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解放军投放的白磷弹和铝热弹,白磷弹炸开时,漫天白色的火雨缓缓飘落,美得诡异;铝热弹则带着刺眼的白光,如同流星坠地。
只见,日军阵地上空,密密麻麻的炽白光点,带着金属熔融般的强光,汇成倾盆火雨,朝着地面倾泻而去。透过望远镜,他望见:火雨落地之处,地面立刻燃起成片的大火,他甚至隐约望见了无数日寇士兵,化为一个个火人,正痛苦翻滚的身影。
毛瀛初屏住了呼吸,他还望见有些弹体炸开的瞬间,地面上顿时腾起大片大片翻涌的暗红烈焰,那是凝固汽油弹铺开的火海。这火焰并不短促爆裂,而是黏稠、凶猛地顺着地势蔓延,不过片刻,就在日军盘踞的区域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赤红色火浪,浓烟滚滚冲上高空,把半边天空都染成暗沉的灰黑色。
还未从这漫天火雨中回过神,云爆弹和温压弹爆炸的震撼景象又接踵而至,彻底令毛瀛初呆立当场:
只见一枚枚粗壮的弹体从轰炸机腹部落下,陆续在日军阵地上空炸开,连续多道极致刺眼的白色光球骤然亮起,光芒强到让整个视野都短暂泛白,光球瞬间膨胀,裹挟着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阵地、人员一并席卷,随后浓黑的烟柱裹挟着热浪冲天而起,形成一朵朵极具压迫感的蘑菇云。
片刻后,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才顺着风传到毛瀛初的耳中,沉闷而有力,即便隔着封闭的座舱,也能感受到机身的轻微震颤。
紧接着,又一批有着巨大弹体的炸弹在日军阵地上炸开,爆发出比云爆弹更耀眼的白光,巨大的火球瞬间扩大,直径可达数百米,将整片日军阵地彻底笼罩。火球翻滚着向上攀升,最终形成一朵朵厚重的蘑菇云,蘑菇云的底部是浓黑的硝烟,顶部则被火光染成橘红色。紧随其后的爆轰声,也更加猛烈,沉闷的轰鸣此起彼伏,让机身都不断震颤,毛瀛初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
更令毛瀛初感到震撼的是,如此毁天灭地的爆炸并不仅仅只是发生在局部,他看到这些蘑菇云一颗颗接连在豫东南的每一处日军阵地上升起,由近及远一直延续到天际线外。他紧紧攥着操纵杆,完全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对方的实力早已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这场轰炸,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灭杀,一场对侵略者的终极惩戒!
与此同时,在商城至六安的一条砂石公路上,日军第13师团的行军队伍,正沿着这条蜿蜒的砂石路艰难行军,他们的队伍绵延数公里,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支部队曾参与南京大屠杀、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此刻正急于东撤,试图逃离国军的合围,寻找一线生机。
队伍的行进速度很慢,长长的队列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在砂石路上缓缓蠕动。最前方,是一队九四式装甲车,车身斑驳,布满了战斗的痕迹,车载机枪警惕地对着道路两侧的密林,士兵们面色紧张,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不安。装甲车的后方,是一辆由九四式轻装甲车改装的指挥车,车身略微宽大,车窗紧闭,里面坐着日军第13师团的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
九四式装甲车与指挥车的后方,是一队九五式轻型坦克,一共五辆,车身低矮,装甲单薄,炮塔上的7.7mm机枪早已装满弹药,车组成员们透过观察孔,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紧随其后,是辎重兵第13联队的队伍,数十辆辎重卡车与马车沿着公路呈纵队排列,卡车的车厢里,装满了物资与弹药,马车则载着伤员与少量粮食,车轮在泥泞的路面上艰难地滚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辎重兵们满头大汗,奋力地推着马车,脸上写满了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车队一侧,是骑兵第17大队的骑兵,他们骑着疲惫的战马,手持马刀,神色警惕地巡视着四周,马蹄踏在砂石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与士兵们的脚步声、辎重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杂乱。
骑兵的后方,是步兵第58联队的士兵在列队行进,他们穿着沾满泥土与血迹的军装,背着沉重的步枪与弹药,步履蹒跚,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连日的作战,粮食与弹药早已消耗过半,不少士兵身上带着伤,伤口化脓发炎,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着,眼神中充满迷茫,却又不得不被裹挟着,继续前行。
指挥车的车厢内,第13师团的师团长荻洲立兵,正坐在一张简陋的地图桌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烦躁。他此刻正对着地图,与身边的参谋商议着如何尽快东撤的方案,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呵斥声,斥责部队的行军速度太慢,拖慢了东撤进度。
“八格牙路!”荻洲立兵猛地一拍地图桌,满脸急切,语气严厉地呵斥道:“知那军队的追击越来越紧,我军的粮食和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不能尽快突围,我们第13师团,还有整个第2军,都可能会全军覆没在这里!那些丧失了战斗力的伤兵,带着他们完全是在拖慢行军进度!传令下去,各部队立即让那些走不动路的伤兵,全部就地‘玉碎’!我的师团,不需要累赘!”
“嗨咦!”参谋们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点头回应,丝毫不敢耽搁。
就在此时,众人忽然听见一阵沉闷得如同地底滚雷般的巨响从数十公里外滚滚传来,那声响厚重得震得人胸腔发闷,连脚下的砂石路面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行军队伍里的士兵们便下意识地齐齐转头望向声响传来的远方。
只见,天际线处接连腾起一团团巨大无比的烟柱,烟柱底部裹挟着炽烈的火光,顶部如巨伞般向天空翻涌扩散,形成一朵朵骇人至极的蘑菇云,整片天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染得通红,所有日军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全然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震慑得不知所措。
紧接着,所有人又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是无数把利剑,刺穿了天空的寂静。指挥车内都是经验丰富的日军军官,他们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敌机轰炸!
“那是什么声音?”同一时间,一名步兵队列里的士兵下意识抬起头,疑惑地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惊恐。
就在这名士兵抬头的瞬间,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漫天的火雨,无数白色、红色的光点,从高空呼啸而下,像一颗颗燃烧的流星,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此刻,所有日军都反应过来,他们遭遇了空袭!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九十五章 烈火焚倭之豫南日寇覆灭·下
尖锐的呼啸声刺破天际,天空被无数白色、赤红色的光点染成诡异的暗红色,那是白磷弹与铝热弹炸开后的漫天火雨,如同地狱之门敞开后坠落的业火,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白磷弹炸开的瞬间,无数刺眼的白色光点如同碎裂的星辰,带着诡异的光晕缓缓飘落,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便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粘到哪里便烧到哪里,不依不饶;
铝热弹则裹挟着极致的白光,如同流星坠地,砸向日军的装甲车、坦克与辎重车队,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与金属熔融的刺耳声响;
凝固汽油弹爆炸的火焰,顺着地势迅速铺开,将砂石公路以及两侧的低矮山丘化为了火海,干燥的灌木丛与枯木爆发出噼啪作响的燃烧声,数米高的火墙顺着山势蔓延,迅速形成一道闭环,将日军第13师团的行军队伍死死围困在公路之上,断绝了所有逃生的可能。
原本绵延数公里的日军队列,此刻如同被狂风打散的蚁群,彻底陷入无序的混乱:
士兵们疯了一样四处奔逃,有的朝着道路两侧的密林冲去,却刚踏入树林便被蔓延的火焰吞噬;
有的被白磷弹的幽蓝色火焰粘在身上,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无论怎么拍打、翻滚,都无法熄灭,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从皮肤烧到肌肉,再烧到骨头,直至彻底化为一具焦黑变形的残骸;
还有的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路边的岩石上,骨骼碎裂的脆响夹杂着绝望的呜咽,转瞬便被凝固汽油弹的火焰吞噬。
公路上,原本有序排列的辎重卡车,更是在火雨的冲击下,一辆接一辆发生爆燃,巨大的冲击波将卡车掀翻,车厢碎片、弹药残骸与士兵的尸体一同飞溅,散落满地;受惊的战马在火雨与爆炸声中彻底失控,它们嘶鸣着四处狂奔,马蹄踏过燃烧的尸体与残骸,留下一串焦黑的蹄印,而落马的骑兵们,要么被火焰吞噬,要么就被后续的车辆碾轧。
装甲车在铝热弹的火雨覆盖下,也如同纸糊的一般,装甲被高温熔融,车内的士兵被活活烤熟,惨叫声从变形的舱门缝隙中传出,片刻后便归于死寂,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在火海中缓缓坍塌。
浓黑的硝烟中,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弹药的硫磺味、树木的焦糊味,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闻到。
火焰炙烤着大地,路面被烧得滚烫,泥泞的路面瞬间变得干燥开裂,空气中的温度高得惊人,仿佛要将一切都烤化。偶尔有未被完全点燃的日军士兵,在火海中艰难地爬行,他们的皮肤已经被烧得脱落,露出鲜红的肌肉,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最终还是被蔓延的火焰彻底吞噬。
尖锐的弹体呼啸声、剧烈的爆炸声、士兵的哀嚎声、车辆的撞击声、树木的燃烧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挽歌,在低矮山丘与密林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就在这片人间炼狱之中,一辆编号为‘九五-三’的九五式轻型坦克,正被困在火海之中,履带早已被高温烫熔,无法移动,如同一条待宰的羔羊。
坦克内部,四名车组成员,此刻正被车内的高温与车外的惨状逼到崩溃的边缘。轰炸开始时,他们正随着队列缓慢前行,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紧接着,车外便陷入一片火海,无数火点砸在坦克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装甲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履带怎么不动了!”车长佐藤猛地拍打着坦克的操纵杆,语气中充满了惊慌与愤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着颊滑落,瞬间便被车内的高温烤干。他透过坦克的观察孔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惊肉跳,漫天的火雨还在倾泻,道路两侧的火墙已经连成一片,周围的装甲车、卡车正在剧烈燃烧,日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传入车内,令人心神不宁。
炮手山田紧紧攥着火炮的操纵杆,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透过炮镜望去,只见一名日军士兵被白磷弹粘在身上,正疯狂地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没过多久,便化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车长……车长!我们被包围了!外面全是火!”山田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往日训练有素的镇定,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驾驶员高桥拼命踩着油门,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可坦克却纹丝不动,履带已经被高温烫熔在路面上,无论怎么操作,都无法挣脱。
“不行!车长,履带被烧熔了!我们动不了了!”高桥的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焦急与恐惧,他不停地转动方向盘,试图寻找一丝生机,可观察孔外,除了火焰与浓烟,什么也没有。
装填手铃木蜷缩在坦克的角落,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眼神空洞,已经失去了理智。
车外的爆炸声、惨叫声、燃烧声,不断传入他的耳中,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起了去年在南京,他们碾压中国平民的情景,想起了当时那些中国平民惊恐的眼神,而这回却换成了自己惊恐无助。
就在这时,又一枚铝热弹在日军坦克和装甲车集群的上空炸开,上千度的高温火雨瞬间倾泻而下,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了车身,坦克的外壳被高温迅速熔融,变形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车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四名车组成员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难忍,汗水瞬间被烤干,皮肤开始发红、起泡,甚至慢慢脱落。
“烫!好烫!”铃木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臂被高温烤得起泡,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抓,结果皮肤瞬间脱落,露出鲜红的肌肉,鲜血直流,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山田的脸部被飞溅的熔融金属烫伤,半边脸瞬间被烧得焦黑,他痛苦地哀嚎着,双手拼命地拍打着脸,试图缓解疼痛,可一切都是徒劳。
“快!打开舱门!我们得冲出去!不然都得死!”佐藤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嘶吼着下令。他知道,留在车内,最终只会被活活烧死,只有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车长佐藤挣扎着起身,朝着舱门的方向爬去,可当他的手触碰到舱门时,一股刺骨的高温瞬间传来,他的手掌瞬间被烫伤,皮肤粘连在舱门上,撕下来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舱门!舱门被烫熔了!打不开!”佐藤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他拼命地撞击着舱门,用拳头砸,用肩膀撞,可舱门早已被高温烫熔变形,纹丝不动。撞击带来的震动,让他身上的伤口更加剧痛,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滴落在滚烫的坦克地板上,瞬间便被烤干,发出滋滋的声响。
炮手山田和驾驶员高桥也挣扎着爬过来,与车长佐藤一起撞击舱门,他们的手掌、肩膀都被烫伤,鲜血淋漓,可他们丝毫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活下去!
“快!再用力一点!一定能打开的!”高桥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击着舱门,可舱门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们的撞击,变得更加牢固。
铃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也冲了上来,疯狂地用手抓着舱门,指甲被硬生生抠掉,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我要出去!我不想死!”
高温还在不断升高,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干涩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烈火。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车外日军士兵的惨叫声,他们知道,就算自己能打开舱门冲出去,恐怕也会被外面的火海瞬间吞噬,可他们依旧在逃生本能的驱使下,徒劳地撞击着舱门,挣扎着想要冲出去。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坦克的装甲已经被烧得通红,地板烫得无法站立,四名车组成员的皮肤已经大面积烧伤,肌肉裸露在外,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滩血迹,瞬间被烤干。他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力气也越来越小,撞击舱门的力度,也越来越轻。
最终,他们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直至彻底停止。坦克内部,只剩下一片死寂,四名车组成员的尸体被高温灼烧着,渐渐变得焦黑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
就在这时,坦克内的弹药被高温引爆,一声惊天动地的殉爆声响起,整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片飞溅四周,被漫天的火焰吞噬,最终,只剩下一堆燃烧的残骸,在火海中缓缓瓦解。
与此同时,日军第13师团的师团长荻洲立兵,同样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严厉。刚才他还在呵斥参谋,下令让伤兵就地‘玉碎’,可转眼间,漫天火雨便倾泻而下,指挥车被剧烈的冲击波震得剧烈晃动,车窗玻璃瞬间碎裂,灼热的气流与火星涌入车内,让他浑身发烫,冷汗直流。
在确认自己的部队遭到攻击后,荻洲立兵顿时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慌与愤怒,往日的威严与傲慢荡然无存,他一把推开车门,眼前的景象立刻便令他呆立当场。只见,漫天的火雨倾泻而下,道路两侧的火墙已经连成一片,日军士兵正在被火焰吞噬,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装甲车、卡车正在剧烈燃烧,殉爆的碎片横扫四周,整个砂石公路,已经变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这时,一名参谋被白磷弹击中,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正在地上翻滚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看到荻洲立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伸出手爬向荻洲立兵,一边爬一遍凄厉的呼喊着“师团长!救我!救我啊!”
荻洲立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一脚将那名参谋踢开,嘴里嘶吼着:“滚开!别挡我的路!废物!”
他丝毫没有理会那名参谋以及周围其他士兵绝望的哀嚎,转身便朝着公路一侧尚未起火的一片密林冲去,他以为,躲进密林就能保住性命。就在此时,又一枚白磷弹在他的头顶炸开,他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倾泻而下的白磷弹火雨密集覆盖,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燃起,粘在了他的军装和军帽之上。
“啊!……”荻洲立兵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拍打火焰,可火焰却越拍越旺,瞬间蔓延到他的手臂、肩膀,甚至脸部。浑身的剧痛令他意识逐渐恍惚,他仿佛看到了那些被他下令屠杀的中国平民,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不!我不想死!我是大日本帝国的中将,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荻洲立兵发出绝望的哀嚎,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上的火焰已经蔓延到全身,他的身体渐渐变得焦黑,力气也越来越小。
最终,荻洲立兵瘫倒在地上,不再挣扎,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嘴里的哀嚎声,也渐渐消失在漫天的爆炸声中,逐渐化为了一具焦黑的残骸,被火焰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火雨渐渐停歇,可火焰依旧在燃烧,浓烟依旧在升空,整个砂石公路,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原本绵延数公里的日军第13师团行军队列,此刻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遍地的焦黑残骸、燃烧的车辆、扭曲的武器,以及厚厚的灰烬。
地面上,布满了日军士兵的焦黑残骸,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四肢扭曲,有的已经被烧得无法辨认,甚至连骨头都被烧化,只剩下一滩滩焦黑的印记。那些燃烧的坦克、装甲车、辎重卡车,已经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在火海中缓缓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这支曾参与南京大屠杀、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日军第13师团,最终在这场毁天灭地的轰炸中,无一生还,没有任何一名士兵能够逃离这片人间炼狱,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能够幸存,他们的嚣张与残忍,最终化为了焦黑的残骸,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们曾肆意践踏的土地上,成为了历史的耻辱,成为了对侵略者的终极惩戒。
日军第13师团的覆灭,只是豫南轰炸中,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遭受重创的一个缩影。解放军对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展开了全域灭杀式轰炸,彻底摧毁了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的作战体系,给日军各师团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其损失之惨重,前所未有。
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总兵力8.5万人,经过本次豫南轰炸,人员伤亡达到7.2万人以上,伤亡率超过85%,其中参与南京大屠杀的第13师团和第16师团,伤亡率均超过95%,几乎全灭;第3师团和第10师团,伤亡率也超过了80%。
其指挥体系也被连根拔除,军司令部、四个师团的全部指挥组、所有旅团和联队级指挥所,全部被炸,无一幸免,东久迩宫稔彦王以下所有高级军官全部阵亡,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彻底失去统一指挥能力,建制完全瓦解。
重火力方面,日军第2军剩余的所有山野炮、装甲车辆、弹药库、工兵爆破物储存点,全部被炸毁,重火力作战能力被100%摧毁,仅剩下少量零散的轻武器,根本无法再组织任何有效的防御与反击。
东撤通道被彻底切断,商城至六安、霍山沿线的核心桥梁、预设撤退通道,全部被炸毁,日军残兵彻底失去了东撤突围的可能,被完全围困在豫南战场区域,最终被国军后续部队彻底歼灭,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这支恶魔部队化为灰烬的同时,同样毁天灭地的轰炸,也骤然降临在鄂赣皖交界处的日军华中派遣军第 11 军头上,同样焚天煮海的人间炼狱图景,正在鄱阳湖西岸同步上演。
第九十六章 烈火焚倭之鄂赣日寇覆灭
解放军对于豫南和鄂赣两处战场的轰炸,几乎在同一时间展开,两处战场的第一阶段精确打击,以及第二阶段全域灭杀,都已经圆满结束,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和第11军,皆已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重损失,建制全无、重装备几乎全毁、人员遭到大量杀伤,已然大势已去。
此刻,在鄂赣皖交界处的万米高空之上,空警-500预警机的机舱内,空气凝重却又透着一丝决胜的沉稳。鄂赣作战集群的前线总指挥伍卫华大校,身着空军作训服,目光紧紧盯着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多架彩虹-800系列小型战术侦察无人机从低空传回的画面。
“报告,日军指挥节点已100%被摧毁,重装备损毁率95%,弹药、粮食辎重损毁率95%,有生力量伤亡率在80%以上,已无成建制作战能力,第一、第二阶段打击,已全部达成预定目标。”这时,指挥组一名分析人员清晰有力地开口,将最新统计结果,一丝不苟的汇报给了伍卫华。
伍卫华微微颔首,眉宇间没有丝毫懈怠,思索片刻后,他习惯性的伸手扶了扶耳麦,语气果断地下令道:“立即开始第三阶段打击,歼-10、歼-11、歼-16编队,各派出两个中队,下降至低空,采用火箭弹巢和机炮,对日军前沿散兵阵地及残余部队集群,实施清剿;飞鸿-901、彩虹-817巡飞弹集群跟进,对残余重要目标实施精准补刀,不留死角。”
“彩虹-800系列小型战术侦察无人机,继续在低空展开全域搜索,侦测日军残余的重装备、指挥所以及部队集群等高价值目标;其余各机保持在高空警戒,随时准备对日军高价值残余目标,发射空地导弹或精确制导炸弹补击,务必彻底清除日军抵抗能力。”伍卫华的指令声沉稳而有力,迅速经由通讯链路传到了各机飞行员与无人机操控人员的耳机里。
很快,银灰色的战机编队如同展翅的雄鹰,开始有序调整姿态,部分歼-10、歼-11和歼-16战机每四架为一个中队,开始缓缓下降,朝着低空目标区域飞去,一场精准的补刀清剿,即将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九江与瑞昌交界处,国军第18军第11师前沿阵地的一处隐蔽观察哨内,气氛已然压抑凝滞到了极点。第2兵团副司令兼第18军军长黄维中将,身着国军军装,双手举着望远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对面日军阵地的方向,眉头紧锁,神色间既有灭寇的振奋,更有难以掩饰的震撼。
观察哨内,第18军副军长胡琏、参谋长萧锐也同样举着望远镜,神色各异,却都难掩内心的波澜。观察哨外,战壕里的国军士兵们,或蹲或站,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日军阵地,脸上没有了往日冲锋前的紧张,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心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对面的日军阵地,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与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即便隔着近千米的距离,即便有硝烟遮挡,那股绝望与惨烈,依旧能清晰地传到国军观察哨,刺得每一个人心脏发紧。
放眼望去,原本层层叠叠的日军防御工事,已被夷为了平地,原本茂密的山林,被凝固汽油弹、白磷弹烧成了一片焦黑,绵延数公里的火墙还在熊熊燃烧,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焦黑的树干,发出“噼啪”的燃烧声,浓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地面上,到处都是炸出的巨大弹坑,坑底布满了焦黑的残肢、扭曲的枪械零件与烧熔的金属碎片,有的残肢挂在烧焦的树枝上,随风晃动,有的尸体被烧得缩成一团,早已看不清人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人肉烧焦的恶臭、白磷白燃烧的刺鼻蒜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偶尔有未被完全炸毁的日军掩体,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濒死的哀嚎,却很快被火焰燃烧的声音淹没,那哀嚎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带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远处,云爆弹和温压弹爆炸后留下的一颗颗蘑菇云,依旧缓缓升腾,即便隔着老远,仍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一朵朵灰黑色的云团,仿佛是死神的象征,宣告着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1军的覆灭。
黄维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早已发白,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沉稳,而是充满了震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北伐战争到围剿红军,再到淞沪会战、武汉会战,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见过尸横遍野的场面,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更令黄维感到震撼的是,对方没有大规模的步兵冲锋,没有密集的炮兵轰击,仅仅是空中的打击,就将一支数万人的重兵集团,炸得支离破碎,将一片坚固的防御阵地,变成了一片焦土,此等毁天灭地的战力,简直前所未见!
而且,这说是空袭吧,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一架飞机俯冲投弹,观察哨里的一众国军军官举着望远镜望了半天,甚至没能看清任何对方飞机模样,只能隐约望见一些模糊的白点在远处的高空之上编队飞行。这说明:对方飞机可以长时间飞行在高空,还能从极远的距离发起攻击,并且还能精确命中目标。
对方这种颠覆性的攻击方式,也彻底刷新了一众国军军官对于空袭的认知,他们很快便意识到,包括国军在内的所有本时代军队,在面对这种空袭时,无一例外,恐怕都只能单方面挨打,毫无任何反击能力!
“不可思议,真是恐怖如斯!……”身旁的第18军副军长胡琏,放下望远镜,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满是震撼地感叹道“这哪里是轰炸,这简直是天降业火!这般火力,别说日军挡不住,就算是德军、苏军,怕是也扛不住一轮!”
参谋长萧锐也缓缓放下望远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日军阵地的方向,无比震撼地开口道:“是啊,简直恐怖如斯!咱们之前以为,这什么‘未来共军’的轰炸,不过是和日军的空袭一样,扔几枚炸弹就罢了,可谁能想到,竟然如此威力无穷,如此……天崩地裂!”
黄维沉默良久,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依旧望向那片火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沉声开口道:“未来共军的实力,已远超出我们的预料。这样的火力,别说日军挡不住,若是未来国共再度交恶,我国军……”
话到嘴边,黄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然而周围的其他国军军官,已然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语,也纷纷蹙起了没,一个个陷入了内心纠结之中:他们无不开始思考,未来若是国共战事再起,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就算想要报效党国,可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完全就是以卵击石,而且死状还这么惨烈,想想就心中发怵!要不等打完日本人,干脆就激流勇退?
观察哨外,战壕里的国军士兵们,也同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他们手里紧紧攥着步枪,目瞪口呆,浑身微微发抖,有的士兵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人间炼狱般的场面;有的老兵,咬着牙,眼里含着泪水,嘴里低声骂着“狗日的鬼子,这是你们欠我们的”,可即便如此,面对这样惨烈的场面,也忍不住一阵心悸。
而此刻,日军残余的前沿散兵阵地上,早已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绝望。那些侥幸躲过前两阶段轰炸的日军,蜷缩在残存的掩体里、弹坑里,浑身沾满了泥土与血迹,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恐惧,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他们的耳朵里,还回荡着之前的爆炸声、惨叫声,眼前浮现着战友被活活烧死、被炸成碎片的画面,士气早已濒临崩溃,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逃……我们快逃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丢下手里的步枪,挣扎着从散兵坑里爬出来,高举着双手,疯了一样朝着国军阵地方向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投降!我们投降!”
而这名士兵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又有好几名日军士兵接连跃出了散兵坑,纷纷高举着双手,朝国军阵地的方向跑去。
“八格牙路!不准逃!不准投降!”一个日军小队长,脸色惨白,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强压着内心的慌乱,他冲到一处机枪掩体,推开机枪手,自己抄起机枪对着那几名试图投降的日军士兵,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枪响过后,那几名跑向国军阵地试图投降的日军,顿时在身前炸出了一阵阵绚烂的血雾,随即纷纷扑倒在了地上,躺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小队长抽出军刀,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依旧表情狠厉对着周围的士兵嘶吼道:“坚守阵地!不准后退!不准投降!谁再敢逃跑,就和他们一样!今天就是我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天皇陛下万岁!”
周围的日军士兵,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小队长,眼神里充满了麻木与绝望。然而,长期以来的军国主义洗脑,以及刻在骨子里的服从,令他们面对长官的威吓,只会本能的听从命令,于是阵地上残存的日军士兵,也都纷纷跟着高喊“天皇陛下万岁”的口号,只不过,每个人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和绝望。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不同于螺旋桨飞机的引擎呼啸声,那声音尖锐而急促,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号角,瞬间打破了战场的死寂。国军士兵和军官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这一次,他们终于看清了‘友军’飞机的模样。
只见多架银灰色的战机,如同闪电一般,从云层里俯冲下来,高度越来越低,很快就降到了1000米以下,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这些战机的外形,与国军熟悉的伊-15、伊-16等螺旋桨飞机截然不同,没有任何螺旋桨,机身流线型,线条流畅而凌厉,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飞机?怎么没有螺旋桨?”
“我的天!速度好快!没有螺旋桨,是靠什么飞的?”
士兵们低声惊呼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好奇,纷纷伸长脖子,盯着那些低空飞行的战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观察哨内,黄维、胡琏、萧锐也纷纷举起望远镜,目光紧紧盯着那些低空战机,神色中充满了惊叹。
“好快的速度!这种战机,我从未见过,没有螺旋桨,还能飞得这么快,难道是未来的新式技术!”胡琏忍不住惊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胡琏的话音刚落,那几架急速飞行的歼-10C、和歼-16战机,便开始发起攻击。
首先是歼-16机翼下的火箭弹巢,瞬间喷出一连串的火舌,数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暴雨一般,精准地砸向日军残余的前沿散兵阵地,炸点瞬间连成一片,土石飞溅,日军的掩体被一个个掀翻,士兵们被撕成碎片,残肢、头盔、步枪被炸得漫天飞舞,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战场。
紧接着,歼-10C的机炮也开始疯狂扫射,曳光弹像一条条火鞭,狠狠扫过日军的阵地,把掩体、沙袋打得碎屑横飞,躲在散兵坑里的日军,身体直接被机炮子弹打得四分五裂,血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国军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屏住呼吸,脸上写满了震撼。他们的震撼既是来自这些战机本身,更是来自其前所未见的猛烈攻击方式,这个时期的国军普通士兵,大多都没见识过火箭弹,而现代战机机炮的威力也远远超过这个时期所有战机的机载机枪。
火箭弹的尾焰、机炮的曳光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而致命的弧线,将日军阵地瞬间撕裂的场面,再度刷新了国军士兵和军官们对于空袭的认知。
“我的娘咧,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能一下子射出这么多炮弹?”一个年轻的新兵,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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