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27章

  第一轮齐射,就造成了近十人的伤亡!

  “反击!射箭!”敌军弓箭手在惊骇中回过神来,朝着射击孔拼命放箭。但那些射击孔又窄又斜,箭矢很难射入,大多徒劳地撞在混凝土外墙上,或被倾斜的墙面弹开。

  而矮墙后的弩手,在射击后立刻蹲下,通过墙体内侧预留的台阶快速移动到相邻的射击位,第二轮弩箭,从不同的孔洞中再次射出!

  “该死!这墙太邪门了!”盾兵队长又惊又怒。对方的弩箭犀利,射击孔设计刁钻,自己的弓箭几乎无法反制,而步兵在对方火力压制下,根本无法靠近破墙。

  “后退!退到弓箭射程外重整!”他不得不下令。

  第一攻击队拖着伤亡同伴,狼狈地向后退了数十步,撤出了弩箭最有效的直射范围,躲进一处隘道拐角的相对安全区。灰头土脸的格伦看着地上哀嚎的伤员和那堵如同怪物般沉默矗立的矮墙,心中寒意更盛。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防御工事!

  消息传回后方,卡隆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堵住通道的壁垒?密集弩箭射击孔?

  “难怪有恃无恐……原来在这里等着。”卡隆眼中寒光闪烁。

  突然,他抓住身边以为狼口谷出来的骑士,冲他吼道,他们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建个城墙,你们的领主就一点没发现吗!

  被抓住的骑士有些慌乱:“上个月前,这里还什么也没有,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卡隆将对方松开,表示耽误了战局,你们的领主要担负责任。

  “大人,强攻恐怕伤亡很大,那些弓箭手……”副官担忧道。

  “一道墙而已。”卡隆冷哼一声,“传令:第二攻击队顶上去,与第一队汇合。所有盾兵,给我用最大的盾,结成最密的墙,一步一步往前推!让步兵携带攻城梯和重锤,跟在盾墙后。弓箭手和弩手,全力压制两侧山壁可能的侧射火力,以及墙后任何冒头的目标。不要怕伤亡,给我贴近那堵墙!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给我开个口子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狼口谷的人,该他们出力了。让他们组织队伍,携带柴草火油,从两侧山坡尽可能靠近,尝试用火箭和火攻,扰乱墙后守军!还有,催促我们的两支迂回小队,准备行动!正面吸引的兵力越多,他们成功的几率越大!”

  卡隆的战术简单而冷酷: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厚重的盾阵,硬扛着对方的弩箭,强行贴上去,然后用攻城梯和重击破墙。同时施加侧翼压力和催促奇兵。他就不信,一道临时铸造的墙壁能挡住他数百精锐的进军!

  很快,更加庞大的盾阵开始向前移动,如同一道洪流,缓缓压向那道沉默的混凝土前墙。箭矢和弩箭从墙后和两侧山坡不断射来,在盾牌上激起一片噼啪声响和零星惨叫,但盾阵整体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重甲步兵的呼喝声、工兵搬运攻城梯的嘈杂声、军官的催促声,混合着伤者的哀嚎,在石牙隘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死亡的阴影愈发浓重。

  真正的血肉磨盘,即将开始转动。沃特握紧了剑柄,他知道,考验第二防线,考验防线,考验每一个寒霜镇士兵意志的时刻,到了。

  “稳住!”他的声音穿透喧嚣,在防线上回荡,“听我命令!让盾牌再近些……弓箭手,预备火箭……弩手,换破甲箭……准备迎接冲击!”

第88章 骑士的矜持

  石牙隘正面,壁垒前,钢铁与死亡的碰撞声、士兵的呐喊与惨叫,交织成一首残酷的交响曲。而在远离主战场的、灰语山脉茂密阴冷的侧翼山林中,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死寂与危机四伏。

  迪奥那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半跪在一处长满苔藓的巨岩阴影下,他闭着眼睛,头微微侧向一边,仿佛在倾听大地的脉搏。周围,十五名山地快速反应队的队员屏息凝神,分散隐蔽在灌木、树后和岩缝中,他们的装备轻便,脸上涂抹着泥浆和炭灰,眼神锐利如林间野兽。

  “我能感觉到……有人进入了这片山林。” 迪奥那突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风吹过树叶。他没有睁眼,但紧握双枪枪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这种感觉很微妙,并非听到了什么确切的声响,而是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在南境密林中与最危险的“松鼠党”精灵猎手周旋所磨砺出的直觉。那是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凝滞,是鸟鸣方位的细微改变,是腐烂落叶下泥土被踩踏后释放出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大人,您在说什么?”身旁一名最机警的队员压低声音询问。

  迪奥那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寒光。“所有人,立刻检查我们设下的所有隐蔽标记和警戒陷阱!尤其是那三条可能绕过主战场的小径!快!”

  命令简洁而急促。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受惊的蚱蜢般悄无声息地散开,奔向预设的各个观察点。迪奥那则依旧停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内沉重地跳动。这片幽暗的山林,这潮湿的空气,这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一切都与记忆中那片吞噬了无数战友和村民的南境雨林重叠起来。

  在那里,他和芬恩大人面对的最可怕的敌人,从来不是正面冲阵的半兽人大军,而是那些如同幽灵般出没、永远隐藏在阴影中的精灵“松鼠党”。他们仇恨人类殖民者,从不进行堂堂正正的战斗。他们只在密林深处射出致命的冷箭,在巡逻队离开后血洗毫无防备的村庄,用最残忍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折磨着绿荫河的神经。

  迪奥那曾不止一次带领小队深入丛林追击,却总是无功而返,面对的只有同伴被陷阱夺去的生命和被焚毁的村庄废墟。骑士的骄傲、正面决斗的荣誉感,在那片绝望的绿色地狱中被一点点磨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一种对“非对称战争”的深刻理解、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对任何可能绕过防线的威胁的敏感。

  “他们绝不会只从正面进攻。” 这是他在与沃特争论时,反复强调的观点。也许这只是他被南境经历折磨出的“幻想”,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宁可相信这种“幻想”,也绝不能忽视哪怕一丝可能。

  幸运的是,沃特最终被他说服了,允许他带领这支精锐脱离主防线,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样,潜伏在这片可能被忽视的山林中。

  “大人!”一名队员回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左侧蛇径的标记被动过了!我做的苔藓伪装被踩乱,地上的腐烂层有大量新鲜的靴印,方向是朝着我们镇子的侧后方!人数……不少于二十,很可能接近三十!痕迹很新,他们刚过去没多久!”

  迪奥那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取代。对方果然派出了迂回部队,而且行动如此之快。

  “其他人呢?”迪奥那问。

  “正在赶回集合点,但需要时间!”

  “没时间磨蹭了!”迪奥那斩钉截铁。敌人就在前方,每拖延一秒,他们就更靠近毫无防备的寒霜镇,更可能对正在血战的主防线造成致命背刺。沃特的话回响在耳边:“如果发现真的存在想绕后的敌人,哪怕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到达寒霜镇面前。就如同我死也不会离开防线。”

  “集合现有所有人!跟我来!保持安静,最快速度!”迪奥那低吼一声,率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方向正是蛇径延伸的密林深处。十五名队员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他们放弃了召集未归队友的打算,此刻,速度就是一切。

  他们在崎岖陡峭、几乎没有路径的山林中疾行,动作敏捷得如同山猫,尽量避开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落叶,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迪奥那对痕迹的精准追踪,死死咬住敌人的尾巴。

  大约一刻钟后,在一处相对平缓、林木稍疏的山脊下方,迪奥那猛地抬手握拳。所有人瞬间止步,伏低身体,融入周围环境。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们看到了目标。

  下方一条被野兽踩踏出来的、勉强可称为小径的坡道上,一队人马正在悄然行进。人数约三十,装备明显比狼口谷的杂牌军精良得多,皮甲整齐,武器趁手,大部分人身上还披着用树枝和破布条简单编制的伪装。他们呈松散的纵队,彼此间保持着数步的距离,显然受过一定的山地行军训练。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擦得锃亮、带有西境大公家族徽记半身板甲的骑士,他腰间挂着长剑,步履沉稳,眼神如同鹰隼般不断扫视前方和两侧。整支队伍异常安静,除了不可避免的、踩踏落叶和泥土的沙沙声,以及武器与甲片偶尔的轻微磕碰,几乎没有交谈,纪律性可见一斑。

  但迪奥那锐利的目光立刻发现了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脚下湿滑崎岖的小径和前方的道路上,对于侧翼——尤其是他们此刻所在的、更加陡峭难行的山坡,关注明显不足。或许在他们看来,如此陡峭的地形,根本不可能埋伏部队,也不值得花费精力戒备。

  “大人,他们没发现我们!此刻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从侧面居高临下冲下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身边一名擅长使用手斧的队员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迪奥那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名领头的骑士。他快速评估着地形:下方小径狭窄,敌人队伍拉得较长。从侧面陡坡发动突袭,确实能造成初期混乱和杀伤。但是……

  “偷袭……可不是骑士之举。” 迪奥那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过去高傲,却只能目睹同伴死于冷箭的自己听的。

  在南境,他吃够了“非骑士”手段的苦头,也学会了在某些时候,暂时放下所谓的“骑士荣誉”。但此刻,面对这一队明显是精锐、且由骑士带领的迂回敌军,一个更大胆、或许也更有效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他要的不仅仅是造成杀伤,他更要击溃这支队伍的士气和指挥核心,最好能生擒或击杀那名骑士,彻底瓦解这次迂回行动。

  “听着,”迪奥那语速极快地向身边队员下达指令,“你们分散到前面那个弯道两侧的岩石和树后埋伏。等我信号——听到我喊话,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后,你们就用弓箭和投矛,重点射击队伍中后段那些没有板甲保护的士兵!制造混乱,阻断他们前后联系!不要恋战,一轮攻击后立刻向右侧密林撤退,按照第三号备用路线重新集结,准备二次骚扰或阻击溃兵!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虽然不解为何不直接突袭,但对迪奥那的命令毫无保留地信任。

  “去吧!快!”

  队员们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迅速而无声地分散开来,消失在预定埋伏位置。

  迪奥那独自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山间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肺腑,将他心中最后一丝杂念涤荡干净。南境雨林的噩梦、战友的鲜血、村民的哭嚎、还有身后寒霜镇的灯火……无数画面交织闪过。

  他解下背负的两把长枪,阳光下,两把一长一短、枪刃修长锐利、枪杆由某种深色硬木制成的长枪,露出了它们冰冷的真容。这并非马战用的骑枪,而是经过芬恩亲自指导改良、更适合丛林与山地步战的长兵器。

  然后,在下方敌军即将走过弯道、注意力最容易被前方吸引的刹那——

  迪奥那猛地从藏身的陡坡树丛后,一步踏出!

  他没有隐藏身形,而是就那样堂堂正正地站在了坡道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逆着从林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柱,身影被勾勒得格外挺拔。

  “锵——!”

  他双手一振,两把长枪的枪刃尾部轻轻相击,发出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清晰地传到了下方每一个敌人的耳中。

  三十名西境精锐几乎同时惊觉,齐刷刷地抬头,愕然望向声音来源。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手持罕见的双枪,独自一人,拦在了他们前方的坡道上。

  领头的西境骑士瞳孔骤缩,手瞬间按上了剑柄,厉声喝道:“什么人?!”

  迪奥那居高临下,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那名骑士。他运足中气,声音清越而充满穿透力,在山谷间回荡:

  “我乃,寒霜镇男爵,布莱克伍德大人麾下骑士——迪奥那!”

  他双臂一展,双枪斜指地面,枪尖寒光流转,一股无形的气势伴随着他的话语澎湃而出:

  “此路不通!来犯者,报上名来!”

  没有偷袭,没有诡计。只有最直接的宣告,最坦荡的拦截,以及……为埋伏的队友创造的、最完美的突袭时机。迪奥那要用最“骑士”的方式开场,然后,用从南境地狱中学到的最不“骑士”的手段,终结这场战斗。

第89章 破灭的双枪

  迪奥那的登场方式太过突兀,太过“光明正大”,以至于那三十名西境精锐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涌上心头的并非警惕,而是一种被轻视的愤怒。一个毛头小子,拿着一对奇怪的长枪,就敢独自拦路,还要求他们报上名来?简直不知死活!

  领头的西境骑士怒极反笑,刷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遥指迪奥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记住取你性命之人的名字——哈罗德!给我上!活捉他!”

  他并未亲自上前,而是挥手示意前排四名手持剑盾的步兵上前解决这个“狂妄的拦路者”。在他看来,四名老兵对付一个年轻人,绰绰有余。

  四名步兵举盾持剑,成半圆形向坡上的迪奥那逼近。坡道狭窄崎岖,对他们阵型略有影响,但人数优势明显。

  然而,迪奥那动了。

  就在第一名步兵踏上岩石斜坡,挥剑欲劈的瞬间,迪奥那原本斜指地面的右手长枪,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弹起!不是直刺,而是一记迅捷无比、角度刁钻的下段扫击,枪刃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精准地扫向那步兵的前脚踝!

  “啊!”步兵猝不及防,脚踝剧痛,重心瞬间失衡,惨叫着向前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迪奥那左手长枪如影随形,借着右手枪扫击的力道,身体如同旋转的陀螺般半转,左手枪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上挑,枪刃撩向第二名步兵因为同伴跌倒而略微暴露出的下颌与脖颈连接处!

  “噗嗤!”枪刃撕裂皮甲和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第二名步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挑翻,鲜血从咽喉处狂喷而出。

  电光火石间解决两人,迪奥那脚步不停,如同在陡坡上跳跃的山羚,猛地向后小跳半步,避开了第三名步兵惊怒交加劈来的长剑,同时右手长枪已经收回,借着身体后跃的势头,一记干净利落的直刺,穿透了第三名步兵匆忙举起的盾牌边缘缝隙,深深扎入其肋下!

  “呃!”第三名步兵双眼圆睁,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第四名步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回跑。迪奥那岂能让他逃走?左手长枪如毒龙出洞,从侧面猛地刺出,枪刃精准地贯穿了逃跑者的小腿,将其钉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四名经验丰富的步兵,两死两重伤,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双枪在迪奥那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扫、挑、刺、撩,招式衔接流畅得可怕,充分利用了地形、速度和双兵器的长度优势。

  哈罗德骑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要靠近他,弓箭手!放箭!”

  剩余二十多名西境士兵也被这骇人的武艺震住了,但在哈罗德的怒吼和骑士的积威下,还是鼓起勇气,嚎叫着向坡上涌来。队伍后方的三名弓箭手也匆忙搭箭,试图瞄准那个在陡坡上灵动如鬼魅的身影。

  然而,就在西境士兵的注意力被迪奥那这惊人的个人武艺完全吸引,阵型因为急于进攻而出现些许混乱和脱节的最关键时刻——

  “放!”

  埋伏在弯道两侧岩石和树后的十五名山地快速反应队员,听到了迪奥那之前约定的信号后,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咻咻咻——!”

  “嗖!嗖!”

  至少十支弩箭和四五支投矛,从侧上方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目标并非前排正与迪奥那纠缠的士兵,也非穿着板甲难以一击致命的哈罗德骑士,而是队伍中段和后段那些只穿着皮甲、背对或侧对埋伏点的士兵。

  这是阴险而致命的一击。

  “后面有埋伏!”

  “啊!我的背!”

  惨叫声瞬间在西境队伍中后段炸开,箭矢和投矛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威力惊人,轻易撕开了皮甲的防护。至少有四五名西境士兵当场被射倒,还有几人受伤,队伍的后半段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埋伏有多少人,来自哪里,本能地想要转身防御或寻找掩体,却与前面还在向前冲的同伴撞在一起,整个纵队瞬间乱成一团!

  哈罗德骑士又惊又怒,他终于明白那个年轻骑士为何敢独自拦路了,这根本就是个诱饵!

  “不要乱!向我靠拢!盾兵举盾!弓箭手……”哈罗德试图稳住阵脚。

  但迪奥那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埋伏发动、敌军陷入混乱的同一刹那,迪奥那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敌军指挥受扰、阵型混乱、士气动摇的瞬间!

  “哈罗德!”迪奥那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竟然压过了现场的惨叫和喧哗。

  他双脚在陡峭的坡地上猛地一蹬,碎石飞溅,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竟迎着敌军混乱的前排,主动发起了冲锋!双枪在他身体两侧展开,如同恶龙的双翼。

  一名试图拦截的西境步兵举盾格挡,迪奥那右手长枪一记精准的点刺,枪尖“叮”地一声击中盾牌边缘,巨大的力道竟然将盾牌撞得歪向一边,露出空档,左手枪几乎同步刺出,洞穿了对方的咽喉!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挥剑砍来,迪奥那身形诡异地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剑锋,右手枪顺势一记回旋扫击,枪杆狠狠抽在对方头盔侧面,将其打得晕头转向,左手枪补上一记直刺,了结性命。

  他根本不给敌人合围的机会,依靠双枪的长度和自身的超绝技艺,在狭窄的坡道上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必有所获,精准而高效,所过之处,西境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狂妄!”哈罗德见迪奥那竟然敢单人突阵直取自己,怒不可遏,也激起了凶性。他挥剑格开一支不知从哪射来的流矢,大步迎上迪奥那。“我来会会你!”

  骑士对决,一触即发!

  哈罗德身高体壮,板甲精良,长剑势大力沉,一记标准的骑士斩击劈向迪奥那头顶,带着呼啸的风声。

  迪奥那却不硬接。他深知在陡坡上,身穿板甲的哈罗德下盘远不如自己灵活。他脚下步伐连错,如同滑溜的游鱼,侧身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同时右手长枪闪电般刺向哈罗德因挥剑而暴露出的腋下甲胄连接处。

  “叮!”哈罗德反应极快,回剑格挡,剑刃与枪尖碰撞出火星。但迪奥那这一刺本是虚招,左手枪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撩向哈罗德的膝盖后方——板甲防护的薄弱点之一!

  哈罗德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后退,动作在陡坡和板甲的重负下略显笨拙。迪奥那得势不饶人,双枪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去,刺、扫、挑、点,招式变幻莫测,专攻哈罗德板甲的缝隙、关节和视线死角。他根本不与对方比拼力量,而是将速度、技巧和地形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铛!铛!嗤啦!”

  哈罗德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他的长剑在山林间难以发挥全力,而迪奥那的双枪却能耍的如臂使指,灵动狠辣。几个回合下来,哈罗德的护甲上已多了好几道浅浅的划痕和凹痕,虽然没有破甲,但震撼和耻辱感让他几乎发狂。

  “该死!你这滑溜溜的泥鳅!”哈罗德怒吼,试图用蛮力撞向迪奥那。

  而在迪奥那眼这却是机会。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佯装无法躲开。但就在相撞的刹那,迪奥那身体真如泥鳅一般从对方身边划过,同时右脚脚尖勾起地上一块松动的石块,猛地踢向哈罗德面门!

  哈罗德下意识偏头躲闪,视线和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迪奥那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双枪借着这诡异的姿态和全身的力量,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交剪向哈罗德没有板甲保护的大腿内侧!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啊——!!!”哈罗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一软,沉重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鲜血从大腿根部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他的长剑“哐当”脱手。

  迪奥那落地,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长枪的枪尖已经抵在了跪地惨嚎的哈罗德骑士咽喉前,冰凉的触感让后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