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886章

  可眼前这一幕,苏秦在连一炷香都不到的工夫里,竟然连跳了两层。

  而这,还没完。

  水镜里那一道光,紧接着,又一次,盛了起来。

  养气七层到八层。那是更厚、更难、连许多天骄一辈子都走不过去的,一道关。

  可那道关,依旧只一瞬,便化开了。

  养气八层。

  阁里彻底,死寂了下来。

  谢城隍那一向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波澜。

  徐黑虎那双攥惯了刑具的大手,骨节捏得发白。

  冯教习的茶盏,终于,扣不住了。

  咣当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桌上,茶水泼了一桌。

  可冯教习浑然不觉。

  彭教习那双夜枭般的眼睛,半阖着的眼皮,缓缓地睁开了。

  那张一向阴冷讥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没有人开口。

  阁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水镜上。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一道,已经几乎不敢去想的关。

  养气八层到九层。

  养气境最后、也是最难走的一关。

  寻常天骄走到养气八层,要再上一步九层,便如同凡人攀爬绝壁,多少天纵之才一辈子都摸不到这道关的边。

  而眼下,苏秦...

  水镜里。

  那一道光,再度盛了起来。

  一炷香都没到。

  那一道传说中难如登天的、寻常人攀爬一辈子都未必到得了的养气九层。

  到了。

  阁里。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那个资历尚浅的年轻教习,才哆嗦着、几乎是失声地,开口了。

  “养……养气九层……“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后半句话。

  冯教习怔怔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至今没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他冯某人的修为,是养气九层后期。

  而水镜里那个青衫少年的修为...

  和他,持平了。

  不。

  不是持平。

  冯教习极其细微地、几乎是不敢相信地,又审视了一遍水镜里苏秦的根基。

  苏秦的根基里,那一份压得稳稳的、扎得深深的厚重,比他冯某人,还要实。

  冯教习这才反应过来。

  他养气九层后期的修为,是熬了几十年,靠着青木堂多年的资源喂养,才熬出来的。

  可他的根基里,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压舱底的东西。

  而苏秦......

  阁里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桩事,水镜里异变又生。

  苏秦的身周,凭空地,浮现出了九道浩瀚冷冽的光。

  那九道光每一道都散发着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属于二十四节气最霸道一支的,本源气息。

  丁巡检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他认得。

  那九道光,是大寒。

  整整,九缕。

  和那扇青玄门里、苏秦曾放弃的那九缕,分毫不差。

  “九缕大寒……“

  丁巡检喃喃道,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那不是他放弃了的吗?”

  “怎么……“

  冯教习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失态地盯着水镜。

  水镜里....

  那九缕浩瀚冷冽的大寒之力,正一缕一缕地,没入了苏秦的丹田之中。

  第一缕。

  第二缕。

  第三缕。

  ……

  第九缕。

  九缕大寒,尽数被苏秦那刚刚提升到养气九层、根基厚重到足以承载一切的丹田,稳稳地养住了。

  阁里再次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谢城隍那一向冷漠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深远的东西。

  这位阴司的城隍,望着水镜,极其缓慢地开口了。

  “养气九层。九缕大寒养满。”

  “再加上那一缕大寒·定规的青睐。”

  他停了停。

  “这小子。”

  “距离铸身境、距离入主大寒·定规果位,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了。”

  这话一出,阁里几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铸身境,是养气境之上的境界。

  是从凡夫之身,一步跨入人官的那一道天堑。

  大寒·定规,是一道果位。

  是寻常铸身境之上、令多少天才扼腕饮恨、终生攀不上去的那个位子。

  而苏秦....

  一个尚在二级院读书...

  年纪比阁里最年轻的教习还要小上几十岁的少年——

  距离这两样东西,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了。

  “白白可惜了……“

  冯教习喃喃地,把刚才他自己叹过的那一句,又念了一遍。

  可这一回,他念出来的滋味,和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他叹的,是这小子的造化落空了。

  而此刻他念的,是.....

  可惜他冯某人,方才那一声叹息,叹得太早了。

  阁里有几个教习,望着水镜里那个端坐着的青衫身影,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良久,一个资历稍老的教习,才慢慢地开口。

  “丁大人。”

  他咽了咽口水:

  “以他眼下这一身的修为和底蕴。”

  “放在三级院里。”

  “是什么样的水准?”

  这话问出来,阁里几人的目光,齐齐地,转向了丁巡检。

  丁巡检是这屋里资历最老的人官。

  他在地方上做过多年的实缺,见过世面。

  他对三级院里的天骄梯队,最是清楚。

  丁巡检没有立刻开口。

  他望着水镜里那个青衫少年,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段话。

  “三级院里的学子,按修为和根基,是有梯队的。”

  丁巡检的声音很沉:

  “最底下的,是养气七八层、根基稀松的那一拨。

  这一拨人,进了三级院,混上一个吏员名分就算到头了。”

  “再往上一档,是养气九层、根基扎实的那一拨。

  这一拨人,是三级院里实打实的第一梯队。

  寻常下放,便是九品人官打底,往后能熬地官,天官的,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再往上的顶级梯队……便是已经铸身境、刚刚入主果位的那一拨怪物。

  这一拨人,三级院里加起来,也就那么寥寥十几个。

  是要直接送进朝堂、留作大用的种子。”

  丁巡检停了一停。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水镜里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以苏秦眼下这一身的修为和底蕴。”

  那位资历最老的人官极缓地道。

  “已经是寻常三级院内,实打实的第一梯队的水准了。”

  “距离那些顶级梯队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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