓库尽数被毁的描述,让每一位接到消息的日军将领将,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错愕。
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是这场毁灭性打击中唯一保留完整指挥链条的重兵集团。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王,这位拥有皇族身份的中将,在确认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全员阵亡、第11军指挥体系彻底瘫痪的消息后,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以皇族身份与华中战场现存最高军衔将领的权威,接管了华中日军临时最高指挥权。
短时间内,东久迩宫稔彦王便下达了多项指令,包括:组建应急作战专班、核算剩余物资、巩固第2军东撤通道以及封锁后勤断绝的消息等等。
当日上午,特级突围命令正式下达,第2军全员停止所有进攻,按梯次展开东撤部署:
以第10师团作为突围先锋,迅速撤离潢川前线,全力拱卫商城至六安、霍山的东撤通道;第3师团收拢兵力,在第10师团南侧展开,防范大别山北麓国军的侧击突袭;第16师团依托商城县城及周边高地,构建多层阻击阵地,为全军主力突围争取时间;第13师团则停止沙窝、小界岭方向的攻坚,在第16师团掩护下逐步东撤,同时破坏沿途所有道路、桥梁,最大限度迟滞国军追击。
日军各部初步物资统计的结果令人心惊,各师团随队弹药仅够支撑一至两周,粮食储备不足十日,后续补给彻底断绝,即便就地强征也根本无济于事。恐慌情绪开始在基层士兵中弥漫,各种谣言逐渐在军中蔓延,军心的动摇变得不可抑制。
各部队还开始清点并炸毁无法携带的重装备、汽车与非必要辎重,每一声爆破,都像是在为这支陷入绝境的部队,奏响绝望的序曲。东久迩宫稔彦王只能不停向华北方面军发出特级求援电报,期盼能有援军南下接应,为这支突围的部队,争得一线生机。
与第2军相比,长江南岸的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1军,处境更为绝望,已然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对死地。第11军司令部在九江被精准摧毁,参谋长吉本贞一及核心参谋全员阵亡,司令官冈村宁次重伤昏迷,彻底丧失指挥能力,军级指挥体系彻底瘫痪。下属第6师团、波田支队、续木部队近乎全灭,第9师团师团长及参谋班子亦全员阵亡,部队建制混乱不堪。
当日上午,仅存的第27、101、106师团指挥官,通过无线电召开紧急会议,遵循日军‘上级指挥瘫痪后,由现存最高资历主官接管’的规则,推举了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为临时司令官,第106师团参谋长秋山义隆为临时参谋长,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本间雅晴深知局势危急,长江退路被彻底切断,空中支援清零,随队弹药仅够支撑十至十四天,粮食储备不足十日,唯一的长江退路也被切断,已然陷入了死地,唯有坚守待援。
很快,一道道命令便迅速下达,各师团放弃现有阵地,炸毁不能携带的重装备,轻装向九江一带靠拢,尽量节省弹药,且战且退。
国军方面,9月17日的态势,则截然不同。除了田家镇、富池口、广济一带的前线守军,亲眼目睹了‘火流星’轰炸的震撼场面,趁势收复大片阵地外。其余方向的部队,尚不知晓攻守形势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他们只感觉到,日军的攻势突然放缓,甚至有些畏缩,多数部队仍处于懵懂状态,依旧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坚守阵地、警惕防备。
武汉会战各个战场,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然而,这份平静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晚国军各部便接到了来自军事委员会新的命令:全力攻歼广济第6师团残部,围困长江南岸日寇第11军,合围并迟滞豫南日寇第2军,但不能够盲目强攻,重点消耗其弹药、拖延其撤退节奏,以减少己方损耗。
9月18日,战场态势开始升级,双方的决策逐步落地。
日军方面,东京御前会议的折中救援方案,经过通讯延迟,于傍晚陆续传至华中前线。第2军司令部收到指令后,立即加快东撤节奏;第11军也让各部,加速向九江一带靠拢,试图依托九江的坚城和周边有利地形,尽量坚守待援。
同时,华北日军的第10、第110、第108、第5师团,以及上海的第18师团,也都接到了增员命令,但是部队开拔需要准备时间,抵达目标区域也需要时间,暂时远水解不了近渴。海军也开始征调民用船只,尝试组建临时救援船队,却进度缓慢,迟迟没有出发。
国军方面,虽然蒋介石三令五申‘不要强攻’,然而许多部队还是杀红了眼,在多个方向同日军爆发了惨烈激战。尤其在围攻广济的战场,国军誓要拿这些日军第6师团的人头,来血洗南京之耻,而日军则很清楚自己落入对方手中会有怎样的下场,因此大多都宁死不降,双方展开了惨烈的攻防。
9月19日,广济城的厮杀逐步落幕,日军第6师团残部弹尽粮绝,被国军彻底攻克,这支双手沾满南京同胞鲜血的部队,最终全军覆没无人生还,告慰了数十万死难冤魂。
自当日下午起,国军切断商城至六安、霍山日寇第2军东撤通道的部队逐步开始到位,国军加强了对日军东撤通道的攻势,双方展开了激烈厮杀。同时,国军第五战区的各部队,也见缝插针的对日军发起了多轮反攻,不断对其围追堵截,持续袭扰,日军已然所剩不多的弹药,被进一步消耗。
长江南岸的日寇第11军,各部队虽然按计划且战且退,朝九江逐步靠拢,却已然无力回天。本间雅晴得知海军救援船队规模小、无空中掩护后,心中愈发绝望,召开了紧急会议,下令:各部继续坚守九江至少一周,做最后的抵抗,如濒临弹尽粮绝,海军的救援依然不能抵达,则各自分路突围,要求所有人‘若无法突围,则战死殉国’。
国军方面,士气空前高涨,武汉大本营收到广济大捷的消息,蒋介石发电嘉奖前线部队,同时指令长江北岸的部队全歼日军第6师团残部后,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增援豫南;一路西进增援鄂西。长江南岸以及豫南的部队,则继续收紧包围圈,不断对其发起袭扰,消耗其所剩无几的弹药。
至傍晚时分,残阳西下,晚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华中战场。日军的绝境沉沦,已成定局,国军的步步紧逼,正在一点点收复失地,武汉之危彻底解除,一场武汉会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胜利,已然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在傍晚17时左右,一支庞大的直升机编队,浩浩荡荡地从关中某地起飞,他们是穿越区解放军某空突旅的一个连,以及某工程防化旅的一个洗消连,将作为穿越区派往延安代表团的先遣部队,于今夜飞抵延安外围某处空地,构筑具备生化隔离功能的营地。
随后,在当晚19时左右,穿越区派往延安代表团、医疗队,以及彭老总和任培国两位前辈,将会搭乘陆航旅的直升飞机飞抵延安,正式开启‘组织规建’的流程。
第八十五章 前往延安·上
经过了1938年9月18日至19日两天的接洽和沟通,穿越区同中央代表团已经在诸多事宜上,达成了初步共识。19日下午,在西安的中央代表团成员,便将当日上午观摩的解放军高雄登陆战过程和午后深度会谈的内容,以及穿越区方面提出的向延安派出代表团与医疗队的请求,一并电告了延安方面。
延安方面接到电报后,迅速召开了会议商议,除王明外,最终全体一致同意了穿越区的请求。而穿越区在收到回复之后,立即便派出了由某空突旅的一个连以及某工程防化旅的一个洗消连,所组成的先遣部队,搭乘空突旅和某陆航旅的直升机,先行飞抵延安,在双方约定的会晤地点构筑好具备防疫隔离功能的营地。
等先遣部队完成营地的构筑,准备就绪的代表团和医疗队,会搭乘陆航旅的第二批直升机编队,紧随其后飞抵延安,正式开启双方接洽与组织规建的相关流程。一场跨越九十二年的历史性会面,即将在陕北的黄土大地上拉开序幕。
1938年9月19日17时30分左右,夕阳如熔金般斜照在延安城南杜甫川与万花山之间的开阔台地,金色余晖铺满这片平缓无垠的空地,将远处连绵的黄土山体勾勒出沉稳厚重的轮廓,近处仅有零星低矮的杂草与纵横的沟壑,无任何建筑遮挡。此处恰好契合大规模直升机起降与营地构筑的需求,于是便成为了穿越区同延安老前辈们首次会晤的约定地点。
台地外围800至1500米的环形防御阵地上,延安方面部署的近千名八路军战士,既是负责会晤地点周围的警戒;亦是准备随时应对意外情况。战士们手持步枪或轻机枪,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阵地前沿,好奇而警惕地望向天际。战士们虽然还不清楚来者究竟是何身份,但都事先被告知了对方可能会搭乘某种新式飞行器,而且人数还不少。
对于阵地上的绝大多数普通战士而言,他们只听身边的排长、连长隐约提起,那是一种螺旋桨装在机顶、能垂直起降的‘怪飞机’,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飞机都要神奇。而主席、朱老总、张洛浦、刘渭璜等老一辈领导们,虽早已通过中央代表团发来的电报,对这种新式飞行器有了文字上的认知,但毕竟还没见过实物,心中也都充满了好奇。
“来了!”一名警卫员压低声音惊呼,语气中难掩激动与紧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际线处,大批黑点正快速飞近,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那些电报中所说的‘直升机’,同他们熟悉的固定翼螺旋桨飞机,果然区别巨大:没有长长的机翼,巨大的螺旋桨赫然置于机身顶部,相对较小的副螺旋桨纵向安装在机尾,机身呈墨绿色,在夕阳下若隐若现,造型前所未见。
阵地前沿的一处观察点上,主席、朱老总、张洛浦、刘渭璜等延安的老一辈领导们并肩伫立,身后跟着各自的秘书与警卫员。一众老前辈们,皆目光平静却锐利地望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眉头微蹙,神色间既有对会面的期待,也有几分审慎地观察。
朱老总身着八路军军装,他微微踮起脚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好奇,嘴里不自觉地低声嘀咕道:“来了来了,这些就是电报里说的那种能垂直起降的‘直升机’……果然是跟以往见到的飞机不一样!”
一旁的张洛浦,目光平静却锐利地注视着逐渐靠近的机群,指尖不自觉地轻轻叩击着腰间的腰带。电报中的文字描述再详细,也不及实物带来的冲击强烈,当看清直升飞机的样貌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动,缓缓点头感叹道:“果然是神兵利器,有了这样的装备,日寇必灭,革命必胜!”
刘渭璜则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当中同样充满期待,低声补充道:“电报里还说,这种直升机搭载的部队,机动性极强,能神兵天降,此前看翔宇和德怀同志的电报,还觉得‘垂直起降’太过匪夷所思,今日一见,才知后辈们的发展,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哪里是飞机,分明是能在空中悬停、随时发起攻击的移动堡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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